凡煙小說

第123章 一百二十三只降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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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還在忍受解藥後遺癥帶來的低燒, 工藤新一和後輩對視了一眼,果斷選擇了擺爛。

開玩笑, 服部平次就算了, 好歹自己才以江戶川柯南的身份和那家夥相處沒多久,可是松田——這人手裏可是握著他幾乎全部賣萌裝傻黑歷史的,而且一旦他知道了, 萩原研二和諸伏景光幾人還會遠嗎?

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 天不怕地不怕的工藤警官打了個冷顫。

始終關註著病號表情的松田陣平從這個反應中找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他倒是見好就收, 沒有執著地問到底, 還反過來幫工藤新一找了個借口:“嘛, 看來柯南和前輩你說過不少啊。”

松田陣平確定不止自己一個人看出來那個和前輩長得一模一樣的小孩有問題,他們始終沒有捅破窗戶紙,追根究底地去問為什麽,只有一個最簡單的原因:這是他們信任的上司/前輩交給他們的任務。

反正只是保護一個奇怪的小男孩一個月而已,他們本來也不是什麽好奇心重到那種程度的人,所以也就裝作什麽都沒發現了。

不過他們哪怕再離譜的猜測也只是以為江戶川柯南被攪進什麽糟糕的案子裏, 要不是昨天的爆炸和那個噩夢,松田陣平絕對不會往‘江戶川柯南和工藤新一是同一個人’這個方向去想的。

畢竟這就有點不科學了吧?

他不動聲色地看著病床上大只的前輩, 和記憶裏跟門把手差不多高的小男孩進行了一個對比。

松田陣平嘴角猛抽, 產生了極強的吐槽欲望。

不, 無論怎麽說, 就算是因為什麽不為人知的任務被迫變小, 前輩裝得也太逼真了吧?也不怪他之前沒想過這個可能性, 誰會把形象高大的警官先生和喝牛奶都滿臉痛苦的小學生聯系在一起啊!

而工藤新一也看得出後輩這是已經確定答案了, 只是沒直接說出來, 他痛苦捂臉, 還是想掙紮一下:“不要告訴別人……”

起碼讓他的偶像包袱多保持一段時間嘛。



這個世界就是這樣,當你以為不會再發生更糟糕的事時,往往不會如你所願,越擔心什麽反而越會發生什麽,這在學術界被稱作‘墨菲定律’。

送走松田陣平幾人的第二天,降谷零失蹤了。

解藥的效果一直持續了48小時,可沒等工藤新一高興,他就從降谷正晃的口中得知了這個消息。

降谷正晃是被赤井秀一帶來的,在他出現在工藤新一視線內並開口前,工藤新一甚至懷疑過對方是不是白鴿病急亂投醫而派來殺自己的。

誰讓在他們的了解中,降谷正晃不是真的才開始和前田派系接觸,而是五年前就加入了白鴿。

所以赤井秀一先前才會猜測早就和白鴿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利益共同體的降谷正晃,有極大的可能對降谷零下手。

但誰也沒想到,真正行動了的另有其人。

“失蹤時間是今天中午十點,有人冒用我的名義從酒店裏悄悄把他接走。”降谷正晃說,“等我的人和公安的人反應過來追上去時,已經跟丟了。”

作為父子,不得不說哪怕小降谷是標準的混血兒長相,也確實遺傳到了他父親的不少外貌特點,尤其是那雙紫藍色的眼睛,如果把他們放在一起,沒有人會懷疑這兩人的血緣關系。

當那雙眼睛看向他,工藤新一差點要以為坐在自己病床邊上的是主世界的那個公安精英本人了。

他沒有貿然開口,而是光明正大地看向就站在降谷正晃身側的赤井秀一求證。

赤井秀一點點頭:“下面的人調查到從降谷勢力派出來的人跟在降谷零身後開始就一直跟著他們了,結果沒想到帶走了他的不是降谷勢力。”



谷正晃發揮了他作為政客的修養,仍舊面不改色地坐在沙發上,就好像被當面質疑了的人不是自己那樣,不慌不忙,靜靜聽著兩人的交流。

“可以確定了?”

“降谷零身上攜帶著我們的定位器,最後能追蹤到的位置仍在大阪內。而且,帶走他的那個人沒有遮掩身份的打算,公安這邊現在正在找他們的位置。”說著說著,赤井秀一的眉頭緊緊地擰了起來,“是白鴿安插在集團的另一個臥底動的手。”

病床上還裹著不少繃帶的警官直視著好友,冷靜地問:“這次的目標還是我嗎?”

