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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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湘之帶著沈眉和弦兒、向平離開了的時候，天色終於開始明亮，又是個好天氣。
這一夜真的好長！長得讓方清歡幾乎以為夜色永遠不會褪去。
但是太陽總會升起，無論人們期盼還是厭憎。
那些需要解決的事，要解決的人，永遠也不會自己消失的。方清歡站起身，邁步走進了陽光裏。
……
薛好兒終於回到了玉欄院。
她的小院已經收拾清爽。宋大家歉意地道：“前些日子有一位公子一直住在這裏，說起來你也認識，就是以前常常和世子爺一起來的顧公子，我看他似乎有事要等你，便沒有拒絕。”
還不是因為錢出得足夠多？
不過薛好兒並沒有戳破，而是淺笑道：“這有什麽呢，何況我也不在。”
宋大家於是笑吟吟地囑咐了月兒照顧薛好兒早些休息，便離開了。
薛好兒伸手抱住了自己的雙臂，覺得深秋的寒意似乎更凜冽了些。
月兒咬了咬嘴唇，低聲道：“姑娘，先去梳洗點兒東西吧。宋大家一直都是這樣的人，您別和她一般見識。”
連丫鬟都能夠看得出自己在玉欄院已經失勢了是嗎？是呢，身上的命案官司還沒了解，又被扶桑人采了花……的確是不可能再有什麽客人上門了吧。
薛好兒想起那個自己跳出來承認的扶桑男子，眼前似乎浮現了一張清秀而蒼白的年輕的臉，是叫……昌平吧，怎麽會有這麽傻的人啊！
可是自己就不傻嗎？
明知道自己的做法只會讓霍玉痛恨，卻還是飛蛾撲火一般啊！
薛好兒怔怔出神，沒註意到月兒去而覆返。
“姑娘，有人找你！”月兒的神色有些慌張。
薛好兒一楞：“誰找我？”
“是……她說她叫方清歡。”
薛好兒猛地站了起來！目光越過月兒的肩膀，已經看見門口站立的白衣女子。
“我要和你單獨談談。”方清歡開門見山。
薛好兒很快就從一見面的慌亂中擺脫了出來，臉上掛上了溫柔的笑：“可是我們有什麽可談的呢？”
方清歡目光澄澈：“我要談什麽你很清楚。不過這些事當著第三個人談我也並不介意。”
薛好兒伸手按了按自己的鬢角並不淩亂的發絲，笑：“月兒，你先出去吧。”
”姑娘……“月兒有些猶豫，不安地看了一眼方清歡，
“沒事，你先出去吧，在門外看著，別讓別人進來。”薛好兒神情鎮定。
月兒退了出去。
“方小姐，原來你真的還在京城之中啊，想來有一些人聽到這個消息是會很高興的。”薛好兒嫻靜地站著，含笑道。
“也許會有人很開心，但你不一定能有機會知道。”方清歡淡淡說道。
薛好兒面色一變，終於維持不住鎮靜。
方清歡竟然開口就以性命之憂來威脅她！難道她已經知道了自己幫助暗算霍玉的事嗎？
可是薛好兒真的沒辦法坦然，那個面具人曾經說起過，方清歡殺起人來連眼睛都不眨的……霍玉怎會喜歡這樣一個女孩子？
還是說他就喜歡殺伐果斷的女孩子？
方清歡註視著薛好兒神色變幻了一番，忽然道：“你也不用胡思亂想，想太多對你來說可能未必是好事情。”
薛好兒一怔，心中就有些羞惱，卻嘴角一翹道：“我不用胡思亂想啊，有什麽事世子爺會告訴我的。”
方清歡搖了搖頭：“這件事由你來說並不合適。”
不合適？薛好兒想了想才明白方清歡的意思，臉上一紅，但很快就變得蒼白起來。
她所做的事情，霍玉什麽都沒說就離開了。不打，不罵，理也不理！他的漠然讓薛好兒心中憤恨欲狂。
現在方清歡這個女人也是這樣漠然的神情，不問，不理！
難道她做的事情就那麽沒有意義？
“是誰讓你陷害江口昌平的？”方清歡忽地換了話題。
這問題讓薛好兒猝不及防，幾乎脫口而出問一句：你怎麽知道的？
她生生把這句話咽了下去。但是這一瞬的神情又怎麽能瞞得過方清歡的眼睛。
“讓一個年輕人只是因為對你鐘情就無辜喪命，你心中不會不安嗎？”方清歡卻繼續問道。
“是他自己忽然跳出來承認的……”薛好兒忍不住低頭視線垂落。
