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再見又是嘆無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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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丞相府趕回宮裏的路上,恕己一邊擺弄著衣上裝飾的流蘇,一邊聽著浩宇回稟早些安排下去的事物,他手中托著十餘冊竹簡,站在浩宇身側早已大半鐘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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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恕己的記憶裏,他從來少言,嗜酒,又釀得一手佳釀,自娛自樂,忘懷得失,似乎從小就伴在自己身邊,哦對,還使得一手極好的畫皮技藝,他第一次見到浩宇也不記得是多久之前,只是那時一張普普通通的臉卻怎麽也忘不掉,跟在母後身後,一張老實木訥的臉,從頭到尾沒有半分出彩之處,起初,母後說這就是他今後到死的侍者,他甚至背著罰跪祠堂一月的風險,想想當初,罰跪一天就大呼要死要活,也不知哪來的勇氣,說什麽也不肯答應。鬧得僵了,他才出來,開口說道:“主子,浩宇周身何處您不中意?”就連語氣他都清清楚楚的記著,一汪死水。真惹人恨。之後他才仔仔細細打量了他一番,皺著眉頭,許久才說出一個牽強的借口,一個到現在都讓他啼笑皆非的解口—“因為你太醜了。”

……

第二天,當恕己看見面前寬袍緩帶的俊美男子時,一時也失了神,浩宇見恕己一臉不可置信的樣子,不禁失笑,恕己自知是沒有拒絕的借口了,只得心不甘情不願答應了,還顯不服,一雙賊光閃閃的眼珠子繞過首飾盒,便玩心大起,操著個玉鐲子就往浩宇腕上戴,還好那鐲子規格較寬,在浩宇手側留下幾道紅痕也勉強戴上了。套在略顯纖細的手腕上,無依無靠的晃蕩。浩宇頓時失色,抓著鐲子就往外取,恕己斜翹著二郎腿,端起杯子遮著一張強忍笑意的臉,裝出一副責備的口氣,道:“你若把它取了,就哪來的回哪去,宮裏太小,容不下你這尊活佛老祖!”浩宇聽此,只能搖頭作罷,只是時不時摸摸鐲子,一副實在不習慣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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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得久了,人自然而然就乏了,再加上浩宇報的也不是什麽大事,他便支起頭,側首看著浩宇,突然,在後者放下竹簡,眼神飄動的一剎那,他如雷爆射般伸出雙手,沿著浩宇耳後用力一扯,只聽次啦一聲,再回過頭來,恕己手中多了半張薄如蟬翼的面皮,等他扯著嘴角、挑起眉頭、得意洋洋轉過頭看向浩宇時,又見他臉上粘著的除了餘下的半張皮,竟然還有前幾天的臉,直勾勾盯著他,一副習以為常,早有防備的樣子,不由得掃興般嘆息一聲,將手中一團面皮揉的好像爛泥,隨手一扔,道:“浩宇啊浩宇,你就不肯給我看看你的真臉?就一眼,我保證絕對就一眼!”他不知是第幾次問出這個問題,得到的答案卻從來都沒有變過,“等哪天我死了,你不就可以想看什麽就看什麽了?又不急這一天,這一次。”起初他還有興致罵他烏鴉嘴,次數多了,就連罵他的力氣都沒了,只能一個勁盯著他的手腕看,腕上的鐲子碰到了竹簡,發出“叮—”一聲脆響。在恕己的嘴角暈開了一朵馥郁的花。

正當他笑得開懷,突然聽見趕馬小廝在帳外稟報道:“啟稟主子,華洋宮鉞婕妤求見,邀與棲鳳亭。”恕己一楞,再開口已沒了方才和樂之色,淡淡應了,覆又搓撚起身上流蘇,浩宇也整好面皮,將散亂的長發重梳一遍,恕己突然開口:“棲鳳亭?怕是淒風亭。”

作者有話要說: 頂著兩個黑圈圈發文傷不起啊,0評論更傷不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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