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0章 怕就抓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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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來都不知道,暗夜公館除了樓上樓下,還有個入口極為隱秘的地下賭場。

陸振明帶著我們輕車熟路的從地下停車場的一個極為隱蔽不起眼的木門走進,深入十幾米後,面前擋著兩扇派氣十足的歐式雕花大門,斜上方安著的電子眼,對我們一陣掃描,把我們的臉清晰的收集上傳。

陸振明走到門旁的柱子前,不知在哪裏按了一下,系統就提示「指紋已驗證成功」的話,接著,大門自動打開。

一路經過了三扇這種驗證身份的門,可每一次陸振明都能完美過關,我想,他應該是這裏的常客了,不然也不可能一次次的順利通行。

第三扇門打開,入眼是一片華貴豪麗的裝潢,讓人有種入了歐式皇宮的錯覺。

工藝繁雜,燈光恰到好處的水晶燈,塗金描銀的高雅四壁,紋理生動的大理石地面,多彩精美的地毯織物,無不展示著主人對精致高雅的追求。

當然,如果沒有滿屋繚繞的煙霧,牌桌上墮落的靈魂就更好了。

守在門口的兩名服務生一見陸振明,連忙笑臉迎了上來,問他是否還坐大廳。

無疑,陸振明是這裏的常客了,那他認識許蔚天也不足為奇了。

只是,我卻不甚確定他到底曉不曉得許蔚天是他兒子這件事。

陸振明擺擺手,客氣道:“我是來找你們老板的。”

其中一名服務員露出個燦爛的笑,“陸先生應該知道,我們老板只有每月的五號,十五號才會來賭場,今天恰好都不是。”

陸振明也不跟他廢話,而是撥通了個電話,說了句“我到了。”

掛斷電話約莫一分鐘左右,就有個經理打扮的女人小跑過來,“陸先生,這邊請。”

女經理帶著我們轉了好幾下,才走到一條長廊上,走到盡頭一間緊閉的屋子時,女經理輕敲了敲門,得到裏面的同意後方才推開門,對我們做了個請的姿勢。

陰冷的氣息撲面而來,裏面的光線很暗,僅有的幾個水銀燈泡根本就照不亮這麽大間屋子,更別提看清立在四周的人的臉了,只是腳底的觸感不似外間那種踩在大理石上的平滑,鞋子與地面摩擦的阻力有些大,像是走在粗糙的水泥路面,耳邊還有滴滴的水滴聲,但聲音不似水珠那般清澈幹凈,敲在地上反而有種濃稠的厚重感,空氣裏彌散的味道讓我胃裏一陣翻滾,我突然反應,這味道儼然就是血液的腥膩味。

有了這個意識,以往在電視裏看到的審訊犯人的變態場面不覺就在腦海放映,我已經可以想象自己處在怎樣一間令人窒息的地方了,汗毛不由自主的豎起隊列,手腳瞬間冰涼。

莫瑨深聽到我的幹嘔,長臂驀的一撈,把我撈進了懷裏。突如其來的男性溫度讓我心慌不已,下意識的就要推開他。

莫瑨深搭在我肩上的手悄然用力,側頭壓低聲,“怕的話就抓緊我。”

他溫柔貼心的話語讓我心尖一顫,一根根亂麻不可思議的跑進了腦子裏,我著實理不清莫瑨深的心思,推也不是,不推也不是,我就怕自己推了他,反倒被他說矯情,說他不過是把我當妹妹,出於一種憐憫的本能而已,那我得有多尷尬?

陸璇輕輕湊了過來,“婉晴,我能牽著你的手嗎?”

這……

我怎麽就把陸璇給忘了?她是沈錦舟的表姐,看到現下這種場面鐵定會懷疑不悅的啊。

我也是服了自己,當著大姑子的面和別的男人「卿卿我我」,這是嫌命太長了嗎?

思及此,我也顧不得去想莫瑨深會怎麽說我,猛的拿下他的手,抱住了陸璇的胳膊。

氣氛尷尬之時,屋內的光線突然一亮,頭頂的大燈瞬間都被打開,將整間暗室照的明亮無比。

這是一件值得放松的事,因為人在陌生黑暗的環境裏總是免不了恐懼害怕,可在看清眼前畫面的這刻,我倒寧願它一直保持昏暗。

這間屋子還是個毛坯,最起碼有五六間房那麽大,舉目都是水泥面,靠墻的臟舊臺子上放著各種刑具,比電視裏看到的只多不少。

往深處望去,是一張張帶血的木板床,還有紗幔做著隔斷,床的上方吊著鐵環和繩鞭,不用想也能猜到這是為哪些人群準備的。

而我方才聽到的水聲,根本就不是水龍頭滴出的水滴,而是從一個被綁在木架上渾身血痕已暈厥過去,蓬頭散發的,約莫是男人的人的指尖滾落在地的血珠,敲打地面時發出的聲響。

不等我從如此震撼恐怖的場面回過神來,一道身影倏然沖向木架,我望過去,只見林媚嬌撩開那男人的發,撕心裂肺的大叫,“驍書!”

陸振明面上寫滿震驚和憤怒,二話不說掏出手機就要打電話,號碼還未送出,耳邊「叮」的一聲,一面墻壁竟然自動打開,領頭從裏面走出來的,是許蔚天和虎哥,後面還跟著三五個兇神惡煞的小弟。

今日的許蔚天渾身散發著一種狂狷的野性,沒有半點我記憶裏的那股子溫和雅態,他的指間夾著根香煙,嘴角勾著桀驁不馴的笑弧。

而他身旁的虎哥也少了平日的憨態,整個人透著股嗜血的暴戾,眉梢眼角都帶著對世事不屑的痞相。

屋內的一個小弟一見許蔚天出來,忙殷勤湊上去,“大哥,我們已經清好場了。”

許蔚天沖他點點頭,而後走到陸振明身前一米處,嗤笑一聲彈掉手裏的煙,用腳尖無情的碾了碾,隨即把目光轉向我和陸璇,有些頭疼的揉了揉眉心,“小晴兒,你們在這裏我很難發揮。”

和往日一樣的話語,此刻卻叫我渾身止不住顫栗。雖然早知許蔚天並不似看著的那麽簡單,可當真瞧見他這幅真實面孔,我還是很難接受。

我面色煞白的望著他,顫著聲問,“小,小晨呢?”

“在這裏我不想提晨晨。”許蔚天擺擺手,就有一個小弟上來,“先帶她們出去。”

那小弟得令上前,做了個請的姿勢。我知道,許蔚天這是想支開我,以免我待會兒看到太過血腥的畫面而產生陰影。

對於陸驍書,能有個人讓他付出代價自然是好的,可我是真的沒想許蔚天竟然那麽狠,這擺明就是場鴻門宴啊。

只是,許蔚天又怎麽知道陸振明一定會來呢?還有,陸振明撥打的「h」是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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