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1章 送她一頂彩虹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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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細細揣摩她的話,看來,賀涵菲並沒有讓劉葉取我性命的意思。

也對,她這樣一個光鮮要面子的人,怎麽會讓自己手上沾血呢?

她從來都只會躲在背後耍陰招。更何況,殺人償命,她又怎麽可能逃得過法律的制裁呢。

那麽,劉葉又是為何如此瘋狂的要殺我?

過了幾秒,賀涵菲又發來一個消息,“你得罪的人還真不少,劉葉在圈裏和她媽一樣出了名的兇悍,惹上她,你不死也得殘了。看來,連老天都看你不順眼了。”

面對賀涵菲的奚落,我情緒不由懨懨,單憑之前在公司外見劉葉母女對李蔓不依不饒的態度,我就知道她們不好惹。

而且,我和她們,也沒有能夠交集的線。除了劉於徹,我想不到其他得罪劉葉的事,她又憑什麽死揪著我不放呢?

思前想後,我給李蔓發去了消息。

“你還好嗎?”我問。

李蔓應該是一直拿著手機在看的,我的消息發過去不多時,她便回覆了。

“你沒事了婉晴?對不起,那天是劉葉和你前夫他們找到了我家,逼我把你騙來,我當時真的是鬼迷了心竅,才會幫著劉葉綁架你,我以為他們只是想給你一點教訓,可我怎麽也沒想到劉葉會想要你死,真的對不起婉晴,我一晚上都沒睡,在等著你的消息,老天保佑,幸好你沒事了。”

李蔓的字裏行間都充斥著恐懼和後悔,我本就無心追究她的責任。

畢竟,嫉妒真的會使人面目全非,她能在最後關頭醒悟還救了我,我還有什麽好說的?

我忖了忖,道:“過去的就過去了,我能理解你的心情。”

換作是我,當三被同事撞見,還當面挨打,我心裏也會不好受,尤其是在以為那位同事和自己是同一類人時,突然被真相打臉,只有自己才是小醜,心裏肯定會生出巨大的落差和不甘,會做出錯事也很正常。

“那天我暈倒後事情怎麽解決的?”我繼續問。

李蔓,“顏澤謙報了警,將劉葉和你前夫他們帶走了,我錄了口供就被放走了,但警局沒熟人,打聽不到情況。”

她這麽一說,我倒想起當時確實有聽到過警笛聲。不過,李蔓怎麽知道顏澤謙的名字?我記得他只在公司露過一次面啊。

不待我回話,李蔓又發來一條消息,“有件事我應該告訴你的,希望你不要生氣,之前劉葉之所以放松我還錢的時限,是為了讓我在你身邊打聽顏澤謙的事。”

我頓時來了精神,嗅到幾絲不尋常。記憶裏,劉葉頭一次見到顏澤謙應該和我是一樣的時間,都是在她們母女到公司找李蔓麻煩的那天。

難不成,就是那天後,劉葉和顏澤謙之間結成了什麽大恨?

只是,他們兩個之間的糾葛為什麽要扯上我?

就算顏澤謙拿我當拒絕的由頭,劉葉也不該恨我恨到想讓我去死吧?

正在我茫然之際,莫瑨深的視頻電話彈了過來,我下意識的就要接聽,可隨即想到自己現在的狼狽模樣,毫不猶豫的掛斷了。

我這才看到,對話框裏莫瑨深發來了好幾條消息,都是昨晚發來的。

“徐小姐,關於我們一起上熱搜的事我很抱歉。”

“我已經聯系了相關的媒體,讓他們撤下這次的熱搜。”

“沈氏的官微我看到了,心裏難受的時候要記得吃甜品。”後面配了張以麋鹿為主題的彩虹帽的蛋糕圖,“送你一頂彩虹帽,希望它能驅走你生命裏的雨季,雨過天晴。”

我放大那張圖片細看,一眼就被麋鹿頭上的兩只小角給萌到了。

帽子上畫的彩虹上躺了兩朵雲,眼珠子睜的大大的,最誇張的,是那微笑著的嘴角,都快咧到臉外了。

我的唇角不覺高高翹起,望著屏幕上的圖片發起了呆。只是,我突然察覺到哪裏不對,我也算和莫瑨深近距離相處過的人了,從他以往的行為舉止來看,他絕不是那種所謂的暖男。

還有那晚他說的,“最好的反擊,是在敵人得意忘形之後,再給他致命一擊”,明顯是在開導我,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我總覺得他好像變了個人。

對著手機回覆了個「謝謝」,我便閉目養神起來,最近發生的一切都太夢幻,像是拍電視劇般,如今夢醒,我也是時候捋捋之後的日子該怎麽過了。

晚間,顏澤謙提著晚飯過來時,我直入主題的問,“你當時報警了吧?所以劉葉他們根本就沒回家,而是被警察抓走了吧?”

