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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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何年君和燕歲辭在一起後的幾天, 程松並沒有什麽動作,甚至都沒有去確認兩人是不是同在一處。

他像往常一樣處理公司事務,和夏家的小姐約會,一切都很正常。

兩人去了那家他和何年君去過的餐廳, 夏小姐點完菜, 做了淺粉色美甲的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程先生, 你好像有點心不在焉啊。”

她知道程松喜歡男人, 答應和程松扮情侶的時候也做好了被姐妹們嘲笑的打算, 但這幾天的相處下來她發現程松也沒有傳言中那麽傻缺, 相反作為一個生意人,他很聰明。

只不過在感情方面缺根筋。

在同齡人的圈子裏,程松還是很出名的,因為他在追一個從小就很出名的男人,屢戰屢敗,屢敗屢戰, 從圈子裏的笑料變成了圈子裏的神話。

畢竟這個年紀身邊還幹幹凈凈的圈內數不出幾個, 為了心上人守身如玉什麽的,聽著很可笑,實踐起來卻很覆雜。

不過程松後來也找了個小替身,現在又來找她扮演假情侶,看來他的愛也沒那麽堅固。

夏小姐也是抱著吃瓜的心態答應了他的提議。

“沒事。”

程松把菜單拿過來,想要點菜, 目光掠過何年君喜歡甜點,忍不出嘆了聲氣。

夏小姐說:“我已經點完了。”

“這樣啊, 那再加一份柚子奶凍吧。”

雖然約定好不談私事, 但夏小姐實在好奇, 畢竟程松喜歡的可是燕歲辭, 京圈有名的“別人家的孩子”,沒人敢沾染的存在。

想吃瓜的心根本按捺不住。

“程先生,最近遇到什麽煩心事了嗎?”夏小姐試探性地問道。

“沒有。”

“我聽說你前段時間去看了心理醫生,是因為燕教授嗎?”

“……不是說不問私事?”

“我很好奇。”

夏小姐也是坦率,她這副樣子讓程松想到了何年君,他剛知道自己是替身的時候,雖然驚訝,但更多的還是好奇,問了很多關於燕歲辭的事情。

現在想想,他那個時候就有被綠的征兆了,可他還像個傻子一樣樂滋滋地給何年君介紹自己的白月光。

何年君本來就對高學歷人士有濾鏡,當時就很崇拜燕歲辭……草,四舍五入他自己把何年君推到燕歲辭懷裏的。

程松愁了好幾天,無人傾訴,夏小姐問起來,他內心的郁悶也急需一個發洩口。

“這個,說來話長,我找心理醫生,是因為我覺得我對燕歲辭的感情有點太偏執了。”

夏小姐讚同地點點頭,燕歲辭上學那會兒就是所有人的白月光,她小姐妹也有喜歡過他的,不過因為太難追都放棄了。

程松一追就追了十幾年,誰看了不說一句牛逼?

“我在初中的時候就喜歡歲辭了,那年夏天他站在窗邊讀課文,我睡得迷迷糊糊,一擡頭看到陽光灑在他身上,他仿佛站在世界的中央……從那開始我就開始追他,但歲辭不喜歡我,老是拒絕我。第一次被拒絕的時候我感覺很挫敗,但是人嘛,就是要越挫越勇,到後來追求歲辭成為我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我自己都開始分不清,我到底是因為喜歡才追他,還僅僅是為了滿足自己的好勝心。”

夏小姐一針見血:“你這是典型的上頭了,不過上頭的時間有點長。畢竟你和燕歲辭也沒有那麽多的接觸,你甚至都不了解這個人,你喜歡的只是一個虛影。”

程松哽住,許久後才說:“你說的沒錯。”

他印象裏的燕歲辭是神聖不可侵犯的,稍微親密的都是對他的褻瀆,但這樣的人居然也會因為吃醋拿何年君的手機給他打電話……真是不可思議。

這樣的燕歲辭完全超出他的想象,在幻影破滅的同時,他有種被挑釁的不爽,明明是他先認識何年君的!

如果不是他,何年君就不會進入娛樂圈,不會參演北寧歌,更不會遇見燕歲辭。

所以說他就是那個給兩人牽線搭橋的月老啊!

