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擾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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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雲惱怒地看了一眼慧凈，“哼”了一聲轉身便走，分明也不想和慧凈說話。
慧凈連忙上前想要解釋幾句，方清歡一把拉住慧凈的衣袖可憐兮兮地說道：“師太，我又餓又渴，這一大早只想找著齋堂在哪裏嘛，結果住的地方太偏僻，一路也沒個人可以問問。好不容易遇到這位師太想問一句，她就要把我打出去！我昨天一天沒吃飯啊！要不是您慈悲為懷收留了我，我不就餓死在山裏餵狼了嗎……“
慧凈面慈心軟，笑著抽回自己的衣袖，道：“我在嶺雲庵裏生活了這麽多年，還沒聽說過這山裏有狼呢！走吧，我帶你去齋堂，吃完了你也好趕緊去找找你的家人。”
方清歡連忙跟上慧凈，一邊走還一邊說道：“大家都在大齋堂吃飯嗎？那我聽說嶺雲庵的庵主頤真師太佛法高妙，深得敬仰，她去不去齋堂吃飯呀？”
慧凈笑道：“庵主當然也要吃飯，她都是和我們一起在齋堂吃的。”
方清歡驚訝道：“真的啊？上次去落雲寺，我看清仁法師就自己開小竈嘛！”
慧凈顯然也是知道此事，卻笑笑沒有說話。
正說著，兩個小尼姑提著食盒走了過來，見到慧凈連忙見禮。
方清歡“咦”了一聲，沒有說話，但臉上的表情卻是很明顯地在對慧凈剛剛說頤真師太與普羅大眾共甘苦的話表示不屑。
慧凈面色不動，對方清歡的神情視若無睹。
有慧凈帶路，方清歡很快就來到了齋堂。裏面已經有不少人在吃早飯，但齋堂中卻是鴉雀無聲。
看到慧凈帶了一個清秀的少年走進來，齋堂中用早膳的女尼們都露出詫異的神情，卻沒有人開口詢問，一些輩分低的弟子一一給慧凈見禮。
方清歡四處打量，並沒有看到那個劈柴的女孩子，想來她是不會到齋堂吃飯了。
方清歡大搖大擺地盛好了清粥腌菜，又殷勤地給慧凈打了一份，便毫不見外地在慧凈的身旁落座。
門口一陣腳步聲，兩個女尼走了進來。其中一個方清歡認識，正是剛剛斥責她的慧雲。另一個年歲稍長，方清歡很快想起，正是當初來嶺雲庵有著一面之緣的頤真師太。
慧雲一見到方清歡坐在慧凈的身邊吃早飯，立刻臉上現出怒容，道：“慧凈，這個少年是你什麽人？你公然把他帶到齋堂來？他雖然年幼，卻行事鬼鬼祟祟，如果傳出什麽不雅之事你讓庵主的顏面何在？”
這話說的相當誅心啊！
方清歡微瞇了眼睛，打量著頤真師太的表情。
慧凈還是不疾不徐地開口，語調一貫的溫和平靜：“庵主，師姐，這少年昨日水米未進，又在山中迷了路，不得已深夜時分來嶺雲庵投宿。我想我們雖是出家人，卻也不能見死不救，所以便收留了他一宿。這會兒我帶他到齋堂來吃些東西就送他下山了。”
頤真師太點了點頭，慈愛地看著方清歡，道：“小施主，你慢慢吃，不用著急。如果需要的話，我會請一些弟子幫你尋找一下家人。”
方清歡連忙施禮致謝。
頤真師太這才滿意地去吃早飯，慧雲跟在她身後，狠狠地瞪了慧凈一眼。
匆匆吃過早飯，方清歡緊緊跟著慧凈走出齋堂。慧凈詫異地看了她一眼，還是很耐心地說道：“小施主，我還要去做早課，就不送你了。如果找不到家人，你也可以再來庵中找我，我去和庵主商議。”
方清歡卻搖搖頭，道：“謝謝師太，那我就不打擾了，我去昨天住的禪房拿一下東西馬上就走了。”
慧凈師太聽她這麽一說，心中卻又有些愧疚，喊了兩個小尼姑過來，讓她倆帶方清歡回禪房。
方清歡一路走一路好奇地四處張望，不時和兩個小尼姑討論一下庵中的景致和京城的風物。兩個小尼姑涉世未深，也並沒有去過幾次京城，見方清歡講得頭頭是道，也聽得饒有興致。
這次她們走的路卻沒有路過頤真師太的居所。
方清歡忽然問：“那邊是往頤真師太的住處去嗎？我剛剛怎麽好像看到個黑衣人影一閃就不見了？”
