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無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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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平郡王府裏，吳運珩急切地抱著紀娥奔向陳昭和董若住的院落。
紀娥把頭靠在吳運珩的胸前，喃喃道：“他怎麽可能有辦法……有辦法的話他怎麽會眼睜睜看著程雪見死啊！我娘用一生心血煉制的這種毒藥……連陳昉都沒有辦法呢！”
先帝陳昉，一生中最愛的就是程妃娘娘，卻也沒能留住這位薄命紅顏。
皇家的榮華鼎盛，向來就是建立在這些背後的血淚秘事之上的吧！
不過程雪見，還真的是厲害，終究是護著陳間穩穩地坐上了皇位呢。
紀娥的心思越飄越遠，但吳運珩只顧著狂奔，並沒有聽見紀娥的低語。他如風一樣掃過，嘴裏大喊著董若的名字向那片院落沖去。
方清歡已經回到了自己住的屋子，想到陳昭的囑托，想到晚上要帶著弦兒離開，方清歡心亂如麻。她望著窗外沈沈落下的夜幕，不知此刻霍玉在做些什麽。
窗欞輕叩，方清歡忽然聽到幾聲斷斷續續的響動，別人也許並不會在意，但是方清歡卻聽得出來這些聲音與眾不同的節奏。她凝神分辨，神色先是訝然，很快嘴角就露出了一絲笑意，然後漸漸擴大，真正地喜悅起來。
方清歡站起身，走到窗前，並沒有推窗去看，而是雙手交握，輕輕掩住了口，不讓自己笑出聲。
可是很快，這份喜悅就被劃破夜色的叫聲打斷。
吳運珩的喊聲由遠及近，仿佛眨眼間就到了門外。
方清歡反應極快，手握匕首毫不猶豫地穿窗而出，向董若和陳昭的居所沖去。
吳運珩抱著紀娥猛地撞進了陳昭的房門，陳昭和董若本來像是在說話，聽到聲音都擡起頭看著他。
吳運珩無心打量，大步走到陳昭的身旁，道：“娘，阿娥中了毒！你快幫我看看！”
陳昭有些驚訝，卻很快伸手搭在紀娥的手腕之上，仔細地瞧著紀娥，半晌才說道：“果然和當年程雪見中的毒一模一樣！”
說完，她的眼睛便一直看著董若。
董若道：“的確很像。不過……”
吳運珩連忙問道：“不過什麽？”
董若道：“不過當年程妃娘娘中毒日久，遷延了數載才發作，當時已經毒如膏肓，無藥可解。但郡王妃此刻卻不太像中毒日久的樣子。”
陳昭也道：“不錯，照我看紀娥中毒大概是這一年間的事情吧！這種毒最初總是讓中毒的人毫無覺察，等日積月累發作出來早已回天乏術。但紀娥應該是被用了配伍的藥物激發了毒性，恐怕就是不久之前的事，如果回想一下不可能沒有蛛絲馬跡？”
紀娥勉強笑了笑，道：“這樣一說我大概也能想起是怎麽一回事了，我進宮這麽多次，總不能日日防賊，只是沒想到許太後下手這麽果斷。”
吳運珩雙目泛紅，連連追問道：“娘，真的無藥可解了嗎？
陳昭不語，只是輕輕搖了搖頭。
吳運珩又抓住董若的衣袖道：“先生，當年程妃娘娘是怎麽能夠拖延數年？你一定知道對不對？”
董若柔聲道：“當年程妃娘娘是通過蔔筮之術察覺了異常，卻也防不勝防，最終依舊不能自救。這種毒……其實郡王妃心中應該有數。“
吳運珩睚眥欲裂，怒道：“什麽叫她應該心中有數？”
他始終對董若滿懷成見，無法以平常心對待，此刻聽說董若真的沒有辦法救紀娥，更加是連適才的禮貌都裝不出來。
陳昭冷哼了一聲，但吳運珩一無所覺，正要繼續說話，只聽房門被叩響，方清歡的聲音響起：”師父，出了什麽事嗎？我可不可以進來？”
陳昭揚聲道：“進來吧！”
方清歡推門而入，不動聲色地站在了董若先生的身旁。手裏匕首斷滅已經出鞘，閃著幽幽的寒光，分明對吳運珩極不信任。
紀娥虛弱地拉了拉吳運珩，道：“別說了，夫人和董若先生說的話都是真的，你……“
“什麽無藥可解！我偏不信！”吳運珩怒喝道，他紅著眼睛遷怒董若先生：“我知道您和程妃娘娘交情非淺，您甚至專程為她走遍萬裏江山，四處找藥的，到如今卻一見阿娥的情況就推說不能，我看你分明是不懷好意，見死不救！”
董若先生一直若有所思地看著紀娥，忽然道：“郡王妃，請恕我冒昧問一句，你真的姓紀嗎？”
聽到這句話，吳運珩就是一僵，周身立刻散發出一股戾氣，目光狠辣地盯著董若。
紀娥輕輕拍了拍他，柔聲道：“既然先生問起，那我也不隱瞞了。這，可是個很長的故事了。”
董若微笑：“我們年紀大的人，習慣了聽那些年深日久的往事。郡王妃，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你今年和昌寧郡主年紀一樣大吧？當年我還曾送給先太子妃曲娘娘一枚玉鎖，作為郡主誕生的禮物。”
方清歡一面聽著董若先生說話，一邊註意到師父陳昭默默不語，視線轉向了一旁。
紀娥臉上也帶了笑，目光卻似乎看向不知何方：“玉鎖嗎？原來是你送的，怪不得我娘一直留著它啊！”
說著她伸手從懷中拿出了一件東西，攤開手掌，赫然是一枚瑩潤有光的煙青色如意紋玉鎖靜靜躺在手心。
窗外夜色沈沈，房中的幾人也不約而同地沈默了下來，滿室寂靜，落針可聞。
方清歡手握匕首站在董若先生的身邊，心頭忽然沒來由的一陣心悸。
難道是霍玉出了什麽事嗎？第一個念頭閃過，方清歡已經開始不安。對於所謂直覺，所謂心電感應，方清歡前世也並不怎麽當真，可是如今她連重生這樣的事都遇到了，那些本來看著荒誕的事情，方清歡卻再不敢輕忽。
她只覺得自己開始著急，很想立刻離開這裏去尋找霍玉，很想。
可是她走不了。
吳運珩正惡狠狠地看著董若先生，神情戒備，仿佛一言不合就要殺人滅口。
紀娥倒是很平靜：”不知先生是怎麽懷疑到我了？”#####明天就是2016年最後一天了呢！有人會在書旗留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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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運珩睚眥欲裂，怒道：“什麽叫她應該心中有數？”
他始終對董若滿懷成見，無法以平常心對待，此刻聽說董若真的沒有辦法救紀娥，更加是連適才的禮貌都裝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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