這真相也太紮心了。

戀愛大師夏小姐說:“你能看開是最好的,天涯何處無芳草。”

程松嘆氣:“我已經打算放棄歲辭了,也有了喜歡的人。”

夏小姐:“這很好啊。”

程松:“但他和燕歲辭在一起了。”

夏小姐:“……”

不是,這題超綱了啊!

夏小姐看向程松的眼神裏寫滿了同情:這件事情如果被圈裏人知道了,程松將會成為永遠不滅的綠色神話。

步入十二月,北寧歌的拍攝進程也過半了,景深和周自橫算了算,如果保持現在這個進度,刨去元旦春節元宵等假期,他們過完年再一個月就能殺青,加上後期剪輯和各種審批,剛好能趕上暑假檔播出。

劇組陸續放出一些物料,也允許媒體進來探班采訪,在這樣半開放的狀態下,燕歲辭的身影也出現在了大眾眼中。

一開始,媒體只是註意到角落裏有個氣質絕倫的男人,他只是靜靜地坐著,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被他吸引過去,想看清他帽子和口罩下的臉。

一定會很驚艷的。

然而每當攝像頭掃到那邊的時候,總會有人出來搗亂。

何年君笑道:“不要拍攝無關的內容哦。”

記者只能收起鏡頭,偷偷問何年君:“那個人是誰啊?”

“是劇組的特邀顧問,等到合適的時候會揭曉身份的。”何年君說。

記者心裏嗤之以鼻:多大腕的顧問還得藏著掖著,肯定又是在搞噱頭。

送走記者後,何年君走到燕歲辭身邊,幫他摘下口罩,問道:“是不是有點悶?”

“沒有。”燕歲辭手心貼著他的臉,“臉有點涼。”

何年君在他手心蹭了蹭:“外面有風。燕老師,你可以不用在這裏陪著我的,以後記者和媒體越來越多,說不定還會有粉絲來探班,很容易曝光的。”

“我想留在這裏,他們想看就讓他們看好了。”燕歲辭捏了捏他臉頰上的肉,笑道,“難道和我談戀愛會給你丟人嗎?”

“當然不會!燕老師你怎麽能說這種話?”

是他怕自己給燕歲辭丟人TvT。

燕歲辭認真地說:“如果曝光後會影響你的話,我可以在酒店裏等著,只要你晚上早一點回來就好了。”

聽起來很可憐的樣子。

何年君心裏一軟,說:“不公開戀愛,只是曝光歷史顧問的身份的話,也不會有什麽影響……頂多會有些吃瓜人湊熱鬧而已。”

替身和白月光恰好在一個劇組什麽的,夠吃瓜網友嗨好一段時間了吧?

燕歲辭:“這是我的工作,沒什麽好隱瞞的。”

何年君:“他們知道你這裏的話,肯定會湧進來很多媒體,到時候咱們兩個也要保持距離。”

“那還是算了。”

他最討厭保持距離這四個字。

何年君安撫性地親吻他的手掌:“我這邊還有一個采訪,等結束後就可以回酒店啦,等我。”

這次采訪主要是對男女主的,何年君是被景深臨時拉過去,來采訪的小編來自圈內一個知名的媒體公司,他們公司很擅長做影評和劇評,在網絡上頗具影響力。

這小編看著很年輕,長相英俊立體,有種職業精英的感覺,但是穿得很隨意。

何年君坐在宮楚瑤的右側,小編看了他一眼,眼裏帶著好奇的神色。

第一個問題拋給何年君:“年君以前的戲都是男主角,現在來演男二,會不會有些不適應?”

何年君:“不會啊,我覺得角色適配度比是不是主演更重要。”

小編:“那蘇和跟年君搭戲會有壓力嗎?畢竟是一個那麽優秀演員。”

陳蘇和:“當然會,年君是我們的前輩,他很有天賦也很努力,在拍戲的時候教給我們很多東西。”

“三位看起來關系很好呢。”

“非常好。”

小編又分別問了幾個問題,最後一個問題還是面向何年君:“年君自從出道那部現代電影之後就一直在拍古裝戲,有沒有考慮過拍現代戲?”