“侵犯你的人虎口有痣，這句話你不會忘記是自己說的吧？”
“你憑什麽質問我？”薛好兒忽然擡頭，生氣地盯著方清歡。她向前一步，指著方清歡的臉，大聲道：“寧王也說那個扶桑人罪不致死啊，你卻說他會喪命？你來嚇唬我？你以為我是無知婦孺嗎？何況他自己願意喜歡我跟我有什麽關系？我難道就一定要感恩戴德？”
“罪不致死？這四個字你自己相信嗎？”方清歡清澈的目光帶著些微的寒意註視著薛好兒，緩緩道：“你說你不是無知婦孺，如果江口昌平莫名死在我大齊的獄中，會發生什麽你知道嗎？如果大齊與扶桑開戰，又會有多少將士會因此死於沙場你想過嗎？”
薛好兒惱羞成怒：“你有什麽資格來過問這些事？憑世子爺喜歡你嗎？憑你們共赴雲雨時的甜言蜜語嗎？你……”
薛好兒張了張口，忽然發現自己的聲音沒有了！她說不出話了！
方清歡彈了彈手指，一陣風拂過，薛好兒啊的一聲驚叫。
“你……”薛好兒一下子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了。
這就是傳說中的點穴嗎？指風動處，收發自如。這女人的武功竟然是……竟然是這樣可怕嗎？
“沒有意義的話不要再說了，我也是女人，不一定不打女人的。”方清歡嘆了一口氣，“看來你是真的昏了頭了。”
薛好兒的身體有些搖晃，她倒退了幾步，跌坐在床上。
“我今天來不是為了質問你，我只是想確認幾件事。現在，江口昌平的事我已經知道了。”
那麽她本來是不知道的嗎？剛剛的話是詐自己的？
薛好兒忽然覺得自己的頭真的有些昏。
“第二件事，是不是有個戴面具的人和你說過很多話？”
“你怎麽知道？”薛好兒脫口而出之後才意識到，這次自己真的把這句話說出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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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太陽總會升起，無論人們期盼還是厭憎。
那些需要解決的事，要解決的人，永遠也不會自己消失的。方清歡站起身，邁步走進了陽光裏。
……
薛好兒終於回到了玉欄院。
她的小院已經收拾清爽。宋大家歉意地道：“前些日子有一位公子一直住在這裏，說起來你也認識，就是以前常常和世子爺一起來的顧公子，我看他似乎有事要等你，便沒有拒絕。”
還不是因為錢出得足夠多？
不過薛好兒並沒有戳破，而是淺笑道：“這有什麽呢，何況我也不在。”
宋大家於是笑吟吟地囑咐了月兒照顧薛好兒早些休息，便離開了。
薛好兒伸手抱住了自己的雙臂，覺得深秋的寒意似乎更凜冽了些。
月兒咬了咬嘴唇，低聲道：“姑娘，先去梳洗點兒東西吧。宋大家一直都是這樣的人，您別和她一般見識。”
連丫鬟都能夠看得出自己在玉欄院已經失勢了是嗎？是呢，身上的命案官司還沒了解，又被扶桑人采了花……的確是不可能再有什麽客人上門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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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自己就不傻嗎？
明知道自己的做法只會讓霍玉痛恨，卻還是飛蛾撲火一般啊！
薛好兒怔怔出神，沒註意到月兒去而覆返。
“姑娘，有人找你！”月兒的神色有些慌張。
薛好兒一楞：“誰找我？”
“是……她說她叫方清歡。”
薛好兒猛地站了起來！目光越過月兒的肩膀，已經看見門口站立的白衣女子。
“我要和你單獨談談。”方清歡開門見山。
薛好兒很快就從一見面的慌亂中擺脫了出來，臉上掛上了溫柔的笑：“可是我們有什麽可談的呢？”
方清歡目光澄澈：“我要談什麽你很清楚。不過這些事當著第三個人談我也並不介意。”
