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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築基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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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闌甩甩尾巴, 在他們面前踱步,“有些事情,不是不告訴你們, 只是時候未到而已。”它說著, 擡眼看了風語一眼,顯然比起那兩個陷入震驚無法自拔的人, 夜闌更多的是在向風語解釋。

風語沒打算現在就深究什麽,在她給出的期限到達之前, 她的耐心和容忍都不會收回。

“這個世界分有許多級別, 五界大比的事情在宗門之中不是秘密, 你們自去探聽,我不再多言。我要去尋一個人,這場大比, 我去意已決,你們二人必須跟隨。”她頓了頓,掃過一臉正色的兩人,又接著道:“這大比即是設立在居離榜出之後的第二年, 必定有其用意。是以我想,在期限之內築基,或許並沒有到難如登天的地步?你二人, 不妨一試?”

羅淺依和靳子非自是點頭,有這傳說中的無階功法支持,他們若還是無法達到他的要求也實在愧對這居離榜前十的名號。

何況,以他們二人的資質, 若是旁人能行,他們又怎會怯懦退縮!

風語離開的時候沒有帶走夜闌,顧及靳子非的堅持,她沒有為他出頭,就如他所說,那些人不過是欺他少年窮罷了!一年之後,今日恥辱自當血洗!

不過,人類的卑鄙它深有體會,可以說,在風語這裏人類的信譽很是差勁,留下夜闌也是給那些家夥提個醒,這兩個,是她的人!

末世之中,人性淪喪,她所接觸到的自然是人類中那些骯臟又陰暗一面居多,然而,不死的經歷終究蒙蔽了她的雙眼,當年那位雷系強者,難道也卑劣嗎?

但無論是何種原因,至少她在一點點的改變,終有一日她會更加清楚的知道,人類可以比她想象的更加惡劣,同時她也會明白,這些人,終究只是少數,是個例!

……

一年時間匆匆而過,今日是藥王峰最小的嫡傳羅淺依出關的日子,天魔宗的弟子們均是遙遙望去,緊接著便收回視線繼續手中的事。

結果已經完全無需猜測了!

這一屆的居離榜成員,全部都是變態!

半年前,魔燼嶺東北角的那座最小的主峰之上,突然聚起劫雲,嚇得他們還以為是那位老祖宗要渡劫破嬰,離開這三級東小界,前往北方界天魔主宗了!

仔細查探之下,卻發現那劫雲覆蓋面積極小,其中威能完全也不像破嬰劫。

可那無名峰之上,只有那位老祖宗和新晉的小師叔祖,不是老祖宗就是師叔祖,總不會是那山上的哪只妖獸要化形吧!

這疑問也沒持續多久,那第一道雷降下來的時候,只見那無名峰上沖出一道青影,迎面撞上了那道天雷!

整整九道成年男子腰身一般粗細的雷柱,均是迎頭直上,沒有用任何護體法寶,就是用肉體接下了那九雷轟頂的天罰!

震撼!

那抹青色身影,就這麽直擊在天魔宗弟子們的心間,至今難忘。

緊接著,無名峰傳來訊息,師叔祖築基了!

僅僅半年,六個月的時間。

從先天鏡第三重巔峰一躍成為築基修士,甚至度過了築基劫!

傳說中,大荒時代令天道畏懼的大能者踏入修仙一途之時,會受到天地竭力的阻撓,即築基劫!

沒想到,竟有一日,他們能親眼目睹這大荒時代的築基劫!

然而,他們的震撼還沒有完!

三天後,天魔友宗萬佛宗傳來訊息,那位以血腥手段奪魁,最終卻進入萬佛宗的新晉宗主嫡傳沛世香,築基了!

並且,同樣引發了九道築基雷劫!

傳說中的劫難,只有大荒時代的大能者才會經歷的額外雷劫,竟然一下子出現了兩個!

這時,眾人的心中之波瀾,已然滔天!

緊接著,在這之後的半年中,玄霄門聞人狄、左姜風,藏劍山慕銘、韓涼越、鄭景鑠,禦靈宗重一陽相繼築基!

這時,天魔宗的弟子們心情就有點覆雜。

這居離榜前十,第一個築基還引發了雷劫的風語是他們天魔宗的,可這僅剩的尚未築基的兩人,也是他們天魔宗的。

雖說那靳子非年方十六,實在是有點小。

但師叔祖不也才十七?

何況,那居離榜上師叔祖行十,那兩個可都在她前面呢!

一時,這種不知是得知居離榜上還有兩個正常人的欣慰,還是僅剩的這兩個落後於他人的“正常人”是他們宗門的,這種淡淡的羞恥縈繞在了天魔宗眾人的心間。

然,這種情況又沒持續多久。

魔燼嶺中間的宗主峰上,又聚起一個有點眼熟的劫雲。

“……”

“……”

天魔宗眾人無語望天,原來這靳子非,是在厚積薄發嗎!?

很好,他已經成功的驚到他們了!

於是,時間回轉到現在,天魔宗眾人擡頭看看那聚在藥王峰上的劫雲,已經毫不驚訝了!

再罕見的景象一個星期前才見過也不會再震撼了好嗎!

