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攻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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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王府。
靖遠候臉色沈沈地坐著，望著不遠處的陳闐神情難掩悲憤。
“殿下，阿援可是你的表弟！當初你指派他去蒼瀾江曲家，可是這一去阿援竟然就這麽不明不白地丟了性命！你總要給我一個說法！”
靖遠候夫人進宮跟太後哭了幾遭，太後也沒查出個所以然。
寧王前幾日忙著芙蓉園扶桑使團的事脫不開身，今日靖遠候立刻找上了門。
陳闐正色道：“舅舅，我明白你白發人送黑發人的心酸，我也是心痛極了，我一定會找出兇手，為表弟找回公道！”
靖遠候冷然道：“阿援死得那麽慘，難道殿下身邊人才濟濟，要說沒有一點兒線索，我無論如何也是沒辦法相信的。”
陳闐道：“表弟是被極強的內力震斷了心脈，武功這樣高明的人如果隱身在京城也是極大的隱患，所以請舅舅放心，無論付出多大的代價我一定盡快把兇手緝拿歸案！”
靖遠候哼了一聲，沈默了許久，屋子裏一片靜默的尷尬。
但陳闐也沒有開口。
靖遠候終於按耐不住，道：“殿下，蒼瀾江曲家就隨他們去了嗎？”
陳闐緩緩道：“如今正逢曲家大舅病亡，如今整個家族閉門謝客，我們也不好強行打擾，不過等這陣子一過，曲家我是一定會去摸清底細的。所以，舅舅，我想你也能夠明白，表弟的仇，我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只是，要等待時機。”說完這句話，陳闐的神情竟然有些鄭重而冷酷，連靖遠候望向他的目光都有些遲疑，終究還是垂下頭不與陳闐直視。
這陣子是多久才會過去？似乎靖遠候心知肚明，所以話說到這裏，靖遠候便沈默了一會兒，起身告辭。
正在此刻，馬遠匆匆走了進來。
“參見侯爺！”馬遠恭謹施禮。
靖遠候擺了擺手，便離開了陳闐的書房。
“殿下，出事了！”雖然室內再無他人，但馬遠還是壓低了聲音：“之前太後傳來消息，讓我們阻止秦臻進京，可是我們派去的人都死了！秦臻不知去向。”
陳闐臉色就有些不愉快。
秦臻入京，誰不知道秦臻最擅長水戰？這明顯是陳間針對扶桑人的，之前竟然沒有發覺秦臻回京了！還是太後派人傳出了消息，讓陳闐戒備。可是得到消息的時候，陳闐在芙蓉園都安排完了，現在看起來很可能是沒辦法占據主動了。不過秦臻畢竟只是一個人，能不能左右時局還要再看。陳間和自己這一次隱蔽的交鋒也只能說是各自的防守而已。
陳闐想了想，就把這件事放下了，馬遠卻繼續說道：“殿下，還有，我們安插在金吾衛、鷹揚衛裏的人接連死了兩個！雖然官階都不高，但卻死得蹊蹺。”
陳闐皺眉：“怎麽死的？”
馬遠道：“一個是在巡街的時候突然驚了馬，跌斷了脖子。還有一個是輪休，在酒樓和同僚喝酒，與人發生了爭執打了起來，結果撞在桌子角上死了。”
這算什麽死法？都是訓練有素的兵士，怎麽可能死得這麽不明不白？
陳闐臉色一沈。
馬遠連忙繼續說道：“已經讓人仔細查看了屍體，發現這兩個人身上都沒有其他傷痕，完全沒有可疑之處。但是兩起命案都在光天化日之下，所以還是有人發現了古怪。”
“什麽古怪？”陳闐看向馬遠。
“有人在兩個現場都發現了一個很像衛國公世子霍玉的人。”馬遠低聲道。
“什麽叫很像？是誰發現的，讓他來見我！”陳闐卻提高了聲音，震驚的神色難以遮掩。
馬遠忙道：“殿下，是林三公子！”
陳闐深深地看了馬遠一眼，沈默了片刻才道：“說說怎麽一回事吧！”
如果說如今要在京城要找出對衛國公世子霍玉極為熟悉的幾個人，宰相林之甫的三公子林子俞一定可以算是一個，雖然在今年春天之前他和霍玉也沒什麽交情。當然現在兩個人也沒什麽交情。
可是林子俞把霍玉當成情敵註意了很久了，並且在被霍玉暴打過一頓之後更是對有霍玉的存在的地方敏感至極。
