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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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玉清池的宮門，方清歡還覺得像南柯一夢。
就這樣就結束了？
她忍不住扭頭看了看身旁的董若先生，又伸出手抓住了他的衣袖。
“怎麽了？”先生低頭看她，笑容如往常一樣溫暖和煦。
“先生，您……真的只是一個……一個民間的琴師嗎？”方清歡有些不知道怎麽表達自己的意思，這對她而言真是難得一見的情況。
“是啊！我只會制琴、彈琴而已，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別想啦，只要等你到了我的年歲，也會有人這樣問你的。”董若忽然眨了眨眼，對她伸出手來，“上車吧，跟我一起去個地方。”
方清歡身不由主地跟著董若先生上了車，馬車粼粼地走出了一段路，她才猛地叫道：“呀！水仙呢？”
董若先生溫和地笑：“我早就讓她坐馬車先回去了。”
“哦。”方清歡還有些呆呆的。
董若先生寵溺地望著她：“你啊，出門那麽久還是那麽容易上當，你中的毒還要緊嗎？”
方清歡一怔，心念微動，連忙運功查探自己的身體狀況，良久之後長籲了一口氣，道：“沒什麽問題了。”
只是一些引人氣血翻湧，產生幻覺的藥物，即使不吃解毒丸，也只是多耗費些時間罷了。
但是崔昭……方清歡心中一動，連忙問董若：“先生，剛剛離開之前我是不是說過什麽話？”
董若無奈地搖了搖頭：“你果然都忘了。你悄悄對寧王說‘看好崔昭，下次她要是再禍害人的話，殿下就等著給她收屍吧。’”
“啊！”方清歡大驚失色，“那我說的話陛下有沒有聽到？”
董若想了想，道：“應該是聽到了。”
“完了！”方清歡頹然癱坐在座椅上，“我還說什麽了嗎？”
“你沒有，但陛下有，他說讓你今晚到老地方和一位唐公子見面。”董若先生面色如常，仿佛絲毫不覺得這有什麽不對。
方清歡知道董若先生聽覺之敏銳並非常人可比，所以也不驚訝這些當時原本該是竊竊私語一般的話怎麽都落入了董若先生的耳朵，可是……
“先生，我沒有跟陛下幽會！”方清歡連忙澄清。
“我知道。”董若還是在笑，“那你在和誰幽會？”
“我和……”方清歡臉上一紅，她忽然想起了霍玉。
要不要告訴先生？要不要？
如果不說，下次不知什麽時候才能見到先生呢！
看這董若明亮而充滿著關懷的目光，方清歡心頭一熱，輕聲道：“我和衛國公世子霍玉……在一起，先生，你不要告訴別人！”
董若露出驚訝的神情，隨即又仿佛松了一口氣的樣子：“他啊？那小家夥不錯啊！”
“先生，您認識霍玉？”方清歡聽到董若先生對霍玉的讚許，心中又喜悅又熨貼，臉上的笑藏也藏不住。
“丫頭，你知不知道自己笑得有點兒過份，看樣子你是真的喜歡那個小子啊！”董若先生皺著眉，故作惱怒地捏了捏方清歡的鼻子。
方清歡一怔，道：“我有笑嗎？”
怎麽一見到董若先生，自己就真的成了一個十幾歲的孩子？方清歡有一瞬間的失神，她忽然發現自己快要記不起前世的事情了！
她似乎真的已經成了這個大齊王朝十五歲的殺手琴師方清歡，再也不是前世那個自以為堅強實則脆弱的單身剩女唐嚶了。
雖然她早就知道——回不去了，可是她從未想到過自己會忘記從前。
過去五年在棲雲山上不曾忘記，來到京城面對這波詭雲譎的朝堂爭鬥時不曾忘記……而此刻，她竟然有些忘了那些曾經了？
是因為董若先生嗎？
方清歡有些迷惑地看著董若那張清雋的臉龐，忘了說話。
“我交給你的那卷琴譜，有沒有練習啊？”董若先生卻轉移了話題。
“哦我有練，可是……好難！”說起琴譜，方清歡立刻就被吸引了全部註意力，眼睛都開始放光。
聽著方清歡訴說著自己遇到的困惑，董若先生頻頻點頭，“你感覺到的其實沒有錯，可是我卻無法指點你，只能你自己領悟了。”