風語站在無名峰峰頂,看向那抹迎頭沖向劫雷的紅色身影,神色之中稍稍一陣恍惚。

這樣的場景,有種莫名其妙的熟悉感,腦海中似乎響起了一聲清啼。

她皺皺眉,有什麽思緒一閃而逝,快的難以捕捉。

一開始,她築基之時引動雷劫,心頭只想苦笑。

這天道,果真不願渡她。

可那看似強大的雷劫,撞到她身上時卻能明顯的察覺其中的疲軟。

仿佛,只是試探性的一次警告,蒼白無力。

現在靳子非和羅淺依卻雙雙引動雷劫,這不由讓她心生疑惑,為什麽,似乎什麽事情都和他們兩個聯系到了一起?

無數次的在心中困惑,夜闌,究竟隱瞞了什麽?

而這件事必然,和她,和它,和他們,都有關系!

“嘖嘖嘖,你們可真是三個小怪物!啊不!這一屆的居離榜成員,都是怪物!”

這樣的感嘆,最近師尊幾乎是見她一次說一次,她已經可以完全屏蔽了。

風語沒有轉身,直接縱身躍下無名山,施展身法向藥王峰掠去。

身後無名峰頂,燕獨陸瞪圓了鳳眸,看著那不孝徒就這麽留下師尊離開!

藥王峰和無名峰分居這魔燼嶺的西南角和東北角,幾乎橫跨了整個魔燼嶺。然而對於風語來說,卻是轉瞬即至!

高階的浮光掠影身法加上這世間無處不在的風的輔助,風語的速度若是施展到極致,莫說同階,即便是金丹修士之中,都少有敵手!

此時,藥王峰。

羅淺依盤腿坐在地上調息,紅色的特制護甲破碎的披在身上,露出的皮膚泛著焦黑,裂開的皮肉之間,血流如註,臉色慘白。

顯然,她所渡過的雷劫和風語的、和靳子非的,都不在同一個檔次上。

方才,風語剛一察覺到這雷劫之中的差異,便急速趕來,卻還是沒有趕上。

傻乎乎的羅淺依,已經靠肉體硬生生的抗下了所有的痛苦,成了這副狼狽模樣。

藥王峰的人下意識的以為,她會和風語、靳子非一樣,即便肉身抗雷,也會毫發無損。

就連風語,一開始也是這麽以為的。

但那個鮮衣怒馬的女子,如今面色慘白,身受重傷,僅僅是盤膝而坐,便已是勉強。

風語急忙上前,翻手拿出一個玉瓶,將其中的九階覆傷丹取出,毫不猶豫的塞進了羅淺依的嘴裏。

一向漆黑沈靜的眸中,是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的急躁。

眼見羅淺依服下丹藥之後,身上的傷勢開始迅速的恢覆,她才安下了心,略帶責備的瞥了夜闌一眼,那副樣子,就像是家中長姐在責備沒有護好幺妹的弟弟,帶著無奈。

夜闌身軀一僵,急忙垂下眼瞼以掩飾眸中的震驚……和懷念。

他有預感,或許坦白一切的契機,就要到來了!

這時,發覺不對的靳子非也趕了過來,看到一身狼狽的盤坐在地上的羅淺依,少年稍感無措的抓住風語的衣袖,“風,風語姐,那笨蛋沒事吧?”

風語點點頭,安撫的拍拍靳子非的肩膀,“放心,已經給她吃過丹藥了,一會就好了。”突然,風信子中傳來的訊息讓她稍稍一頓,她指指羅淺依,翻手取出一套紅色羅裙遞給靳子非,“有人上來了,去給小依打理一下。”

言罷,風語轉身下山,打算先去攔住那些察覺不對勁之後要上山的藥王峰弟子。

靳子非點點頭,拿著衣服剛走了兩步便臉頰爆紅的停在原地。

玄色的長衫之下,脖頸的皮膚已然如同火燒一般。

他楞楞的轉身看向遠去的風語,這,這怎麽讓他去?!

不該是她去嗎?!

夜闌在旁邊,默默的把腦袋埋到了兩之前爪中間。

現在,他已經確定了,風語的神魂絕對是稍稍蘇醒了些,當年的記憶或許還沒有覺醒,但是這些習慣,卻差不多都回來了。

四方神獸也不是生來就是四方神獸的,當年的朱雀,不過一只剛剛產生靈智不久的鸞鳥,卻天生擁有著火紅的翎羽。

築基之時,一股腦的沖進劫雲,被劈的遍體鱗傷。

天衍四九,唯留一線生機!

大荒時代,八荒九州遍布大能,爭得的生機又何止一線!

那位自是不想再看見任何一個超越它的存在誕生,一只小小的鸞鳥想要變成神鳥,後果自是嚴重。

然而,就像今天一樣,即便是身受重傷,皮開肉綻,依舊成功了。

作為第一只渡過築基雷劫的鸞鳥,那丫頭很是自得的為自己取名朱雀!

之後,每一次的雷劫都過的這般慘烈,青龍總是讓玄武為她打理,以免神獸朱雀的狼狽模樣傳遍八荒九州。

閉目假寐的夜闌,心中偷偷發笑,神識破體而出,惡劣的看著手足無措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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