兩個小尼姑有些驚訝，卻還是順著方清歡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見方清歡拔腿就追，還一邊大喊道：“有賊啊！何方宵小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敢進入嶺雲庵中偷雞摸狗！”
兩個小尼姑根本沒有反應過來，就間方清歡一路狂奔，已經一溜煙跑進了頤真師太的院子中去了。
她倆互看了一眼，有些疑惑地問：“你看到了嗎？”
“沒有？”
“我也沒看到！”
“那不管怎麽說，趕緊叫人吧！隨便讓人跑進頤真師太的院子這可不合規矩。”
“可庵主說不讓人隨意進她的院子啊！”
“那人都進去了怎麽辦呢？去問問慧凈師太吧！”
兩個毫無應變能力的小尼姑連忙轉身往回跑去。
方清歡已經一陣風一樣沖進了頤真師太的院子，註意到小尼姑的身影消失她就立刻停止了大喊。進入院中目光一掃，方清歡已經註意到了蹊蹺之處——對建築布局的極度敏感，這實在是一個殺手養成的職業習慣。
頤真師太的居所是三面合圍的結構，但是方清歡立刻註意到東西廂房與正房之間的距離有些不同。方清歡毫不猶豫地沖到東廂房一側，發現後面竟然還隱藏著一間獨立的房子，不註意的話根本不會發現。
方清歡此刻倒是猶豫了。
按說她並沒有刻意隱藏自己，房中如果有人應該也發現她了。可是，那間房門依舊緊緊地閉著，無聲無息。門窗上的朱漆已經斑駁，青磚黑瓦也灰撲撲的，就像是一件廢棄已久的老房子，沒有任何的生機。
師父，會在這裏嗎？
方清歡並沒有這樣的信心，如果師父真的出了什麽事，怎可能讓她這樣輕易找到？
可是……想起那個劈柴的小姑娘，那熟悉的節奏仿佛又一次在方清歡的耳邊響起，她咬了咬牙，上前一步伸手去推那扇朱漆剝落露出原木底色的房門。
就在她的手指剛剛觸到門上的時候，“吱呀”一聲，門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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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凈連忙上前想要解釋幾句，方清歡一把拉住慧凈的衣袖可憐兮兮地說道：“師太，我又餓又渴，這一大早只想找著齋堂在哪裏嘛，結果住的地方太偏僻，一路也沒個人可以問問。好不容易遇到這位師太想問一句，她就要把我打出去！我昨天一天沒吃飯啊！要不是您慈悲為懷收留了我，我不就餓死在山裏餵狼了嗎……“
慧凈面慈心軟，笑著抽回自己的衣袖，道：“我在嶺雲庵裏生活了這麽多年，還沒聽說過這山裏有狼呢！走吧，我帶你去齋堂，吃完了你也好趕緊去找找你的家人。”
方清歡連忙跟上慧凈，一邊走還一邊說道：“大家都在大齋堂吃飯嗎？那我聽說嶺雲庵的庵主頤真師太佛法高妙，深得敬仰，她去不去齋堂吃飯呀？”
慧凈笑道：“庵主當然也要吃飯，她都是和我們一起在齋堂吃的。”
方清歡驚訝道：“真的啊？上次去落雲寺，我看清仁法師就自己開小竈嘛！”
慧凈顯然也是知道此事，卻笑笑沒有說話。
正說著，兩個小尼姑提著食盒走了過來，見到慧凈連忙見禮。
方清歡“咦”了一聲，沒有說話，但臉上的表情卻是很明顯地在對慧凈剛剛說頤真師太與普羅大眾共甘苦的話表示不屑。
慧凈面色不動，對方清歡的神情視若無睹。
有慧凈帶路，方清歡很快就來到了齋堂。裏面已經有不少人在吃早飯，但齋堂中卻是鴉雀無聲。
看到慧凈帶了一個清秀的少年走進來，齋堂中用早膳的女尼們都露出詫異的神情，卻沒有人開口詢問，一些輩分低的弟子一一給慧凈見禮。
方清歡四處打量，並沒有看到那個劈柴的女孩子，想來她是不會到齋堂吃飯了。
方清歡大搖大擺地盛好了清粥腌菜，又殷勤地給慧凈打了一份，便毫不見外地在慧凈的身旁落座。
