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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新晉首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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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語抱緊懷裏的少年, 眸色稍顯困惑。

同樣的話在兩天之內被他接連問出口,他的緊張,他的忐忑, 她怎麽可能毫無覺察。

風語擡手在少年的脊背上輕輕的順了幾下, “颯颯,你究竟要說什麽呢?我不懂, 颯颯告訴我好不好?”

流千颯的身體稍稍僵硬,良久, 他放松的靠在風語的懷抱裏, 聲音淡淡的, “風語,我討厭現在的生活。我根本不想變得強大,不想每天耗費精力去修煉, 不想戰鬥,也不想殺人。我討厭這樣紛雜的生活。”

風語一怔,漆黑的眸中滿是不解。

她是強大的,不曾體驗過弱小的滋味, 站得太高之後,眾生於她,螻蟻而已。她的責任是守護這個世界, 所以無論是強大如修者,亦或是弱小如凡人,於她而言,並無甚區別。

都只是眾生其中罷了。

而對於這樣的論斷, 以往她是不屑的。

所謂的不想,不過是在為自己的懶惰和弱小找借口,人類是貪婪的,這世上所有的生靈內心深處的欲望,從未有過竭盡,更加強大的力量,誰不想要?

是以,才會有所謂的仙人,所謂的上界!

“如果,如果可以,你願不願意和我一起回去那個和平安穩的世界?”

遲遲等不到她的回應,流千颯緊張期待的心情變得死寂,他掙開箍住他的雙臂,站起身垂眸看向風語,那只水潤的黑眸深處,隱藏著點點悲傷。

風語看進他的眼底,心臟仿佛被狠狠揪住,密密麻麻的痛楚鋪展開來,壓抑的難以呼吸。

她擡手抓住流千颯的手臂,“颯颯,我的記憶並不完整,但我知道,還有一件事,我必須要去做。等一切終結,我就陪著你,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

或許愛情總會讓人變得怯懦,而勿論是誰先動心。

強大如她,冷漠如她,此刻卻也難以維持那黑眸之中經久不變的平靜,她的神情甚至小心翼翼的。

並非是拋卻了尊嚴,只是因為愛,而不舍。

不舍得他受傷,不舍得讓他不悅,這樣的情緒超越了她的尊嚴,僅此而已。

更何況,她寵著她的少年,又與尊嚴何幹?

流千颯怔在原地,唇角抑制不住的上挑,黑眸之中像是被揉碎了星光,微紅的眼尾,整個人璀璨極了。

風語緊緊地盯著他,就像當初的青龍盯著造化玉牒內的影像一般,認真仔細,哪怕數個元會過去了,也絲毫不覺膩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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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東北界眾人已經設好宴席,就等風語歸來了。畢竟,這次的勝利若要究其緣由,風語的功勞絕不容忽視。

風語把流千颯送回西北界的住處之後,這才慢悠悠的晃回東小界的院子,甫一進門,便被靳子非扯進了主廳。

主廳內,大多數圓桌已經坐滿了人,五大宗門的宗主來了四位,單獨坐了一個圓桌,居離榜成員所在的圓桌已經坐下了十人,卻偏偏將主座的位置空了出來,硬是給楊榮軒添了把椅子。

他們的距離稍顯緊湊,卻沒有人露出什麽不滿的神色,楊榮軒的實力有目共睹,即便他並非居離榜成員,卻依舊有資格坐在這裏。

而那主位,非風語莫屬!

正當風語滿是迷茫的看著一屋子人,不知該作何反應的時候,重一陽起身向她招手,指指空出來的主位,“風語啊,快來!”

風語向他點點頭,出奇的露出了堪稱笑容的好臉色。

不得不說,她和流千颯的關系在短短幾天的時間裏,升溫到如此地步,這個總是給她支招兒的男子,功不可沒。

一場慶功宴,讓這十一個出自東小界的新秀們關系稍顯和洽,有時候酒桌之上滿是功利,但這時,他們的感謝和欣賞是真,他們的歡笑和嬉鬧也是真。

左銘啟看著那顯然已經以風語為首的幾人,眸色微凝,顯然他對此很是不滿。

藏劍山的宗主落明朗註意到他的神情,輕笑一聲,執起酒杯向他遙遙一舉,也不等他的回應便仰頭喝幹,垂眸睥睨著神色僵硬的左銘啟,“怎麽?不滿風語成為他們的老大?”

禦靈宗宗主嬌鈺歌聞言,重重的擱下手中的酒杯黑著臉打斷他,“什麽老大,真難聽。那是首帥!她既以強大的實力征服了那群心高氣傲的驕子們,自是當為他們的首帥!就如當年的燕獨陸一般!”