“有啊,只是暫時還沒有遇到好的劇本,如果有機會的話肯定會嘗試的。”

何年君說完,小編便結束了這次采訪,他友好地和三人握手,提出要請他們吃飯。

想到燕歲辭還在等自己,何年君正要回絕,宮楚瑤扯了扯他的衣袖,輕聲說:“這人是我們老總的侄子。”

難怪這麽年輕就能來采訪,整個攝制組的人還對他這麽客氣,原來有後臺。

何年君猶豫一下,給燕歲辭發信息說明了情況,讓他先回酒店。

燕歲辭讓他放心去。

得到燕歲辭的許可後,何年君跟著他們來到了附近的一家湘菜館。

小編自我介紹道:“我叫常山青,是以私人身份請你們吃飯的。”

宮楚瑤的公司叫長歡傳媒,總裁姓常,這人一點也不在意暴露身份,還很自然地跟宮楚瑤聊起了他叔叔。

一個高調但有禮貌的富二代。

常山青點了一桌子的菜,言談舉止也很有禮貌,“我把工作牌摘了,就是以普通朋友的身份和你們一起,不用擔心這裏會有攝像機。”

宮楚瑤說:“我們倒也沒有把你想的那麽壞,只不過才第一次見面就要請我們吃飯,是不是有點奇怪?”

“宮小姐真是直率的讓人傷心。雖然你們第一次見我,但我從北寧歌官宣開始就在關註你們了,我作為粉絲想請你們吃飯,有什麽問題嗎?”

常山青的語氣很真誠,挑不出來什麽不對勁。

“聽說劇組開放媒體采訪,我立馬就向公司申請了過來。能見到你們也是不虛此行。”常山青拍了下手,臉上笑瞇瞇的。

這家夥是粉絲?

何年君三人面面相覷,不太相信。

常山青也沒再多說什麽,飯桌上簡單地聊了聊劇組的趣事,還加了他們三個的微信,飯後把三人送回來就離開了,整個過程表現的也很正常。

何年君本以為這件事就這麽過去了,沒想到回酒店之後他就收到了常山青的微信,對方問他喜不喜歡看小說。

“這人好奇怪啊。”何年君感嘆道。

燕歲辭看過來:“誰?”

何年君:“就今天采訪我們的那個記者,下午請我們吃了飯,加了微信,剛才還問我喜不喜歡看小說。”

“你回他了嗎?”

“還沒。”

何年君去問了宮楚瑤和陳蘇和,兩人表示都沒有收到常山青的信息,也就是說他只發給了何年君一個人。

才認識第一天就亂發消息,何年君很難不多想,而且他男朋友還在旁邊。

何年君沒回覆他,把手機扔到一旁,撲過去從背後抱住了燕歲辭:“燕老師,你今晚要在這裏住嗎?”

“我可以在這裏住嗎?”燕歲辭回過頭,眼神帶著詢問的意味。

“當然可以。”何年君蹭蹭他的臉頰,笑道,“你這是明知故問。”

燕歲辭順勢親他一口:“是你先明知故問。”

燕臨簡走後燕歲辭回他房間住了一天,第二天就又回到了何年君的房間,理由是房裏的暖氣壞了,不夠暖和。

何年君沒想到燕歲辭也會用這種聽起來就很假的借口,但他又甘之如飴,兩個人睡在一起確實暖和很多,而且燕歲辭身上的香味似乎有助眠的效果,何年君抱著他會睡得很踏實。

唯一美中不足的地方,就是兩人沒有接吻以上的親密行為。

上次何年君喝醉了酒兩人互幫互助,但他沒什麽印象了,身上的痕跡也淡了下去。

何年君有些犯愁,一方面他覺得這樣柏拉圖式愛情挺好,另一方面他懷疑自己對燕歲辭到底有沒有吸引力。

xing也是愛情的一部分不是嗎?

何年君心想,如果燕老師想跟他搞純愛也沒關系,反正他本身這方面的欲。望也不高,但每天晚上和喜歡的人抱在一起睡,肌膚相貼,還時不時來一個纏綿的吻,他欲。望再低也難免會控制不住。

這晚燕歲辭幫他按摩拍戲時差點拉傷的小腿,神情嚴肅得像在修覆文物,帶著薄繭的手撫過何年君的腿窩,酥麻癢意讓何年君忍不住縮了下腿:“嘶——”

“疼嗎?”

