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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密室探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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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密室探討

李錦寒尚未說話,身邊的蔡老先生微笑著回答著朱名耀道:“錦寒文采超然,我天天和他相處自然了解……我知道世子殿下最喜詩歌音律,不然的話也斷然不敢帶他前來。”他這句話倒像是對羽白府眾詹士的反擊了。

朱名耀看向李錦寒,心中震撼,道:“要不是看你親自寫出曲子來,我幾乎以為是姜儒所續!你卻是怎地對姜儒曲風如此熟悉?”

李錦寒沈吟道:“這《初平引水賦》前半段起承轉合,六度大跳,接下行的級進以及再後的商調主弦其實已經能細細描摹出意境來。”

周圍眾人看兩人說話都看得呆了,不敢相信地再看了看李錦寒一眼,忽然覺得眼前的小夥計全身上下透著一股說不出的玄乎味道,同時心中對李錦寒續的曲子萬分好奇。好在朱名耀並沒有讓他們的這股驚異疑慮保持太久,口中叫道:“你將這曲子奏出來給我聽聽!”

琴具便擺在案前,李錦寒得令也不拖延,擺好了姿勢,調好琴弦,便開始彈奏。這次和剛才王沛所作時又完全不同,朱名耀目光中閃爍著不可掩飾的急迫和激動。

李錦寒彈琴時最擅長的仍然是輪指指法,出音柔而不斷,每每指尖落下都抖落出一縷顫音。李錦寒一展現這等指法,眾人都忍不住高看李錦寒一眼,心中已經明白,眼前的李錦寒絕對不是他們想象的那般不堪,絕對是個音律好手!

這首《初平引水賦》的前半段眾人都是聽過很多次的,很是熟悉,不過李錦寒的演奏卻讓他們感受到一絲新意出來。行至中段,接下去的便是李錦寒自己所續的曲子了。眾人只聽得樂句轉而高昂,以天衣無縫的轉承與覆樂段第二部分銜接,最後以十分巧妙的宮調烘襯出整首曲子的空蒙意境,那緲遠的節奏絕妙地表現著曲中說不盡更道不完的離愁與別緒。接下去的曲調依舊婉轉曲折,旋律起伏如波浪,綿延不絕,基調精美,動靜相呈,便如同一副輕施粉面,卻又美麗絕倫的山水畫般展現在眾人的眼前。

眾人紛紛聳然動容,他們自小便研習音律,怎地也沒有想到有人竟能將姜儒的曲風演奏的這般好!朱名耀剛才看曲譜之時已經被深深震撼,如今聽到曲子時心中的震撼又被猛地拔高了幾分。李錦寒曲調一結尾,他已經忍不住當先喊出一個“好!”

李錦寒的曲子作的美妙,蔡老先生臉上十分有光,環顧眾人,得意地笑了笑,故意問道:“不知殿下以為這首曲子作的如何?可還符合殿下的心意?”

“滿意!滿意!”朱名耀剛才一直被李錦寒作的曲子所震撼,這個時候忽然意識到另外一件事情來,頓時喜上眉梢,道:“這曲子奏給父王聽,父王定然滿意!”他心事一解決,整個人都顯得神氣了許多,仰頭飲下一杯酒,暢快大笑。

這邊朱名耀心中高興,那邊王沛卻已經羞愧的想要離席了,他剛才可還是鄙夷人家李錦寒的,並且出言嘲弄了,現在李錦寒作出這等妙曲毫無疑問是往他臉上狠狠地打了一巴掌!他王沛自恃才高,怎能接受這等赤裸裸的羞辱!

羽白府中其他人看到王沛那副漲紅了臉的模樣,心中有些幸災樂禍,同時又暗自慶幸,暗想:“還好剛才忍住,沒有亂說話,不然現在臉皮定然和王沛一樣難堪!”

陳水柔神色困惑地看了李錦寒一眼,忍不住說道:“你這小子是怎麽學的,怎能作出這般好曲子來?”

李錦寒道:“便那樣作自然就出來了。”

陳水柔白了李錦寒一眼,啐道:“說了等於白說,你這人實在可惡。”

朱名耀又看了看紙張上李錦寒所作的曲譜,卻仍有許多不明白之處,到時他可不好講解給他父王聽,再加上他本身極愛音律,也是迫不及待要一窺究竟,當下對李錦寒道:“你隨我進房中細說此曲!”他說著便站起身來,又向眾人道:“諸位便請在這飲酒,我進屋問些話。”

眾人自然不敢阻止,紛紛應是,陳水柔叫道:“小表哥,我也要進去聽。”

朱名耀皺眉道:“水柔不要胡鬧,我心裏正亂著呢!”陳水柔見朱名耀不悅,哼了一聲,只好作罷。朱名耀便帶著李錦寒往屋中走去,卻見身後一人仍緊緊跟著,回頭道:“秦虎你不要跟著,我自和他研討音律,你留下照顧表小姐便是。”

護衛長秦虎卻不肯,連聲道:“殿下,此人身份尚且不明,怎能和此人獨處一屋!”

