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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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文沒有再說下去,只是對林夕微微笑了一下,輕輕牽起她的手走去檢票口。

46.一唱一和

林夕的突然出現令朱玉芬大為光火。剛看到林夕的一剎那她還嚇一大跳以為韓雨素又回來了,她可是超級不喜歡那個刻薄自私的女人,可是沒想到何文居然找了個跟她長差不多樣的女人,怎麽看怎麽不舒服。而且這個叫林夕的女人整天默不作聲的,不知道心裏在打什麽鬼主意。朱玉芬越想越惱火。

何明表現的倒蠻淡定,對於林夕的出現他反而表現出家裏主人的氣度,讓傭人領著她在房子周圍看一看並在何文面前誇獎說是個漂亮有氣質的女友。不過何文一點沒聽見去,他在意的是為什麽不告訴他爸爸生病的事。

但是自從踏進家門到現在差不多兩個小時過去,朱玉芬和何明兩個人對何浩天的病卻只字不提,何文終於忍不住發火了,本來他一點也不想當著林夕的面這樣不控制情緒的。

“你們不要太過分,爸他到底怎麽樣了?住在哪家醫院?一直瞞著我到底安的什麽心思別以為我知道,你們會有報應的!”

林夕看到這樣的情景,識趣的回到樓上客廳。

看到林夕上樓去,何文意識到自己太過失態,同時怒火發出來後情緒也平靜不少,便換了語氣:

“爸他怎麽樣了?”

朱玉芬冷笑了一聲,對何明使了下眼色,尖聲尖氣的開口道:“怎麽,我們的二少爺還真是脾氣萬年不改呢,一回來就給我們母子臉色看。唉,誰讓我們母子好欺負呢。老爺他啊這麽多年能承受二少爺的脾氣也真是不容易哦。不過現在估計也承受不了多少啦,我勸二少爺還是不要去醫院的好,免得你們父子見面鬧僵了對老爺子身體不好,老爺子現在可是一點刺激都不能有的呢。是吧何明?”

何明笑了一下,說:“弟弟,”這個稱呼可真是別扭,對他是這樣,對何文更是這樣,“你不要太擔心,爸的病是老年人正常的血壓過高需要住院調養,醫生說這段時間爸需要安靜不受打擾的環境,所以我看你暫時還是別去了吧,在家住一段時間,等合適去了我們再一起去。”

母子一唱一和的本領見長,何文在心裏冷笑了一聲,不緊不慢的說道:“不管怎樣我現在就去醫院,你們的好意我心領了,直接告訴我爸住哪家醫院就行。”

“唉,可憐的老爺,居然有這樣不體貼的兒子呢,可憐……”朱玉芬刻意小小的聲音酸溜溜說道,但一定何文是聽得到的。

何文就當沒聽見,只看著何明。

“在第四人民醫院303病房。要不我們一起去吧。”何明見沒辦法說服何文只好改變策略。

“不用了我只想自己一個人去。那我走了。”

叫上林夕後,何文沒再看他們母子一眼直接開車去第四人民醫院。

看到車子開遠,朱玉芬冷笑了幾聲,然後謹慎的問何明:“確定王醫生沒問題?”

“媽你就放心吧,有錢能使鬼推磨何況一個見錢眼開的內科主任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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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著玻璃窗看著何浩天靜靜躺在病房裏,何文心裏的心酸一點點累積起來,他突然沒有了進去的勇氣,也似乎沒了詢問主治醫生的勇氣。

林夕看到何文在發呆,便直接推開了門。

雖然沒有任何血緣關系,也沒有其他牽連的感情,可是看到一個蒼老的臉色蒼白插著氧氣瓶躺在病**的老人,林夕心裏也感到了些許的沈重和壓抑。

默默在床前站了一會,何文心裏亂亂的,想不起來這個時候需要做些什麽,這一天本來是那麽的遙遠,在他心裏幾乎是不存在的。

這個時候何浩天的主治醫生在一旁輕聲說道:“您不用太擔心,何先生只是血壓高了點,只要靜養一段時間就可以了。”

“……哦,是這樣嗎……那就好……”

是啊,是他把問題想的太嚴重了。

“那麽麻煩你了醫生。”

“我應該做的您不用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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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何文帶著林夕離開了上海。

47.何浩天去世

“還想他嗎?”