燕歲辭盤腿坐在他面前,何年君的腳稍稍往後一退便碰到了他的膝蓋。

“不疼,有點癢。”

何年君覺得尷尬,扯過被子來蓋住自己。

他紅著臉說:“不疼了,不用按了。”

燕歲辭松開左手,右手還攥著他的腳踝,輕輕一拽便把何年君拖到了跟前。

“哪裏不舒服嗎?”

燕歲辭臉上滿是關切的神色,何年君卻覺得他是故意在使壞。

他都這樣了還不明顯嗎?

放在腳踝上的大手滾燙,像是著火一樣蔓延至全身,游走在四肢百骸,最終匯集於一處。

“我、我去趟衛生間。”

何年君想跑,腳腕卻被燕歲辭緊緊抓住。

燕歲辭一動不動地看著他,黑沈的眼睛像是要把他看穿,“年君,我不行嗎?”

何年君身子一僵,原本就滾燙的面頰愈發火辣,無法思考的大腦做出一個錯誤的回答:“我自己可以的。”

“所以,你是想在你男朋友面前展現你的獨立自強?”大掌勾住何年君的腿窩,將兩人的距離拉至最近,“那就在這兒吧,我看著你做。”

“燕老師……”

何年君快急哭了,一時間不知道是當著燕老師的面擼更變態,還是燕老師看他擼更變態。

燕歲辭用力地吻住他,不同於以往的溫柔克制,帶著強烈的侵略性,直接將何年君敏感的感官帶至頂峰。

“為什麽不能像那天晚上一樣,坦誠一點,說你想要我幫你?”

燕歲辭的聲音如惡魔低語,引。誘著何年君喪失理智。

“我想讓你幫我,燕老師,幫我。”

帶著哭腔的低吟從口中洩出,何年君緊緊抓著燕歲辭的肩膀。

這感覺熟悉又陌生,感官的刺激幫著何年君隱約找回了些許那晚的記憶,某個畫面在何年君腦中一閃而過,何年君一個激靈,封鎖的焦躁全數釋放出來。

何年君看著燕歲辭的手掌心,懵了:有五分鐘嗎?不會連三分鐘都沒有吧?

他居然是秒男嗎?

靠啊,這樣的他還配給燕老師帶來幸福嗎?

很快何年君意識到另外一個嚴重的問題,如果大小定攻受的話,他鐵定攻不了燕老師。

何年君搖搖頭,滿臉的不可置信:“燕老師,你不對勁。”

“你那天也是這麽說的。不滿意嗎?”

“不是……燕老師,你是吃什麽長大的?咱倆型號差得有點多。”

何年君覺得他在國男當中也算是上等的了,燕老師這個……會讓那些金針菇破大防的吧?

P都不敢這麽P的。

這玩意兒絕對會把他撕裂的。

何年君面露懼色,身體不自覺地往後退。

將他的反應盡收眼底,燕歲辭抿了抿唇,神色驟然黯淡。他把被子拿過來給何年君蓋上,自己蓋了另外一床。

何年君:“燕老師?”

怎麽了,不是要互幫互助的嗎?

“沒事,一會兒就消下去了。”

燕歲辭親吻他的眉心,隔著被子抱住他。

何年君被裹在被子裏,只露出一個懵逼的腦袋:他這是被燕老師嫌棄了?

“燕老師,我可以的,我又不是沒有經驗。”

哪個男的沒做過手工活啊?不能因為他秒得快就歧視他吧?

燕歲辭顯然想到了什麽,面色一沈,他擋住何年君天真的眼睛,眼神中盡是克制與隱忍。

想把程松拉過來鯊了。

調整好自己的情緒後,燕歲辭拿開手,溫柔地在何年君臉上落下細碎的親吻:“不用勉強。”

“你不想做的事情我不會強迫你的,等你想做的時候再做。”  ??

他想做啊!

他雖然有點害怕做到最後,但是做個手工活沒問題的!

這話說出來顯得他像個饑。渴的變態。

燕歲辭已經閉上了眼睛,神色很平靜,環在他身上的手臂也溫暖可靠。

這麽快就消下去了?

燕老師果然不是一般人吶。

何年君把頭埋進被子裏,默默嘆氣:下次,下次他一定要向燕老師證明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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