門口一陣腳步聲，兩個女尼走了進來。其中一個方清歡認識，正是剛剛斥責她的慧雲。另一個年歲稍長，方清歡很快想起，正是當初來嶺雲庵有著一面之緣的頤真師太。
慧雲一見到方清歡坐在慧凈的身邊吃早飯，立刻臉上現出怒容，道：“慧凈，這個少年是你什麽人？你公然把他帶到齋堂來？他雖然年幼，卻行事鬼鬼祟祟，如果傳出什麽不雅之事你讓庵主的顏面何在？”
這話說的相當誅心啊！
方清歡微瞇了眼睛，打量著頤真師太的表情。
慧凈還是不疾不徐地開口，語調一貫的溫和平靜：“庵主，師姐，這少年昨日水米未進，又在山中迷了路，不得已深夜時分來嶺雲庵投宿。我想我們雖是出家人，卻也不能見死不救，所以便收留了他一宿。這會兒我帶他到齋堂來吃些東西就送他下山了。”
頤真師太點了點頭，慈愛地看著方清歡，道：“小施主，你慢慢吃，不用著急。如果需要的話，我會請一些弟子幫你尋找一下家人。”
方清歡連忙施禮致謝。
頤真師太這才滿意地去吃早飯，慧雲跟在她身後，狠狠地瞪了慧凈一眼。
匆匆吃過早飯，方清歡緊緊跟著慧凈走出齋堂。慧凈詫異地看了她一眼，還是很耐心地說道：“小施主，我還要去做早課，就不送你了。如果找不到家人，你也可以再來庵中找我，我去和庵主商議。”
方清歡卻搖搖頭，道：“謝謝師太，那我就不打擾了，我去昨天住的禪房拿一下東西馬上就走了。”
慧凈師太聽她這麽一說，心中卻又有些愧疚，喊了兩個小尼姑過來，讓她倆帶方清歡回禪房。
方清歡一路走一路好奇地四處張望，不時和兩個小尼姑討論一下庵中的景致和京城的風物。兩個小尼姑涉世未深，也並沒有去過幾次京城，見方清歡講得頭頭是道，也聽得饒有興致。
這次她們走的路卻沒有路過頤真師太的居所。
方清歡忽然問：“那邊是往頤真師太的住處去嗎？我剛剛怎麽好像看到個黑衣人影一閃就不見了？”
兩個小尼姑有些驚訝，卻還是順著方清歡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見方清歡拔腿就追，還一邊大喊道：“有賊啊！何方宵小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敢進入嶺雲庵中偷雞摸狗！”
兩個小尼姑根本沒有反應過來，就間方清歡一路狂奔，已經一溜煙跑進了頤真師太的院子中去了。
她倆互看了一眼，有些疑惑地問：“你看到了嗎？”
“沒有？”
“我也沒看到！”
“那不管怎麽說，趕緊叫人吧！隨便讓人跑進頤真師太的院子這可不合規矩。”
“可庵主說不讓人隨意進她的院子啊！”
“那人都進去了怎麽辦呢？去問問慧凈師太吧！”
兩個毫無應變能力的小尼姑連忙轉身往回跑去。
方清歡已經一陣風一樣沖進了頤真師太的院子，註意到小尼姑的身影消失她就立刻停止了大喊。進入院中目光一掃，方清歡已經註意到了蹊蹺之處——對建築布局的極度敏感，這實在是一個殺手養成的職業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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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清歡此刻倒是猶豫了。
按說她並沒有刻意隱藏自己，房中如果有人應該也發現她了。可是，那間房門依舊緊緊地閉著，無聲無息。門窗上的朱漆已經斑駁，青磚黑瓦也灰撲撲的，就像是一件廢棄已久的老房子，沒有任何的生機。
師父，會在這裏嗎？
方清歡並沒有這樣的信心，如果師父真的出了什麽事，怎可能讓她這樣輕易找到？
可是……想起那個劈柴的小姑娘，那熟悉的節奏仿佛又一次在方清歡的耳邊響起，她咬了咬牙，上前一步伸手去推那扇朱漆剝落露出原木底色的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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