“啊？”方清歡傻眼。她雖然也早已想通為什麽董若先生沒有親自教授，而是直接把琴譜交給她，可是畢竟還是抱著一線希望，可是聽到董若先生斬釘截鐵的回答，還是有些失望。
這時，馬車已經停了下來。
“來吧！”董若先生跳下馬車，伸出手來，方清歡扶著先生的手輕盈一跳，落在了地上。
“這……芙蓉園？”方清歡一怔，回頭看向董若先生。
“是啊！”
天色已晚，芙蓉園裏燈火璀璨，火樹銀花，不勝繁華。
“我沒吃飽啊！”董若先生攤了攤手，語氣很是無奈，“而且離開京城那麽多年，很想念這裏的烤羊排啊！”
方清歡瞪大了雙眼，卻無話可說。
原來神秘兮兮地帶她來，竟然真的是為了吃啊！
那，就吃吧！
……
夜色漸深，董若先生滿意地離開了芙蓉園，上馬車前笑瞇瞇地勸方清歡：“不用送我啦，唐公子還等著你呢！”
方清歡臉上一紅，嗔道：“先生！”
董若先生哈哈一笑，上車離去。方清歡只覺得眼前還殘留著星光落在先生的銀發上的景象，像是長夜裏雪落冰原，美麗又清冷。
方清歡忽然覺得心頭有些奇異的感覺，說不清是為什麽，難道是因為自己之前問先生的問題他都沒有給出答案？
不行，明天一定要再去落雲寺找先生問個清楚！
方清歡一路想著，一路走向每次與陳間見面的宅院。
楊烈已經無聲無息地站在門旁，見方清歡到來一言不發地上前輕輕拉開門，等到方清歡走進去又輕輕關上了門。
一扇窗裏透出一燈如豆。
方清歡輕輕叩了下房門。
“進！”是陳間那熟悉的清冷聲音。
“沒事了？”看到方清歡走進來，陳間問起她的狀況。
“沒事了。”方清歡坐到陳間的面前，開門見山地說道：“我想來想去，入席之前只吃過崔昭的點心，那點心崔昭自己也吃了。所以我懷疑其中摻雜的藥物與今天酒席上的流香露相遇，就會產生催情藥物的作用。至於李曠是怎麽中的毒，你可以去調查。”
“我查過了，李曠的確也是在萬壽殿之外遇到崔昭，崔昭也請他吃了點心。”陳間若有所思地看著方清歡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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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就結束了？
她忍不住扭頭看了看身旁的董若先生，又伸出手抓住了他的衣袖。
“怎麽了？”先生低頭看她，笑容如往常一樣溫暖和煦。
“先生，您……真的只是一個……一個民間的琴師嗎？”方清歡有些不知道怎麽表達自己的意思，這對她而言真是難得一見的情況。
“是啊！我只會制琴、彈琴而已，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別想啦，只要等你到了我的年歲，也會有人這樣問你的。”董若忽然眨了眨眼，對她伸出手來，“上車吧，跟我一起去個地方。”
方清歡身不由主地跟著董若先生上了車，馬車粼粼地走出了一段路，她才猛地叫道：“呀！水仙呢？”
董若先生溫和地笑：“我早就讓她坐馬車先回去了。”
“哦。”方清歡還有些呆呆的。
董若先生寵溺地望著她：“你啊，出門那麽久還是那麽容易上當，你中的毒還要緊嗎？”
方清歡一怔，心念微動，連忙運功查探自己的身體狀況，良久之後長籲了一口氣，道：“沒什麽問題了。”
只是一些引人氣血翻湧，產生幻覺的藥物，即使不吃解毒丸，也只是多耗費些時間罷了。
但是崔昭……方清歡心中一動，連忙問董若：“先生，剛剛離開之前我是不是說過什麽話？”
董若無奈地搖了搖頭：“你果然都忘了。你悄悄對寧王說‘看好崔昭，下次她要是再禍害人的話，殿下就等著給她收屍吧。’”
“啊！”方清歡大驚失色，“那我說的話陛下有沒有聽到？”
董若想了想，道：“應該是聽到了。”
“完了！”方清歡頹然癱坐在座椅上，“我還說什麽了嗎？”
“你沒有，但陛下有，他說讓你今晚到老地方和一位唐公子見面。”董若先生面色如常，仿佛絲毫不覺得這有什麽不對。