聽我提及劉葉,顏澤謙的臉色有些不自然,可很快和緩了過來,摸寵物般摸了摸我的頭,“小晴晴,這件事你不用操心了,我已經幫你找好了律師,準備以故意殺人罪起訴他們。”

他的語調很淡,好似跟劉葉沒有半分的交情。

我狐疑的審視他臉上的表情,顏澤謙坦然的對上我的眼。

“你還沒告訴我,你為什麽會出現在那裏?”我不死心的問著。

聞言,顏澤謙忽然笑了起來,像摸寵物狗一樣摸著我的腦袋,“小晴晴,難道你不希望我出現?”

他反詰後,鼻間發出一聲輕笑,“說起來,我可算是救了你一命,不然你現在已經在閻王爺那兒報完道了,你說說,要怎麽報答我的救命之恩呢?”

顏澤謙又一次的轉移話題,讓我更加確定了他和劉葉之間定然發生了什麽特別不愉快的事,可人家不想說,我繼續追問依然不會得到自己想要的結果,還會把彼此的相處鬧僵。

我左右權衡了下,還是決定把劉葉的事暫時放在一邊,當務之急,是趕緊養好傷,給林媚嬌一個交代。

我沒回答顏澤謙的問題,他似也覺得無趣,沈默的待了一會兒便拿著食盒離開了。

之後,我撥通了李女士的電話,還沒開口,那邊就傳來一陣嘮叨,“你這一天天的又跑哪兒去了?電話怎麽都打不通,你爸想見你都找不著人,我跟你爸都擔心了一夜,又不好意思打小沈的電話,你怎麽盡是不讓媽省心呢?”

李女士話裏雖是責備,可關懷之心卻怎麽也掩不住的從語調裏洩露了出來。

我從沒覺得母親的嘮叨是這麽的好聽,簡直比音樂還要讓人沈醉,差一點,差一點我就見不到她了。

“媽……”我的喉嚨倏然哽咽,說不出後面的話了。

李女士許是聽出了幾分不對勁,隨即耳邊傳來腳步聲,關門聲,而後聽她壓低聲道:“小沈是不是因著你爸昨天說的話和你吵架了?”

說著,母親嘆了口氣,“你爸也真是的,我這兩天已經跟他上了好幾節課了,他就是梗著脖子不承認錯誤,你跟小沈好好說說,你爸現在腦子不清楚,以後總會接受他的,不管怎樣,媽都是站在你們這邊的。”

聽到李女士的理解,我想跟她訴苦的心思,忽然就湮滅了。

喉嚨裏莫名一聲嗚咽,李女士被我嚇到,急忙問,“閨女你怎麽了?你和小沈不會真吵架了吧?他是不是欺負你了?你等著,媽現在就打電話跟他講道理去!”

李女士一向說到做到,而在憤怒中的人更是容易沖動,我生怕李女士真打給沈錦舟,讓沈錦舟發現了我不在明江的事,連忙開口。

“媽……我,我就是覺得你對我太好了,感動的有些難受。”

李女士聽我這麽說,情緒這才平靜下來,“你是媽的閨女,不對你好難道對別人好?”似想到什麽般,李女士頓了幾秒,又道:“蛋糕房的事我聽說了,店裏的東西都被砸爛了,暫時是不能營業了,這事我怕你爸擔心就沒說,昨天也是媽沒考慮好,你身子正虛弱的時候哪裏能去應付那樣激烈的場面,清清這邊已經在想辦法了,你就只管養著吧。”

掛斷電話,我一個人靠在床頭愁眉思量著蛋糕房的事。想了想,我打開手機,搜索有關pimkcake的新聞,還有網上的購買平臺,各類惡意中傷的評價飛速占領了前排,以至於網店不得不暫時歇業。

而瞧著這架勢,相關的監管部門很快就會介入,調查店裏的衛生情況了。

我丟開手機,仰天長籲一口氣。對於pinkcake的衛生問題,我是很有信心的,所有的制作流程都有監控錄制,西點師傅也都是持證上崗,對學徒的要求也是三月一考,符合的才會讓他們留下,而裱花間直接裝的透明玻璃,顧客可以看到蛋糕制作的全過程,至於原料方面,都是合作多年的供應商。

采購的人員,也都是跟了父親很多年的老員工,他們再怎麽貪,也不會拿蛋糕房的口碑開玩笑。

思及此,我懸著的心放下大半,餘下的一半,則是對賀涵菲的不放心,她既然讓虞可钘她們正面朝我發難,肯定就是做好了搞垮pinkcake的萬全準備,可我現下和沈錦舟離婚的事已經是鐵板釘釘了,她總不會繼續對蛋糕房下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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