“是我。”說話的人是降谷正晃,他用稀疏平常的語氣,像在陳述什麽不重要的事情,“白鴿是為了報覆我才帶走零的,短時間內應該不會傷害那個孩子。”

病房裏霎時安靜了下來。

從年齡上看,二十五歲就成為眾議院議員的降谷正晃實際上並沒有比赤井秀一大很多歲,但前者的眼神能夠明顯地看出兩者之間的不同——降谷正晃的眼睛裏什麽多餘的波動也沒有。

他如同沒意識到另外兩人面對自己時覆雜的情緒一般,把他與白鴿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麽,一五一十地講給他們聽。

“這會是個很長的故事。”他說。

……

降谷正晃二十三歲的時候,降谷零出生了,這是他和他最愛的女人的孩子,就像愛著妻子一樣,他同樣愛著這個孩子。

直到兩年後,降谷正晃成功當選了議員,他在回家的路上被一輛低調的豪車攔住了去路,從車上走下來的男人用表面恭敬實則倨傲的語氣邀請他上車一敘。

二十五歲的年輕議員有著無限光明的未來,憑借他的能力,再往高處爬都只是時間問題。

這樣的一枚好棋子,如果不掌握在自己手中就沒有意義了,白鳥家的人應該就是這麽想的吧,所以他們來接觸了降谷正晃,用旁人無法拒絕的利益想把他吸納進白鴿,變成他們安插在國會內的棋子之一。

但是降谷正晃拒絕了,他不想參與這些事,為了最大限度保障家人的安全,他只想踏踏實實地往上走。

手段青澀的議員沒想到的是,有些事情不是他說不想就可以擺脫的,比如這份致命的邀請。

像工藤新一調查過的資料上寫的那樣,在那之後沒幾天,降谷正晃的愛妻‘意外’死在車禍中,正式成為了他的前妻,同車的還有當時兩歲的降谷零,那個孩子因為被母親保護而活了下來。

他徹底體會到了白鴿的手段。

降谷正晃的現任妻子是車禍後他松口同意那份邀請後,白鳥家不放心而派過來監視的人,不過這沒什麽用,哪怕如此,這五年裏降谷正晃也一直在查白鳥家或是白鴿當年在車禍裏做了手腳的證據。

至於那個曾經被他愛著的孩子也被他丟到了腦後,甚至,降谷正晃最初是遷怒過降谷零的,想過要是當時死的是孩子就好了,但是他很快就回過神,想起這是愛人豁出生命也要保護的孩子,看在愛人的份上,他必須保護好他。

所以他把這個兒子送去了烏丸集團的幼稚園,調查到曾經和自己比鄰而居的工藤新一新住址在哪裏後把兒子也送到了那附近,還給多找了幾個人去照顧。

故意把白鴿殺死愛人的猜測放在書房裏,故意引導兒子去看,透露出自己與白鴿合作的事情,然後以兒子的憤怒為契機,不冷不熱地疏遠這段父子關系,盡可能避免降谷零被白鴿盯上。

他自認為是為對方好,而他做這些不是因為他多愛他的兒子,只是因為他不在乎卻必須保護對方而已。

對降谷正晃而言,這就是降谷零要支付的代價。

因為他的冷酷和偶爾會出現的怨懟情緒,降谷零很早以前就知道父親不喜歡自己,沒關系,他

有hiro哥哥他們喜歡,有新一哥哥喜歡,有自己的小夥伴喜歡,這就夠了。

他絕對不會成為和父親一樣的、與殺死媽媽的公司合作的人。

降谷零被安室透同化的那天,降谷正晃收到了工藤新一死亡的情報,既然已死,那工藤新一就沒辦法繼續幫他庇護兒子,所以他才想要把降谷零帶回去自己花點功夫保護,結果被渾渾噩噩醒來的安室透給跑了。

再之後,他找到了有關那起車禍的蛛絲馬跡,也就懶得再分出心神去管那個自己不喜歡的小孩了。

“托公安和集團的福,這次白鴿受到了能徹底動搖他們根基的打擊,我才能從中一舉找出當年案件的證據和真相。”降谷正晃語氣平靜,“不過也因此受到了反撲,所以那孩子才會被抓走,他們大概是想用他來威脅我吧。”

工藤新一放在腿上的手倏忽間收緊,他借著深呼吸緩和情緒,又反覆念叨亂動會把傷口崩掉,這才抑制住自己一拳揍到那張平淡的臉上的沖動。

他是不知道主世界的安室先生的童年和這裏有多少差別,但漫畫裏也沒出現過安室先生的家人,很可能主世界的降谷正晃也采取了這種不聞不問的冷處理養兒法,這可真是……

【人渣!】001響亮地替他吐槽。

降谷正晃不是沒有別的方法保護他的兒子,可他最後還是選擇了這種方式。

如果工藤新一等人沒有認識降谷零,在這個不存在降谷零的童年好友諸伏景光的世界裏,那個孩子會在壓抑冷漠的環境裏活成什麽樣子?

也許是看出工藤新一對他的意見之大,降谷正晃沒有繼續講那些事,而是話音一轉,道出了自己聯系上公安特地來這裏找工藤新一本人的原因。

“我在白鴿待的五年裏收集到了很多東西,對於即將和他們‘開戰’的你們來說,這些東西的價值,我想不用我說兩位也明白。”

這是自然,降谷正晃這樣被直接吸納進高層的議員,他們天然能獲得的情報就比烏丸集團或者公安偷偷派進去的臥底多且重要,有資格成為他們之後獲勝的決定性因素。

這個不合格的父親冷淡地說:“我可以把那些資料情報全部送到你們手上,也可以替你們做證人,但交換條件是你們必須保護零,直到他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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