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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4章第十三界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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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4章 第十三界十四

其實在這裏, 父親疼愛孩子,把自己的女奴賞賜給孩子的並不少,汗狼王就經常把美貌女奴賞給看的順眼的兒子。

女人, 除非身份高貴,否則在這裏都如同牛羊一般,而宋飛雁在烏日娜眼裏就和女奴沒什麽差別。

中原公主又怎麽樣, 這裏並不是中原, 要不是卓力格圖寵愛她, 這個嬌滴滴的公主早就被摧殘的雕謝了!

烏日娜恨宋飛雁, 這種恨意成分覆雜, 既有宋飛雁奪走卓力格圖的原因,也有青春不在的烏日娜對年輕女人的嫉妒,更有烏日娜的財富不敵宋飛雁的嫉恨。

在宋飛雁之前,烏日娜是卓力格圖領地上最富有的大妃, 高雲和洛根塔娜對她也十分恭謹, 卓力格圖其實對烏日娜也不錯, 給足她大妃的尊嚴。

但是宋飛雁來了, 年輕美貌, 還不差錢, 最重要的是宋飛雁根本不鳥烏日娜。

在這裏,嫁給同個男人的女子沒有高低之分, 大家都是妻,一般後進門的女子會對大妃表示客氣, 大妃也會以禮相待, 大家相處和諧。

但宋飛雁仗著年輕美貌和有錢誰都不鳥,哪怕任性得罪了卓力格圖,轉頭又用錢替卓力格圖挽回了面子, 重新獲得了寵愛,這種女子簡直就是妖精!

現在人們閑聊說的都是宋飛雁,說她的衣服有多麽美麗,說她的首飾有多麽精致,連宋飛雁平常吃飯喝水的器具也是人們津津樂道的一部分。

烏日娜敏銳的發覺她的威望下降了,她母頭狼的地位被威脅了。

這一切都是宋飛雁帶來的。

罵了兒子一頓,把兒子趕走,烏日娜自己氣了半天。

特木爾從母親的帳篷裏出來時還有些垂頭喪氣。

這時候他聽到了一陣銀鈴似的笑聲,擡頭看去,公主的侍女正捧著一堆精美的物品路過他的身邊。

這群侍女身邊照例有好幾個漢人護衛跟著,公主從來不讓自己的侍女們單獨行動。

特木爾看中的春桃也在裏面,不過春桃行事穩重,舉手投足甚至還有幾分公主的影子,就是那種說不出的矜貴驕傲味道,這裏的女人身上是沒有的。

特木爾不由得快走幾步跟上,春桃發現了他,微微點頭,“見過小殿下。”

特木爾伸手,“你……”

哪知道說完這句話春桃就頭也不回的走了,徒留下微微伸著手的特木爾。

被母親斥責過得特木爾並未收斂自己的躁動,他反而像入了魔一般。

若是特木爾再大幾歲,他也能隱瞞一下自己的欲望,但他太年起,他毫無這種認知。

加上卓力格圖對自己的幾個孩子都很不錯,特木爾更是毫無顧忌。

他知道不能動宋飛雁,但一個侍女,他就是睡了又能怎麽樣,跟了他不比跟了旁的人好?

在他這麽肆意張揚的表現下,宋飛雁怎麽可能不知道特木爾的意圖?

原本她在這個群狼環伺的環境裏就沒有放松過警惕。

宋飛雁把目光投向了特木爾,卓力格圖的大兒子,其實所有卓力格圖留下的孩子都是她需要鏟除的對象。

宋飛雁覺得自己就像是杜鵑鳥,但杜鵑鳥是主動把蛋下到別人巢穴裏,而她是被動過來的。

所以,哪怕卓力格圖死了,他選擇的路,死了也得承擔。

因為知道這一點,宋飛雁從來不接觸這些孩子,她沒想到特木爾會自己找上門來,好吧,狼的崽子也依舊是狼。

宋飛雁讓春桃湊過來,她低聲吩咐了幾句。

鑒於宋飛雁連卓力格圖都敢做掉,現在她設計對付特木爾,春桃簡直連眉毛都沒動一下,只確認了幾件事,然後就道,“奴婢明白了!”

其實非常簡單,特木爾欲令智昏,只要春桃略微挑動一下,他就屁顛顛的跟來了,然後春桃請他喝酒。

在這裏,所有人都知道只有中原公主這裏才有真正的美酒,那些酒有的清澈透明,有的是琥珀色,無一例外醇香誘人。

特木爾喝了酒就開始眼神迷離,然後春桃退下,宋飛雁上,特木爾伸出了手,宋飛雁自己扯開肩頭的衣服,尖叫出聲,引來了一群人。

不一會兒大家都知道特木爾覬覦自己父親的女人,那個中原公主,差點把人給睡了。

朝魯差點嚇死,帶了一群人過去把醉醺醺的特木爾給押走了,烏日娜終於放下身段來找宋飛雁。

宋飛雁沒見她,白嬤嬤出來道,“公主受了驚嚇,哭暈過去了,現在還沒醒,無法見大妃。”

宋飛雁帳篷裏來往穿梭著侍女和大夫,他們人人憂心忡忡面露憤慨。

烏日娜又氣又恨,暫時也毫無辦法,只能匆匆去找朝魯,巴音已經快病死了,現在都是朝魯在辦事。

朝魯對著烏日娜似笑非笑,“大妃,您請回吧,我當然不敢對您的兒子做什麽,但是如何處置他得主人回來再說!”