方清歡知道董若先生聽覺之敏銳並非常人可比，所以也不驚訝這些當時原本該是竊竊私語一般的話怎麽都落入了董若先生的耳朵，可是……
“先生，我沒有跟陛下幽會！”方清歡連忙澄清。
“我知道。”董若還是在笑，“那你在和誰幽會？”
“我和……”方清歡臉上一紅，她忽然想起了霍玉。
要不要告訴先生？要不要？
如果不說，下次不知什麽時候才能見到先生呢！
看這董若明亮而充滿著關懷的目光，方清歡心頭一熱，輕聲道：“我和衛國公世子霍玉……在一起，先生，你不要告訴別人！”
董若露出驚訝的神情，隨即又仿佛松了一口氣的樣子：“他啊？那小家夥不錯啊！”
“先生，您認識霍玉？”方清歡聽到董若先生對霍玉的讚許，心中又喜悅又熨貼，臉上的笑藏也藏不住。
“丫頭，你知不知道自己笑得有點兒過份，看樣子你是真的喜歡那個小子啊！”董若先生皺著眉，故作惱怒地捏了捏方清歡的鼻子。
方清歡一怔，道：“我有笑嗎？”
怎麽一見到董若先生，自己就真的成了一個十幾歲的孩子？方清歡有一瞬間的失神，她忽然發現自己快要記不起前世的事情了！
她似乎真的已經成了這個大齊王朝十五歲的殺手琴師方清歡，再也不是前世那個自以為堅強實則脆弱的單身剩女唐嚶了。
雖然她早就知道——回不去了，可是她從未想到過自己會忘記從前。
過去五年在棲雲山上不曾忘記，來到京城面對這波詭雲譎的朝堂爭鬥時不曾忘記……而此刻，她竟然有些忘了那些曾經了？
是因為董若先生嗎？
方清歡有些迷惑地看著董若那張清雋的臉龐，忘了說話。
“我交給你的那卷琴譜，有沒有練習啊？”董若先生卻轉移了話題。
“哦我有練，可是……好難！”說起琴譜，方清歡立刻就被吸引了全部註意力，眼睛都開始放光。
聽著方清歡訴說著自己遇到的困惑，董若先生頻頻點頭，“你感覺到的其實沒有錯，可是我卻無法指點你，只能你自己領悟了。”
“啊？”方清歡傻眼。她雖然也早已想通為什麽董若先生沒有親自教授，而是直接把琴譜交給她，可是畢竟還是抱著一線希望，可是聽到董若先生斬釘截鐵的回答，還是有些失望。
這時，馬車已經停了下來。
“來吧！”董若先生跳下馬車，伸出手來，方清歡扶著先生的手輕盈一跳，落在了地上。
“這……芙蓉園？”方清歡一怔，回頭看向董若先生。
“是啊！”
天色已晚，芙蓉園裏燈火璀璨，火樹銀花，不勝繁華。
“我沒吃飽啊！”董若先生攤了攤手，語氣很是無奈，“而且離開京城那麽多年，很想念這裏的烤羊排啊！”
方清歡瞪大了雙眼，卻無話可說。
原來神秘兮兮地帶她來，竟然真的是為了吃啊！
那，就吃吧！
……
夜色漸深，董若先生滿意地離開了芙蓉園，上馬車前笑瞇瞇地勸方清歡：“不用送我啦，唐公子還等著你呢！”
方清歡臉上一紅，嗔道：“先生！”
董若先生哈哈一笑，上車離去。方清歡只覺得眼前還殘留著星光落在先生的銀發上的景象，像是長夜裏雪落冰原，美麗又清冷。
方清歡忽然覺得心頭有些奇異的感覺，說不清是為什麽，難道是因為自己之前問先生的問題他都沒有給出答案？
不行，明天一定要再去落雲寺找先生問個清楚！
方清歡一路想著，一路走向每次與陳間見面的宅院。
楊烈已經無聲無息地站在門旁，見方清歡到來一言不發地上前輕輕拉開門，等到方清歡走進去又輕輕關上了門。
一扇窗裏透出一燈如豆。
方清歡輕輕叩了下房門。
“進！”是陳間那熟悉的清冷聲音。
“沒事了？”看到方清歡走進來，陳間問起她的狀況。
“沒事了。”方清歡坐到陳間的面前，開門見山地說道：“我想來想去，入席之前只吃過崔昭的點心，那點心崔昭自己也吃了。所以我懷疑其中摻雜的藥物與今天酒席上的流香露相遇，就會產生催情藥物的作用。至於李曠是怎麽中的毒，你可以去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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