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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現在看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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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錦舟也不接杯,就那麽靜靜的看著我。

我心裏不免嘀咕,難不成他還真把我當丫鬟了,等我跟他刷牙?

我假笑兩聲,把水杯放到臺面上,“抽屜裏有幹凈的毛巾,我就不打擾你了!”

沈錦舟鼻間冷嗤,“這就是你道歉的態度?”

我:……

有人給我評評理嗎?

昨天的事真是我的錯嗎?

好,就算是我的錯,那我昨晚衣不解帶的照顧了他一晚上,一早上還主動道了歉,還不夠贖罪的?

思及此,我只覺憋屈的不想理他,可腦海不自覺的蹦出他昨晚醉酒的可憐樣,我只覺同情心泛濫起來。

“那你想怎樣?”

沈錦舟說了句「站這兒,想好了告訴你」,便端起漱口杯自顧自的刷起牙來。

我再次:……

剛才我還覺得自己就像他的貼身丫鬟。可現在,這哪裏是像,分明就是。

看著沈錦舟旁若無人的洗漱起來,我陰陽怪氣的道:“聽到了,沈大少!”

他似沒聽到般兀自洗臉,隨即拿了毛巾把臉擦幹,又對著鏡子自戀了一把,這才回過頭看我。

“幫我刮胡子。”

我懵然的望著他,沈錦舟臉色平靜的又重覆了一遍。

我不禁朝他下巴上瞧了瞧,“沒有胡子啊刮什麽?”

腰上突然一個受力,我便撞到了沈錦舟的懷裏,擡眼就對上他倨傲的下巴和滾動的喉結。

“現在看到了嗎?”

突然的靠近,直攪得我的心潮澎湃起來。

頰上冒出幾絲熱意,我不由吞了吞口水忸怩道:“看,看到了。”

得了話,他這才松開放在我腰間的手。

我整個人像丟了魂般木訥的拿起徐秉強先生的刮胡刀,動作緩慢的換了個刀片,這才顫抖著手朝沈錦舟的下巴伸去。

跟別人刮胡子這種事,我可從沒做過,老爸的刮胡刀看著就鋒利的很,要是待會兒用錯了力,豈不一大早就要見血?

想到這裏,我兩手抖得更為厲害,眼皮十分義氣的幫我擋住了大半邊的視線,以緩解我的緊張。

誰知下一秒,沈錦舟就捏住我的手腕,“我不習慣用別人的東西,晚上回醫院,再幫我刮!”

嘎?

不習慣還讓我給他刮?間歇性抽風是吧?

沈錦舟的臉色很平靜,我看不出半點喜怒。

只見他幫我拿了支牙刷,重覆我方才丫鬟生涯的動作,把牙刷遞給我,這才走出了浴室。

我後知後覺的想到,他剛才不會是故意遞臺階給我下吧?

大門處突然傳來鈴響,我快步沖出去開了門,只見葉管家提著一包新鮮蔬菜站在門外。

“葉伯,這是?”我不解的問。

沈錦舟這時上前,接過葉管家手裏的購物袋,沖他點點頭,便去了廚房。

葉管家笑盈盈的道:“祝先生和太太有個美好的早晨,我就不打擾了。”

我一臉懵然的呆呆看著葉管家離開,回過神就見沈錦舟已經在廚房忙活起來。

他見我楞在原地,不由道:“快去洗漱吧,早餐很快就好!”

說完,不再看我的洗菜去了。

我被他這突如其來的操作弄得是一頭霧水。

所以他到底是生沒生我氣呢?