朱名耀皺眉道:“蔡總管帶來的人你還信不過嗎,我們研習音律,你們武夫卻不要來掃興。”

“殿下,還請讓屬下跟著進去……”

“不要再說了!”朱名耀不悅的揮了揮手,獨自帶著李錦寒進屋去了。

朱名耀一走,場面頓時沒了興致,陳水柔自賭氣回房去了,羽白府眾詹士卻是不敢走的,一直等著朱名耀出來,但是只不時聽見房屋內朱名耀的驚嘆雀躍聲以及陣陣琴聲,卻時時不見這次談話結束。一直等到第二天天明,眾人已經紛紛趴在案上睡去,忽然被一陣敲門聲驚醒,打開門來,卻原來是黃縣令早早便親自帶人來送上早膳。眾人這才發現朱名耀還沒出來,心中忽然湧起一股不可遏止的嫉妒,沒想到這個叫做李錦寒的小夥計竟然這般得寵!

黃縣令進來看到州府眾位大人這副東倒西歪的模樣吃了一驚,獨不見世子殿下心中更驚,小心翼翼問起一人來,得知世子殿下昨夜一整夜居然都同人在屋內探討音律,頓時暗自咋舌不已,不知道是羽白府上哪位大人竟然這般得寵!相問之下,卻不是羽白府上之人,乃是他嶺永縣內之民!黃縣令這番驚訝非同小可,還待要問,旁邊房門卻已經打了開來,行為親昵的兩人走了出來,其中一人正是二世子殿下朱名耀!

“殿下,您終於出來了!蔡總管等之不及,已經回去了!”其中一人提及蔡老先生,倒也有故意反襯出他堅守等待的意思。

“參加世子殿下!下官給送來了早膳,還請殿下慢用!”黃縣令連忙行禮道。

“不了,我有事要先回禹州城了!”朱名耀說出這句話來眾人均都有些驚異,道:“現在便回去嗎?”

朱名耀點了點頭,道:“正是,我有事著急著回去,黃縣令你給我們準備好馬車。”他雖然通宵達旦一夜,但是卻顯得精神奕奕,實在是因為和李錦寒聊起音律太過投緣。整個晚上李錦寒不僅將《初平引水賦》曲譜之事盡都教給他,更是讓他接觸到了曲譜中一些十分新奇的作法。他急著將這首他父王期待已久的曲子獻出來了。他這麽做自然是有著一些政治目的的,如今他大哥統兵不利,邊塞新敗,他卻能拿出這妙曲來討得父王歡心,此消彼長之下他父王焉能不對他更加刮目相看!

“是,是。”黃縣令焉敢不從,連連應下,便要去準備馬車,卻又被朱名耀叫道:“等等,你回來。”

朱名耀叫住黃縣令,指著身旁的李錦寒,道:“錦寒本是你們嶺永縣內之人,如今已被我封為羽白府詹士,身上尚有我贈送的玉佩,不日便有詔書下來迎他去州府,我走之後這幾天你可莫要怠慢了他。”

周圍眾詹士聽到這句話均都震驚,心想:“這小子果然得寵了,布衣白身一下子便是烏鴉變鳳凰,成為了州府官身,和我等平起平坐了!”

“豈敢,豈敢,下官定然好生招待詹士大人!”黃縣令聽著本縣這年輕人竟然還得世子殿下贈送了貼身玉佩,心中驚異無比,口中連忙應道。此外小心翼翼地打量了李錦寒一眼。

他這下仔細一看,頓時覺得李錦寒眼熟起來,腦中努力回想起來,猛然發現李錦寒竟然便是舉人李重免之子,當年李重免在州府為官,他有心巴結,自然是認得李家的人的。

意識到李錦寒的身份來,黃縣令後背便忍不住升起一股冷汗,他記得當年李重免似是觸到了州府的某個忌諱,被人逼死,他還得了州府一位彭大人的吩咐,說是李重免之事不可聲張,須草草了事。他當時倒也是按照吩咐做的,在處理這事時顯得太過勢利,這毫無疑問是將李家給得罪慘了。這李家要是一直家道中落也好,偏偏竟被李錦寒攀上了世子殿下這根高枝!在世子殿下面前,那彭大人還算個屁!黃縣令人老成精,一瞬間豈能不把這其中的事情想通,他如今是只有巴結好李錦寒,希望李錦寒不要追究當年之事!

盡管懷著心事,黃縣令也是很快地將朱名耀吩咐的事情辦好了,馬車行禮一切準備就緒,他還甚是體貼地在馬車上也準備好了糕點用食。護駕之事倒不用他操心,朱名耀巡查時便帶著一隊兵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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