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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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四月份是櫻花開得正艷的時節,日本作為櫻花的國度,自然是隨處可見紛紛揚揚的櫻花花瓣隨風飄落,就連醫院也不例外。骸現在住的那間病房,窗外就有一小片櫻花林,雖然它的占地面積不大,卻也不妨礙人們欣賞櫻花的美。

但是,骸的病房又是在五樓,所以只能在窗口從上往下俯瞰,令骸感到很郁悶,好在,在五樓的窗口放目遠眺,可以看到遠處的道路旁已經抽出了新芽的柳樹,嫩綠的葉子長在樹梢上,就像是給柳樹換上了一套翠綠的新裝。

早上醒來,骸就看到媽媽已經坐在床邊了,揚起一抹笑,骸脆生生地喊道:“媽媽!”

“嗯,昨天晚上骸睡得好嗎?”手冢彩菜趕緊上前,從放在床頭櫃上的一個塑料口袋裏拿出一個淡藍色的、大大的枕頭,很軟,是國光昨天特地為小骸買的,讓她今天早上給骸帶來。

把枕頭墊在骸的背後,手冢彩菜重新坐了下來。

“骸要吃早餐了嗎?今天媽媽特地做了骸喜歡吃的巧克力蛋糕給骸當甜點哦,不過要在吃完早餐後才能吃。”

“要先洗漱。”骸一本正經地說,“昨天哥哥告訴我在早上起床後要先刷牙才能吃東西。”

啊,可愛的骸千萬不要變得像國光啊,家裏已經有三座大冰山了!!

望著骸在說這句話的時候,有向手冢國光靠攏的趨勢,讓她下定決心,一定不能讓骸也變成“冰山”,她不是企鵝,不喜歡南極!

手冢彩菜輕咳一聲,掩飾住自己的情緒,摸摸骸的頭發,讚揚的對骸說道:“小骸真是好孩子,那骸就先去衛生間洗漱吧,媽媽去把早餐放好,等骸出來的時候就能吃了。”

“好~”骸答應著,掀開被子,穿上放在地上的毛茸茸的拖鞋(註:是手冢國光這個好哥哥買的哦!),動作迅速的竄進衛生間,“啪”的一聲,衛生間的門被鎖上了。

在手冢骸走進衛生間後,手冢彩菜一邊哼著歌,想著怎麽好好地“改造”骸,一邊手腳麻利的把從家裏帶來的做好的早餐拿出來,一一擺在靠窗的桌子上。

等到手冢彩菜把早餐擺好,骸也打開了衛生間的門,前後不過五分鐘的時間。

“唉呀,小骸這麽快就弄完了啊!”手冢彩菜看向骸,皺緊了眉,“骸,你洗了頭發?”

發梢還在不停地往下滴水,把剛剛換好的衣服也打濕了,雖然說換的衣服還是病服。

“啊,因為好幾天都沒有洗頭了,很不舒服。”骸回答道,走向擺著誘人的食物桌子。

可惜,在離桌子還有幾步之遙的時候,被手冢彩菜拉到另一邊坐了下來。

“媽媽?”骸疑惑地看向手冢彩菜,卻也沒有拒絕。

手冢彩菜走進衛生間,拿了一條幹凈的毛巾走出來,繞到骸的身後,把毛巾搭在骸的頭頂,輕輕地擦拭著,說:“如果洗了頭之後,不擦的話,會感冒的哦,骸。”

骸安靜地坐在椅子上,讓手冢彩菜給他擦頭發,“哥哥沒有告訴我。”

前幾次洗頭發都是哥哥或者是不二哥哥幫他洗的,洗完之後他們雖然也有這麽幫他擦頭發,但是卻沒告訴他自己洗完之後也要這麽做,不知怎麽的,他直覺的不喜歡擦頭發。

約莫過了五分鐘,手冢彩菜停下了動作,“好了,骸可以去吃東西了。”

“好。”接下來就是安靜的母子相處時間,骸作為一個單純的被手冢國光熏陶過的小孩,性子自然有向手冢國光的性格發展的趨勢,而手冢彩菜為了家裏不再多一座小冰山,努力奮鬥中。

至於最後,手冢彩菜有沒有成功,不用說大家也心知肚明了吧…………

******

在手冢彩菜離開病房回家之後。

骸瞧了瞧掛在墻上的鐘,估摸著時間,偷偷地溜到了樓下那一片櫻花林中,他熟門熟路的在林中竄著,來到這幾天他一直偷偷溜去的地方-一棵長得非常高大的櫻花樹下,樹下有一張長長的木椅,提供給人們一個稍作休息的地方。