而這兩起命案發生的時候，這麽巧的，林子俞剛好都在場。
那匹馬突然受驚狂奔的時候，人群都在四散奔逃，忽然有一個黑色帷帽遮面的年輕男子沖了出來，一把拉住了韁繩，被拖出了不小的距離才控制住驚馬。可惜馬的主人在第一時間就猝不及防落馬摔死了。等人們鎮定下來，奮勇救人的年輕人已經不知所蹤。路邊的林子俞心驚肉跳之餘不知怎的還是多看了那個年輕人幾眼，那時他心頭就總覺得有種莫名的感覺，好像自己應該認識這個年輕人似的！
第二起命案的酒樓鬥毆，林子俞那時正巧剛從雅間出來一下樓就目睹了現場。可是在那麽混亂的人群中，他還是一眼就看到了那個頭戴黑色帷帽的年輕人。他正要走出門，回身看了看亂成一團的打鬥，於是有風吹動了帷帽的黑紗，露出年輕男子的線條優美的下頜。
林子俞瞬間就知道他是誰了。霍玉！這個人的形象竟然如此深刻地印在他的心上，林子俞自己都難掩驚訝。
霍玉怎麽會在京城呢？他不是應該在北疆打仗嗎？
可是林子俞篤定自己不會認錯人。
聽了馬遠的轉述，陳闐臉色變得有些難看。這麽多年，京城中的人們都知道寧王與衛國公世子霍玉交好，可是陳闐卻始終覺得自己看不透霍玉。
人人都說衛國公世子是京城最有名的紈絝子弟之一，可是陳闐卻總覺得這個說法似是而非。也許是因為陳闐自己一直有著一層偽裝，所以看別人也會更為留心吧，他從來不覺得霍玉做過的哪件欺男霸女的事情能落個實錘。
可是他也不曾發現什麽不妥。
直到這一次，太後派了韓快來對付霍玉，南平郡王趁機出手，陳闐才知道霍玉已經偷偷離開北疆潛回了京城。
母親雖然在深宮之中，消息似乎比自己還要靈通得多啊！
陳闐沈默了一會兒，忽然問道：“南平郡王妃已經離開長寧宮了嗎？”
突然的問話讓馬遠一怔，但還是很快回答道：“是的，郡王妃已經回到了府裏。”
陳闐道：“去遞個折子，我要進宮見太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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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遠候臉色沈沈地坐著，望著不遠處的陳闐神情難掩悲憤。
“殿下，阿援可是你的表弟！當初你指派他去蒼瀾江曲家，可是這一去阿援竟然就這麽不明不白地丟了性命！你總要給我一個說法！”
靖遠候夫人進宮跟太後哭了幾遭，太後也沒查出個所以然。
寧王前幾日忙著芙蓉園扶桑使團的事脫不開身，今日靖遠候立刻找上了門。
陳闐正色道：“舅舅，我明白你白發人送黑發人的心酸，我也是心痛極了，我一定會找出兇手，為表弟找回公道！”
靖遠候冷然道：“阿援死得那麽慘，難道殿下身邊人才濟濟，要說沒有一點兒線索，我無論如何也是沒辦法相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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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遠候哼了一聲，沈默了許久，屋子裏一片靜默的尷尬。
但陳闐也沒有開口。
靖遠候終於按耐不住，道：“殿下，蒼瀾江曲家就隨他們去了嗎？”
陳闐緩緩道：“如今正逢曲家大舅病亡，如今整個家族閉門謝客，我們也不好強行打擾，不過等這陣子一過，曲家我是一定會去摸清底細的。所以，舅舅，我想你也能夠明白，表弟的仇，我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只是，要等待時機。”說完這句話，陳闐的神情竟然有些鄭重而冷酷，連靖遠候望向他的目光都有些遲疑，終究還是垂下頭不與陳闐直視。
這陣子是多久才會過去？似乎靖遠候心知肚明，所以話說到這裏，靖遠候便沈默了一會兒，起身告辭。
正在此刻，馬遠匆匆走了進來。