朝魯曾經想討要烏日娜身邊的一個女奴,他們兩個早就互相喜歡,但是烏日娜把她送給了大王子的管事。

烏日娜可能已經忘了這件事,朝魯忘不了,當然,以前他也毫無辦法,現在他雖然依舊不能把烏日娜如何,卻可以不接受烏日娜的懇求。

特木爾醒來後頭昏腦漲,他不記得發生了什麽,服侍他的奴隸低聲向他解釋了一下,特木爾瞪大了眼睛,然後忍不住恐慌了起來。

他在害怕。

如果他染指的是一個被父親睡過的女奴,那沒關系,頂多被罵一頓,但他對父親寵愛的公主下手了,雖然特木爾不記得這些,他只記得自己去找春桃。

對了,他去找的是春桃,為什麽會變成了公主?

特木爾大叫起來,“我沒有,我是被冤枉的!”

路過的朝魯諷刺的笑了一聲。

另一邊,白嬤嬤問宋飛雁,“特木爾要是說出來他找的是春桃,而不是你,你該怎麽辦?”

宋飛雁斜靠在矮榻上,“不怎麽辦,沒人會信他,他只會被人認為是敢做不敢當的懦夫!”

特木爾想要睡宋飛雁的念頭是那麽直白,大家都知道,只是沒想到他敢這麽做而已。

如今被發現了,他反而退縮否認自己的行為,這對草原男人來講簡直就不堪入目,你可以肖想不屬於你的女人,但你做了還不承認,那就太讓人看不起了!

你說你被一個女人玩弄了?哦,那你更是個蠢貨了!

你連一個女人都防範不了?

宋飛雁道,“看,這就是他們的邏輯,這件事中我的感受不值得一提,如果我真的被特木爾糟蹋了,那也是活該,特木爾頂多被打一頓而已,當然,這是在卓力格圖還在的情況下。”

在這裏,女人不過是男人的所有物而已,父親的女人遲早也會成為兒子的,所以這並不是什麽了不得大事,就看那個父親怎麽處理罷了,當然,如果換個旁的男人染指了自己的女人,這就是挑釁,不死不休的。

烏日娜見不到宋飛雁也生氣了,她幹脆不再過來尋找宋飛雁,可能在她的印象裏,卓力格圖即便生氣也不會把自己的兒子如何。

但是她並不知道,卓力格圖早就成了草原上食肉動物的食物,如今已經灰飛煙滅。

而她的兒子不過是宋飛雁踏出自己權利之路的第二個犧牲品。

烏日娜也不擔心朝魯對兒子不好,她還派人去看過特木爾,特木爾不過是被看著不許接近宋飛雁,他基本上都沒被關起來。

特木爾也慢慢清醒了,他一開始也很怕,漸漸的也就不怎麽放在心上了,覺得父親回來頂多揍他一頓,草原上的孩子誰沒被父親揍過?

他覺得是公主不願把侍女送給他,所以做下了圈套,不過現在想想,這圈套也有些可愛,為了個奴隸,公主居然如此,和這裏的女人真是不一樣。

白嬤嬤問宋飛雁,“特木爾被放了。”

你這麽折騰有什麽意思?

宋飛雁道,“把柄有了就行,在他回來之前,讓他們放松一下也好。”

能做主的男人還沒回來,家裏這些羊羔都不能做什麽。

不過現在在宋飛雁帳篷門口探頭探腦的人多了起來,宋飛雁自嘲的笑了笑,破窗效應。

人們發現特木爾招惹了中原公主卻沒受到什麽懲罰,難免會看輕宋飛雁,進而想著自己是不是也能沾點便宜。

春桃覺不可思議,“難道不是要等卓力格圖回來算了賬,這才算結束嗎?他們就不怕殿下回來生氣?”