“……沒有。”

“是嗎?”

“……嗯……”

“……那很好。”

林夕擡頭望向玻璃窗外藍得可愛的天空微微笑了:是呀,那就好了。所有的故事似乎都落幕,只剩下舞臺上的她不知如何退場。

“你有什麽打算?”林夕問。

何文略顯詫異地望著她,搖了搖頭說:“不知道你指的是什麽。”

“我。”林夕說。

何文凝視了她幾秒,轉身走到落地窗前,沈默了一會,然後舉起手指著遠處的某一棟高樓說:“那裏以後就是我們的家,等我們結婚以後。”

林夕深吸了口氣控制住自己的情緒,平淡的說:“哦,不過我沒興趣。”

何文苦笑了一聲,走到林夕面前低頭望著她彎彎的長睫毛微微顫抖著他真想輕輕觸碰一下。林夕退後一步,轉身走到門口。

何文像要故意惹她不高興似的,大聲說:“等我們結婚了我們就搬去那裏,誰都不告訴!呵呵……”

林夕走出門外回身低著頭輕輕帶上書房的門。

深夜,漆黑的臥室裏,林夕躺在**輾轉無法入眠。如果他想動手應該早就動手了,他難道只是嚇唬我的嗎?林夕嘆了口氣。她想要離開這裏回C市,卻舍不得……

剩下何文一個人在書房,他點燃了一根煙,深深吸進一口,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剛才林夕似乎比從前“多話”些,何文應該覺得高興,只是她願意多說的卻是他不願意聽到的。

這時放在桌角的手機嗚嗚震動起來,何文睜開眼睛懶懶的瞥了眼手機不想去拿,震動聲停了,可沒過幾秒,再次震動。何文只好接聽,是從上海打來的。

…………

死一般寂靜的書房內,煙霧彌漫,透出門縫絲絲縷縷鉆進林夕的臥室。林夕對氣味尤其煙味很敏感。這個時候她仍是清醒著的,她皺了下眉頭,都這個點了怎麽還不睡還在抽煙呢?!

那個電話是徐媽打來的,她泣不成聲斷斷續續的告訴何文:何浩天——去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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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林夕從書房門口經過下意識停下腳步,裏面仍有濃重的煙味傳出。她擡起手想要敲門,可是猶豫了下,又緩緩放下,然後輕手輕腳的下樓。

早餐依舊擺在花園,陽光依舊這麽燦爛,餐桌上的花朵露珠點點嬌艷欲滴。望著這一切,有時林夕真的懷疑這裏不是個真實的所在。她懷念下雨的早晨,下雨的黃昏……

老馬一邊伺弄花草一邊不停朝樓上書房張望,臉上是掩飾不住的焦慮和擔憂。林夕一開始還不以為然,但早飯時間都過了一大半何文還沒出現就有點奇怪了,他以前從來不這樣的。林夕望著手中最後的一點土司發呆。

到底有什麽事呢?林夕也下意識的望向書房,窗簾沒有拉開但有微弱的燈光映照在上面,光憑想象她似乎都能聞到那令人窒息的濃重煙味。

“少爺您這是要出去嗎?”

老馬的聲音把林夕從想象的世界拉回,林夕楞了一下,看向出現在眼前的這個被稱作“少爺”的男人:胡子拉碴,滿臉倦容,疲憊不堪的模樣仿佛一百年沒睡覺似的。林夕被嚇了一跳:真的出事了?

何文沒看到林夕似的徑直從她身旁走過,走到車子那裏,想了想,又折了回來,來到林夕身邊拉住她的胳膊,說:“走。”

不容她多說一句,她就被強行塞進了車裏然後一溜煙開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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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從上海回來,何文就把自己關在書房。

何浩天的遺囑,只留給何文B城這間分公司。何明在葬禮上對他說抱歉的神情讓他頭痛欲裂,噩夢般纏繞。何文不相信父親會立這樣的遺囑盡管這麽多年父子倆不多話可是他只能感覺到何浩天對他的父愛的。讓他痛苦的更是何浩天的突然離世,他還有許多話沒來得及對父親說,還有許多“對不起”沒來得及對父親說,他幾乎從來沒有為父親做過一件事……要是那天他沒從醫院離開他就留在上海等父親醒來也許……這樣的也許更讓他的心痛得窒息。

三天後,何文一個人去了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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