薛好兒伸手按了按自己的鬢角並不淩亂的發絲，笑：“月兒，你先出去吧。”
”姑娘……“月兒有些猶豫，不安地看了一眼方清歡，
“沒事，你先出去吧，在門外看著，別讓別人進來。”薛好兒神情鎮定。
月兒退了出去。
“方小姐，原來你真的還在京城之中啊，想來有一些人聽到這個消息是會很高興的。”薛好兒嫻靜地站著，含笑道。
“也許會有人很開心，但你不一定能有機會知道。”方清歡淡淡說道。
薛好兒面色一變，終於維持不住鎮靜。
方清歡竟然開口就以性命之憂來威脅她！難道她已經知道了自己幫助暗算霍玉的事嗎？
可是薛好兒真的沒辦法坦然，那個面具人曾經說起過，方清歡殺起人來連眼睛都不眨的……霍玉怎會喜歡這樣一個女孩子？
還是說他就喜歡殺伐果斷的女孩子？
方清歡註視著薛好兒神色變幻了一番，忽然道：“你也不用胡思亂想，想太多對你來說可能未必是好事情。”
薛好兒一怔，心中就有些羞惱，卻嘴角一翹道：“我不用胡思亂想啊，有什麽事世子爺會告訴我的。”
方清歡搖了搖頭：“這件事由你來說並不合適。”
不合適？薛好兒想了想才明白方清歡的意思，臉上一紅，但很快就變得蒼白起來。
她所做的事情，霍玉什麽都沒說就離開了。不打，不罵，理也不理！他的漠然讓薛好兒心中憤恨欲狂。
現在方清歡這個女人也是這樣漠然的神情，不問，不理！
難道她做的事情就那麽沒有意義？
“是誰讓你陷害江口昌平的？”方清歡忽地換了話題。
這問題讓薛好兒猝不及防，幾乎脫口而出問一句：你怎麽知道的？
她生生把這句話咽了下去。但是這一瞬的神情又怎麽能瞞得過方清歡的眼睛。
“讓一個年輕人只是因為對你鐘情就無辜喪命，你心中不會不安嗎？”方清歡卻繼續問道。
“是他自己忽然跳出來承認的……”薛好兒忍不住低頭視線垂落。
“侵犯你的人虎口有痣，這句話你不會忘記是自己說的吧？”
“你憑什麽質問我？”薛好兒忽然擡頭，生氣地盯著方清歡。她向前一步，指著方清歡的臉，大聲道：“寧王也說那個扶桑人罪不致死啊，你卻說他會喪命？你來嚇唬我？你以為我是無知婦孺嗎？何況他自己願意喜歡我跟我有什麽關系？我難道就一定要感恩戴德？”
“罪不致死？這四個字你自己相信嗎？”方清歡清澈的目光帶著些微的寒意註視著薛好兒，緩緩道：“你說你不是無知婦孺，如果江口昌平莫名死在我大齊的獄中，會發生什麽你知道嗎？如果大齊與扶桑開戰，又會有多少將士會因此死於沙場你想過嗎？”
薛好兒惱羞成怒：“你有什麽資格來過問這些事？憑世子爺喜歡你嗎？憑你們共赴雲雨時的甜言蜜語嗎？你……”
薛好兒張了張口，忽然發現自己的聲音沒有了！她說不出話了！
方清歡彈了彈手指，一陣風拂過，薛好兒啊的一聲驚叫。
“你……”薛好兒一下子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了。
這就是傳說中的點穴嗎？指風動處，收發自如。這女人的武功竟然是……竟然是這樣可怕嗎？
“沒有意義的話不要再說了，我也是女人，不一定不打女人的。”方清歡嘆了一口氣，“看來你是真的昏了頭了。”
薛好兒的身體有些搖晃，她倒退了幾步，跌坐在床上。
“我今天來不是為了質問你，我只是想確認幾件事。現在，江口昌平的事我已經知道了。”
那麽她本來是不知道的嗎？剛剛的話是詐自己的？
薛好兒忽然覺得自己的頭真的有些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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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麽知道？”薛好兒脫口而出之後才意識到，這次自己真的把這句話說出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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