等到骸到的時候,就看到紫色頭發的少年正左手拖著素描本,右手拿著畫筆,不斷地在素描本上游走,四周是一片櫻花樹,飄揚的櫻花花瓣、和煦的陽光、碧綠的青草、清俊的少年,一切都顯得那麽的恬靜,但是,美中不足的是,少年和骸一樣,都穿著醫院的病服。

“精市哥哥!”骸開心地奔向少年-幸村精市,幸村精市停下手裏的動作,望著向他奔來的少年展開笑靨,聲音輕柔:“你是不是又是偷跑出來的啊,骸?”

手冢骸在幸村精市的旁邊坐下,乖乖的模樣讓幸村不由得一笑。

“嗯,哥哥都不讓我出來,他說我的病還沒有好。”骸略帶苦惱的說,“所以我每次都只能在哥哥上學和媽媽回家的時候溜出來一小段時間。”

聽到骸孩子氣的抱怨,幸村莞爾,如果不是因為監護人允許的話,他怎麽可能溜得出來呢,恐怕骸對此還是一無所知,每次都樂此不疲的玩著這種“游戲”。

“吶,精市哥哥,你昨天答應我的,如果今天我也可以溜出來的話,你就教我畫畫的。”骸一臉嚴肅地對著幸村精市說,一副“你一定要說話算數”的模樣,更是讓幸村為之愉悅。

“我怎麽可能騙骸呢,你看,我都把東西帶來了。”幸村不知從哪裏又拿出了一本素描本和一支炭筆,遞給骸,骸接過去之後,他接著說道,“我們就從最基礎的開始吧。”

“好。”骸的語氣中含著興奮,等到他可以像精市哥哥一樣畫得好的時候,他要為哥哥、媽媽、不二哥哥、精市哥哥,嗯…還有一直陪他聊天的菊丸哥哥畫肖像畫!

見小孩興致勃勃的模樣,幸村也自心底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暖意,仿佛骸就是他的弟弟,他就是骸的哥哥一樣,這種兄弟之間的相處模式是他以前從未體會過的。

於是,在骸的催促下,幸村開始給他講解一下基礎的理論知識和基本筆法。

說實話,幸村的講解雖然說談不上是專業,但是也卻也讓人很容易就能聽懂的,不過可惜的是,幸村教授的對象是骸,註定了他的辛苦要白費了。

當幸村講到一個地方,詢問骸懂不懂的時候,沒有得到回答,轉過頭一看,骸已經在不住地點著頭,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樣了,從他的嘴角處還流出了可疑的液體。幸村笑笑,寵溺地看著熟睡的骸,剛才還是精力十足,現在就堅持不住了,他還從來都不知道他的聲音原來還具有催眠的作用。

放下手裏的素描本,幸村小心地把還在“點頭”的小孩的身子放平,頭放在他的大腿上,他脫下外套,還在骸的身上。幸村凝視著骸安靜的睡顏,頗有感慨。

第一次聽到有關於骸的消息的時候是前段時間某天的早晨,聽說是有一個被虐待的少年突然出現在某戶人家的家裏,被那戶人家送到醫院來急救的時候,少年已經奄奄一息了,但好在還是救了回來,只不過少年的心智有所缺陷,值得一提的是少年有一紅一藍兩只異色的瞳孔,醫院檢查後說,右眼可能是被人強制移植的,一時間,醫院的眾人都為此憤憤不平,後來又聽說,發現的少年那戶人家決定收養他,少年有了一個新的家,少年有了疼愛他的家人,少年有了一個特別寵愛他的哥哥等等等等的有關於少年的消息,總是能在第一時間內傳遍整個醫院,幸村就這樣從別人的口中一點一點的了解到了少年,對他充滿了好奇。

他第一次見到少年的時候就是在這個地方,當時他一個人坐在這裏,想著自己的病,想著現在正在奮鬥的夥伴,心中的不安、內心的失落自然是不言而喻。

就在這個時候,他看到了這個現在被他當作弟弟的少年,一臉愉悅的圍著一棵櫻花樹轉圈,那一刻,他才有所頓悟,一個被虐待過的少年都能挺過來,他又怎麽能在這裏自怨自艾,現在重要的是要好好治病。

第二天,他還是坐在這裏,不過心境完全不同了,看到他在畫畫,少年主動接近他,就這樣,他們就相識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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