滿是愉悅的輕笑一聲,池祇弘緊緊地盯著那一桌十一人,眸色之中染上稍許激動和期待,“看著吧,他們定會在著滄瀾次榜之中嶄露頭角,整整三百年過去了,東小界的赫赫威名,還有幾人記得?該由他們前去,喚醒那些人塵封的記憶!”

四人相對而坐,卻隱隱分成兩派。

三百年前,那場針對東小界的浩劫,和玄霄門,和天玄宗都脫不了幹系!

觥籌交錯的盛宴結束後,喝的醉醺醺的毛團兒掛在沛世香的袈.裟上,迷迷瞪瞪的甩著尾巴,耗盡了風語難得的耐心卻依舊不肯下來。

風語沈下臉,揚手便準備直接把它扯下來,回去秋後算賬,誰料她伸出的手卻被沛世香攔住了。

“阿彌陀佛,既這位小施主不願醒來,不若讓它睡著,明日吾將它送回施主住處可好?”

一襲金紅袈.裟的男子滿身冰雪氣息,清清冷冷,幹幹凈凈,不見絲毫欲念。

世人皆道他手染猩紅,嗜殺成性,卻不知這人的慈悲心腸,他是真的將萬物生靈同以待之,不曾有任何偏差。

在場的眾人均是稍顯困惑,一場宴席下來,這人葷腥不沾,滴酒不碰,佛門戒律謹記在心。他的氣息,平和包容,沒有任何能夠令人產生惡感的氣息,全然不似一個嗜殺成性之人。

風語點點頭,往掛在沛世香身上睡得香甜的毛團兒那邊丟一個眼刀,轉身離去。

她信任沛世香,無關他們的關系好壞,只是信任那人的佛性。

殺生佛,殺生以渡生,那人殺生只為渡生,今天的大混戰中他甚至一人未傷!

風語回到自己的住處,便見桌子上放著一個玉盒,盒子下方壓著一塊布帛。

她抽出布帛,只見上書:神骨融合不可間斷,統共七七四十九份,每日一份,不可間斷。

七七四十九份?不可間斷?

風語冷笑一聲,指尖銀紫色的雷光一閃,瞬間將手中的布帛化為灰燼,她總算是知曉毛團兒緣何如此反常,怕是夜闌動了什麽手腳。

很好!不願回來就在沛世香那邊待夠七七四十九天好了!

她擡手抓起桌上的玉盒,從青龍戒中取出夜闌調配好的浴湯,默默的封掉嗅覺,取出盒子中那顆乳白色的珠子開始融合。

難聞的異味再次彌散開來,即便不久前剛剛融合了一份神骨,這次的淬體效果卻依舊顯著。

這次的融合速度明顯比上次快了許多,她清理了全身的汙垢,把屋子收拾妥當之後,靳子非才一臉菜色,屏氣在房門上敲了幾下。

風語揮手卷去一陣風,想要把門打開以示今天她屋子裏的空氣之清新。

誰料,屋門甫一打開,便只見靳子非匆忙遠去的身影。

風語面無表情的看著他急掠而去,漆黑的眸子泛起幽光,手上一個用力直接捏碎的木制的門框,唇畔勾起冷笑,“玄武,爾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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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東小界,紅山鎮,峰喬嶺內,一股遠超以往的濃郁靈氣突然激蕩開來,天空之上劫雲聚攏,雷鳴電閃。

一男子盤坐在地上,擡眼冷睨那足有成年男子腰身兩倍粗細的雷柱,揮手擲出一個白玉小鼎,只見那來勢兇猛的雷柱就這麽被吸進小鼎之中,不見蹤影。

築基劫!

又是築基劫!

路過附近的修士皆是神色大變,面面相覷之間難掩的驚駭。

這傳言中大荒時代都少見的築基劫,最近怎麽如此頻繁?

左姜雲起身,有白玉小鼎在,他可以安然渡過每一個雷劫。

兩年前無意間進入的那個秘境早已關閉,旁的人早已被扔了出去,他卻莫名其妙的被困至今。索性這兩年時間他也算收獲頗多,有這白玉小鼎在,他身上的暗傷已經在慢慢好轉,終有一日,他的靈力會不再外洩。

左姜雲把玩著手中的白玉小鼎,稍微算算時間,眸色微凝,起身向著西境界門的方向趕去。

西境界門離這峰喬嶺不遠,這個時候過去,大抵還能趕得上滄瀾次榜的排位賽!

這時候的他,眸色之中滿是堅定,兩年前的自嘲和無奈統統掃除,如同蒙塵的寶珠再次展露芳華,清俊的臉龐毫不遜色於沛世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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