哪怕知道卓力格圖是宋啟假扮的,春桃他們可不敢說宋啟的名字,都是以卓力格圖相稱。

宋飛雁道,“這世上愚人多,大多數人都只關註眼前利益,不會去想後果。”

目前他們看到的就是中原公主軟弱可欺。

宋飛雁還吩咐下去,“低調,現在大家都低調一些,讓他們最後的狂歡多進行一下。”

然後我才能盡情收割。

劫掠羌國並未花費多長時間,冬季快要結束前,大部隊回來了,人人喜氣洋洋,因為帶回來了很多戰利品。

宋飛雁穿著狐裘大氅也在一邊看到了凱旋的隊伍。

她還看到了那些戰利品,一車車的物資以及一群群被捆著手的人,男人女人都有,孩子和老人最少。

這些人眼裏都是絕望和麻木。

宋啟也回來了,他變化很大,眼神已經和以前完全不一樣了,但是當所有人都離開後他單膝跪在了宋飛雁面前,“公主,我回來了!”

宋飛雁雙手扶起他,“起來,以後你在我面前可以不用下跪。”

宋啟站起來,“我殺掉了易德日還有他的副將!別人都認為他們死在戰爭中。”

易德日就是卓力格圖手下管隊伍的人。

現在熟悉卓力格圖的人已經越來越少了。

宋飛雁點點頭,“好,你辛苦了,先去休息吧!”

卓力格圖走出帳篷吩咐了幾句,一隊人擡著大大小小的箱子魚貫而入,宋飛雁疑惑,“這是?”

宋啟微笑,“送給你的禮物,我最美麗的公主!”

春桃帶著侍女打開這些箱子,箱子裏是滿滿的各色寶石,還有不少金銀制品。

宋飛雁掏出幾顆珠寶賞玩,微笑道,“多謝殿下,我很喜歡!”

春桃讓人把箱子蓋上跟她走,這些東西要清點入庫。

烏日娜看到卓力格圖一回來就鉆公主的帳篷,心下一沈,讓人去找特木爾。

只是特木爾今天很興奮,不知道跑去了哪裏。

宋啟回到自己的帳篷,隨口問朝魯,“我離開的時候發生了些什麽,有沒有人讓公主受了委屈。”

朝魯遲疑了一下,宋啟銳利的目光射過去,“說!要不然我剝了你的皮!”

朝魯跪下,“特木爾,特木爾想要強迫公主,不過,他沒得手……公主鬧了起來,我,我把他從公主那裏帶走,沒讓他再接近公主……”

宋啟一腳踢開朝魯,對外頭的人大吼一聲,“把特木爾這個畜生給我找來!”

烏日娜的人晚於宋啟的人找到特木爾,特木爾早就把自己‘強迫’公主的事拋到了腦後,對他而言,他其實根本就沒有強迫公主,是公主誣陷他。

而且即便是真的又如何,不過一個中原公主罷了,在這裏只比女奴的地位高一些,特木爾天真的以為一切已經結束了。

知道他被父親的人找到,並且被帶走。

烏日娜得知卓力格圖帶走了特木爾,終於著急起來,慌慌張張去找卓力格圖。

特木爾見到宋啟,一臉熱切,“父親……”

話音未落,被宋啟一巴掌扇倒在地,“我聽說你對公主下手了?”

他上去就是兩腳,踢的特木爾蜷縮起來,“你可真是我的好兒子,公主也是你能觸碰的人?!你這個畜生!”

這時候外面傳來爭執聲。

宋啟爆喝,“怎麽回事?!”

有人戰戰兢兢回話,“大妃,大妃想要見您!”

宋啟低頭看了一下特木爾,冷笑了一聲,“讓她進來。”

烏日娜一進來就看到滾在地上的特木爾,她心疼的看了一眼,轉頭望向宋啟,“卓力格圖,你要怎麽處置特木爾,你別忘了,他是你的兒子!”

宋啟冷冰冰的看著烏日娜,“是,一個不等我死了,就想接手我的女人的好兒子!他既然敢這麽做,是不是還想取代我呀,而你很支持他是不是?”

烏日娜面色一白,微微後退一步,勉強站穩,“你在胡說些什麽,這不過是他人小,一時糊塗罷了,是那個公主勾引他的,你也知道,中原女人就會這一套……”

宋啟微微瞇起眼睛看著烏日娜,烏日娜說不下去了,她覺得後背發寒,就像被一條毒蛇盯著。

宋啟忽然笑了,“朝魯,把大妃帶下去休息。”

朝魯帶著幾個女奴上前,“大妃,走吧!”

烏日娜咬牙,“你告訴我,你準備怎麽懲罰特木爾?”

宋啟漫不經心,“你會知道的!朝魯,需要我在催你一遍嗎?”

朝魯揮手,幾個女奴圍了過來,烏日娜昂著頭,“別碰我,我會走!”

臨走前她看著卓力格圖,“你別忘了,當初是誰拿嫁妝支持你的!”

宋啟面色陰冷。

烏日娜說完就後悔了,她當然知道卓力格圖最討厭這點,可是她忍不住。

等到烏日娜走了,宋啟道,“把特木爾帶出去,當眾打三十鞭,讓他們都知道,惹了公主的下場!”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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