不過還別說,認真的男人就是帥,特別是認真為老婆做飯的男人簡直就帥到外太空去了好嗎。

我心情雀躍的跑去浴室快速洗漱,幸好李女士平日也很臭美,臺面上擺了一系列的護膚品,我毫不客氣的用了個遍。

化了個淡淡的妝,我這才歡欣的去了客廳。

趁著早餐還沒熟,我去房間稍稍整理了下,疊被子時腦海驀的響起李女士那晚的話。

我鬼使神差的蹲身,把床底下那個塵封已久的收納盒拿了出來。

拂去蓋子上的一層灰,我的手便僵在了原地。

雖然我很明白,沈錦舟和小周哥哥不可能是一個人,但心底卻還是忍不住期待。

而且,也是時候和小周哥哥說聲告別了。

我緩緩打開蓋子,裏面躺著的是兩顆形狀奇特的小石子,一本老舊的相冊,還有一個他臨走前送給我的小黃鴨形象的筆筒。

幼時的記憶霎時一幕幕的湧入腦海。

我輕輕撫摸每一樣物品,然後拿起那本,小周哥哥的姥姥臨死前留給我的相冊,翻看了起來。

相冊裏的照片記錄了小周哥哥從小到大的樣子,我才看了孩童時期的兩三張照片,一個人影便跑了過來,一把奪過我手裏的相冊。

“你幹嘛?”我被他嚇得一跳,隨口問道。

沈錦舟的神情有些不自然,但他很快的就調整好了表情,“可以吃飯了。”

我白了他一眼,快速搶回相冊收進收納盒,正要蓋上蓋子收起這些物件時,忽察覺到沈錦舟眼底方才一閃而逝的慌亂,一個膽大的想法在我腦海浮現。

我唇角輕勾的拿出黃鴨筆筒,坐到床邊,自顧自的道:“這是我小時候一個很好的朋友送的,可惜他後來出了國就把我給忘了,估計我們這輩子都不可能再見吧。”

說到後面,我的語氣不覺惆悵。

沈錦舟看見我手裏的筆筒身子明顯一僵,“既然是朋友,就免不了聚散。”

“話雖如此,可他卻和普通朋友不一樣。”我將目光轉向沈錦舟,仔細註視著他的面部表情。

“記得那時我就像個跟屁蟲一樣跟在他屁股後面,還不害臊的總嚷著長大要嫁給他,可他每每只是笑而不語,說我還小,其實他也不過大我兩三歲的樣子,還整天像個大人一樣給我上課,現在想想,如果他沒出國,我肯定是要賴上他的,哪裏還會上別人的賊船呢?”

這些都是大實話,小時候我特喜歡吃甜品所以長得很胖,又加上父母不能常伴,我可不知在姥兒家受了多少欺負遭了多少白眼,在學校就更是嘲笑不斷,打擊不停。

為了不讓爸媽和姥兒操心,我從來都是閉口不言。

六年級的那年,我跑步比賽拖了全班後腿,結果被幾個男同學當著全班同學的面狠狠羞辱了一番,一時想不通便跑到河邊只想一死百了。

小周那時正從河邊過,聽我哭得慘絕人寰,丟下自行車跑來好一陣開導,這才黏好了我碎了一地的玻璃心。

後來我才知道他家就隔著姥兒家不到十戶人家,他也是被父母寄養在姥姥家,和我同病相憐的可憐娃。

之後我便有事沒事就跑他家門前晃悠,還陪他姥姥說話,各種蹭熟,也是從他姥姥口中得知,他叫小周。

為表親切,我也這麽跟著喊了。

可惜好景不長,也就相處了經年的光景,中考過後,他便隨父母出了國。

沈錦舟笑著在我眉心點了點,“當著自家老公的面說要嫁給別的男人,你還真是膽兒夠肥。”

他隨即又拿過我手裏的黃鴨筆筒看了看,眼裏閃過幾許覆雜。

“不過這鴨子也太醜了,不如我幫你扔了吧!”

我聽罷連忙就要搶回來,哪知他舉得老高,我夠了半天也沒夠上。

可我看沈錦舟的樣子不像是說笑,頓時明白他的異樣皆是醋了,和小周扯不上半點關系,不然怎會連這個小黃鴨的筆筒都不認識?

所以,戒指盒的外形只是巧合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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