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6章 想要的自由

關燈
越來越多的媒體湧到我面前,我仿佛回到了童年時被一群同學圍住嘲笑的場景,我抽出了被沈錦舟緊握住的手,低頭咬著唇以一種保護的姿勢反抱住自己。眼前的局面漸漸失控,媒體們紛紛朝臺上逼來。

茉莉叫來保安,沈錦舟和木槿護著我朝臺下退去。擁擠中,不知是誰在我的後背使力推了一下,我腳下一個趔趄,就那麽毫無防備的栽倒在地。

攝像頭頓時聚到我的眼前,不管沈錦舟怎麽攔怎麽警告,媒體們也像瘋了般要我回答問題。

我撐在地面的兩手不覺成拳,心裏對羅子傑和賀涵菲的恨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頂點。

一直以來,我之所以這麽被動,都是因為在乎的人和事太多太多,放不下的也太多太多,可是此刻我才明白,心太軟的人在乎的越多,往往帶給別人的傷害也就越大,我無心傷害身邊的任何一個,可現實總是會讓人身不由己。

沈錦舟蹲身想要抱我離開,我搖了搖頭,心裏已經做好了某個決定。

我自己撐起身,鼓足勇氣站到閃光燈下,深吸一口氣,微笑的望著身前方看好戲看的津津有味的羅家兄妹。

“我承認,是我利欲熏心,主動勾引沈總,然後借子上位,但關於羅雅沁為何會被滅口這一說,就得去問問她的前男友了。”

我的話一出,整個會議室都炸開了鍋。沈錦舟上前捉住我的手腕,眼裏滿是不信與擔憂,“老婆,我說過,這件事我會處理好,你先下去好嗎?”

我沖他莞爾一笑,推開他的手,“欺騙了你我很抱歉,但我不能騙自己的心,如果不是看中你的家世,我根本就不會多看你一眼,現在事情敗露,我也無臉在面對你和沈家的人,我會極力配合辦理離婚手續的。”

沈錦舟不敢置信的抓住我的肩膀,雙目漲紅的低吼著,“徐婉晴,事實我們都明白,你為什麽就是不相信我能處理好這一切?”

我的眼眶不覺發熱,喉頭像是被什麽哽住般難以啟齒,但我明白,現在是我唯一能跟他徹底撇清的機會,我不敢想躲過了這次,要怎麽躲過下一次,我欠沈錦舟的已經太多太多了,我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要在他完美的人生中抹黑。

我推開沈錦舟的兩只手臂,佯裝冷漠的將目光對向眾位媒體,硬生生的道:“事實怎樣大家都已經聽到了,那段錄音就是最好的證……”

我話還未說完,人群裏忽然一片嘩然,只見身後的投影自行播放起來,播放著沈錦舟與賀涵菲一起在國外留學的合照,晨光下的兩個人,笑的是那麽天真美好。

我怎麽也沒想到還有這麽一出,趁著所有人的目光被照片吸走時,我悄然的離開了會議室。

剛至過道,便與沈建文打了個照面,他破天荒的沖我笑笑,擦肩而過之時,他刻意壓低的聲音傳進我的耳畔。

“視頻的事做的很好,你回答的也很好,你弟弟那邊,我會格外照顧的。”

我沒有接話,頭也不回的走到電梯口,乘上電梯直接上了客房,我要趕在沈錦舟過來之前,把自己的東西拿走。

只是我前腳將將進屋,後腳客房的門便被再次打開反鎖,沈錦舟追過來,兩眼狠瞪著我,“為什麽?”

我把茶幾上的手機塞進包裏,不解的反詰,“什麽為什麽?”

沈錦舟兩步上前拿走我手裏的包,怒道:“徐婉晴你非要跟我裝傻嗎?u盤裏的視頻是你刪的,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我頓時垂下眸簾,不敢看他。是,沈錦舟說的對,臨出場前,我偷拿了茉莉手裏的u盤,交給了沈建文安排的等候在洗手間裏的人手裏,所以在會議室裏,視頻才沒法正常播放,但我沒想到,沈建文竟然讓人在裏面加入了賀涵菲和沈錦舟在國外留學時的照片。

這麽看來,他們兩個早已布好了這盤大局,就等所有棋子到位了。

沈錦舟見我不說話,煩躁的扯下領帶,和我的包包一起扔到了空沙發上,而後拉著我到辦公桌前,十指在電腦上操作了幾下,便出現了個監控視頻。

“這是我那晚去找賀涵菲的完整視頻,時間顯示,我只在房中逗留了二十一分鐘,並不是媒體口傳的開房幽會。”

他說著,又點出幾段錄音,“怕你會誤會,所以之後我與賀涵菲見面時都會錄音,這些都是我近幾天代表公司與她商談合作的對話,卻被有心人捕風捉影,傳成了你聽到的那個樣子,你若不信,我全都可以點開你聽,但凡我與她有一句暧昧,天打五雷轟。”

沈錦舟的樣子十分的嚴肅,好像真的以為我是誤會了他與賀涵菲的緋聞,才故意在會議室說的那些氣話。

我仰起頭,深吸了口氣,好一會兒才道:“沈錦舟,自從跟你在一起,我身邊的麻煩就不斷,短短幾個月,我好像過了一輩子那麽難熬……”

我頓了頓,別過頭拿手在眼睛上快速的抹了兩把,緩和好了情緒,這才重新開口,“最主要的,是我接受不了你結過婚還有兒子的事實,我承認我很自私,明明我也結過婚,憑什麽要求你是頭婚?

但接受不了就是接受不了,我沒法逼著自己去接受。眼下,分開是對我們最好的結果。”

沈錦舟無所適從的在原地左右轉著圈圈。忽然,右手掌覆上了雙眼,沈默了片刻,道:“我爸是不是找過你了?”

我心裏一個咯噔,生怕他看出我的不自然,忙撇清和沈建文的關系,“沒有,今天所做的一切都是我自己的決定……如果你真的愛我,就給我想要的自由吧。”

一聲聲的冷笑自沈錦舟的鼻間冒出,他後退著,又側頭看了看窗外的天,煩躁的撓了撓頭皮,重新上前,“如果我說,我和蘇宴什麽都沒有,你信嗎?”

我驚訝的看著他,眼裏已經寫滿了不信。這樣荒謬的話,誰會信?如果他跟蘇宴沒什麽,為什麽還要娶她呢?

“事實已經這樣了,我信不信你還有什麽區別?”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