“參見侯爺！”馬遠恭謹施禮。
靖遠候擺了擺手，便離開了陳闐的書房。
“殿下，出事了！”雖然室內再無他人，但馬遠還是壓低了聲音：“之前太後傳來消息，讓我們阻止秦臻進京，可是我們派去的人都死了！秦臻不知去向。”
陳闐臉色就有些不愉快。
秦臻入京，誰不知道秦臻最擅長水戰？這明顯是陳間針對扶桑人的，之前竟然沒有發覺秦臻回京了！還是太後派人傳出了消息，讓陳闐戒備。可是得到消息的時候，陳闐在芙蓉園都安排完了，現在看起來很可能是沒辦法占據主動了。不過秦臻畢竟只是一個人，能不能左右時局還要再看。陳間和自己這一次隱蔽的交鋒也只能說是各自的防守而已。
陳闐想了想，就把這件事放下了，馬遠卻繼續說道：“殿下，還有，我們安插在金吾衛、鷹揚衛裏的人接連死了兩個！雖然官階都不高，但卻死得蹊蹺。”
陳闐皺眉：“怎麽死的？”
馬遠道：“一個是在巡街的時候突然驚了馬，跌斷了脖子。還有一個是輪休，在酒樓和同僚喝酒，與人發生了爭執打了起來，結果撞在桌子角上死了。”
這算什麽死法？都是訓練有素的兵士，怎麽可能死得這麽不明不白？
陳闐臉色一沈。
馬遠連忙繼續說道：“已經讓人仔細查看了屍體，發現這兩個人身上都沒有其他傷痕，完全沒有可疑之處。但是兩起命案都在光天化日之下，所以還是有人發現了古怪。”
“什麽古怪？”陳闐看向馬遠。
“有人在兩個現場都發現了一個很像衛國公世子霍玉的人。”馬遠低聲道。
“什麽叫很像？是誰發現的，讓他來見我！”陳闐卻提高了聲音，震驚的神色難以遮掩。
馬遠忙道：“殿下，是林三公子！”
陳闐深深地看了馬遠一眼，沈默了片刻才道：“說說怎麽一回事吧！”
如果說如今要在京城要找出對衛國公世子霍玉極為熟悉的幾個人，宰相林之甫的三公子林子俞一定可以算是一個，雖然在今年春天之前他和霍玉也沒什麽交情。當然現在兩個人也沒什麽交情。
可是林子俞把霍玉當成情敵註意了很久了，並且在被霍玉暴打過一頓之後更是對有霍玉的存在的地方敏感至極。
而這兩起命案發生的時候，這麽巧的，林子俞剛好都在場。
那匹馬突然受驚狂奔的時候，人群都在四散奔逃，忽然有一個黑色帷帽遮面的年輕男子沖了出來，一把拉住了韁繩，被拖出了不小的距離才控制住驚馬。可惜馬的主人在第一時間就猝不及防落馬摔死了。等人們鎮定下來，奮勇救人的年輕人已經不知所蹤。路邊的林子俞心驚肉跳之餘不知怎的還是多看了那個年輕人幾眼，那時他心頭就總覺得有種莫名的感覺，好像自己應該認識這個年輕人似的！
第二起命案的酒樓鬥毆，林子俞那時正巧剛從雅間出來一下樓就目睹了現場。可是在那麽混亂的人群中，他還是一眼就看到了那個頭戴黑色帷帽的年輕人。他正要走出門，回身看了看亂成一團的打鬥，於是有風吹動了帷帽的黑紗，露出年輕男子的線條優美的下頜。
林子俞瞬間就知道他是誰了。霍玉！這個人的形象竟然如此深刻地印在他的心上，林子俞自己都難掩驚訝。
霍玉怎麽會在京城呢？他不是應該在北疆打仗嗎？
可是林子俞篤定自己不會認錯人。
聽了馬遠的轉述，陳闐臉色變得有些難看。這麽多年，京城中的人們都知道寧王與衛國公世子霍玉交好，可是陳闐卻始終覺得自己看不透霍玉。
人人都說衛國公世子是京城最有名的紈絝子弟之一，可是陳闐卻總覺得這個說法似是而非。也許是因為陳闐自己一直有著一層偽裝，所以看別人也會更為留心吧，他從來不覺得霍玉做過的哪件欺男霸女的事情能落個實錘。
可是他也不曾發現什麽不妥。
直到這一次，太後派了韓快來對付霍玉，南平郡王趁機出手，陳闐才知道霍玉已經偷偷離開北疆潛回了京城。
母親雖然在深宮之中，消息似乎比自己還要靈通得多啊！
陳闐沈默了一會兒，忽然問道：“南平郡王妃已經離開長寧宮了嗎？”
突然的問話讓馬遠一怔，但還是很快回答道：“是的，郡王妃已經回到了府裏。”
陳闐道：“去遞個折子，我要進宮見太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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