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驚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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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如其來的慘叫讓瑤娘也嚇了一大跳，而這聲音讓她隱約間覺得有些熟悉。
碧霞觀占地相當廣大，也有一些偏僻所在，比如她現在沒留心就走到了湖的東北角，一座假山的後面。畢竟瑤娘有意避開原來相識的那些碧霞觀中的人，所以才會走到一些沒什麽人會來的地方。
夜色已經籠罩了下來，天空變成了墨藍色，遠處的院落間亮起了燈籠，更顯得這邊冷清而又陰森。
瑤娘向四周望了望，漆黑的樹影竹林中都看不見人，也沒有再聽到什麽聲音，她也覺得害怕了起來，連忙飛快地往回跑去。
這裏離東院並不算遠，瑤娘很快跑回了院中。正好水仙來找她吃晚飯，看見她氣喘籲籲的樣子一楞，忙問她怎麽了。瑤娘安定下來想了想，覺得自己有些庸人自擾，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我……往後山散步，好像聽到了一聲尖叫，有點兒害怕就跑回來了。不過後來也沒發現什麽可怕的，可能是我聽錯了。”
“後山？離湖邊不遠嗎？”忽然有人問了一句。
瑤娘連忙回頭，只見方清歡不知何時從房中走了出來，正站在一棵楓樹下看著她，身上的素色衣袍在風中輕輕飄蕩，臉上的神情若有所思。
“是……是啊方小姐！離湖邊不遠。我剛剛走神，不知怎麽就走到了那裏。那裏有什麽不妥嗎？”也許因為第一次見到方清歡留下的印象實在太驚人太深刻，瑤娘每次看到方清歡的時候總有些拘謹。
“沒什麽。這觀裏其實挺安全的。”方清歡笑了笑，沒再說些什麽。只是轉身要離去時仿佛忽然想了起來，問水仙道：“我記得你好像說過，你就是在那附近救的瑤娘吧？”
水仙點了點頭，道：“就是那裏。”
方清歡卻已經走回了房中。瑤娘有些茫然地看了看水仙，水仙笑著拉著了她的手，道：“別想那麽多了，快走，吃飯啦！”
……
昌寧郡主無力地靠著一塊山石癱坐在地上，一叢夾竹桃擋住了她的身形。兩個丫鬟提著燈籠正沿著湖邊棧道東張西望地走過來，看樣子是正在找人。她張了張嘴想要呼喚一聲，卻發現自己的嗓子不知怎麽了發不出聲音，只能嘶嘶的低叫著。兩個丫鬟完全沒有看到她，對著兩邊的樹叢低聲喚了兩句：“郡主……郡主……”就匆忙走過去了。
這兩個睜眼瞎子！等我回去一定要好好打一頓！
打一頓？
想到這個詞，昌寧的身子忽然一陣顫抖，驚恐地扭頭向假山後面看去。夜色如墨，只能隱約看到假山上怪石嶙峋的陰影。她忽然覺得自己有了力氣，立刻驚恐地手腳並用爬出了樹叢，卻倒在了棧道旁，再也爬不動了。
“不要追我！”她聲嘶力竭地尖叫了一聲，只聽到一陣雜亂的腳步，看到一團亮光搖晃著飄向了自己。昌寧郡主眼前一花，昏了過去。
兩個丫鬟聽到了叫聲，面面相覷了一下，倒是很快反應過來，提著燈籠就往回跑，跑到山石旁，就看到昌寧郡主昏倒在路邊。兩個人手忙腳亂地扶起郡主，步履蹣跚地回了房。
第二天才吃過早飯，木槿匆匆忙忙跑進來時，水仙和瑤娘正在翻檢茶餅。
“水仙姐姐，我聽西院的人說，郡主昨天受了驚嚇病倒了，半夜裏請了大夫來看的，大夫給開了些安神的藥就走了。”
聽了木槿的話，瑤娘一怔，看了看水仙，水仙並不以為然：“她做了虧心事，難免會擔驚受怕吧。”
木槿撇了撇嘴道：“誰知道呢！不過從前聽說郡主也常去一些貴府內宅設壇建醮，怎麽現在不能自救倒要找大夫來開藥了呢？”
水仙隨口道：“所謂醫人者不能自醫嘛。”
木槿也附和了幾句就跑開了。但瑤娘聽在耳中卻心頭一震，她想起五年前碧霞觀中曾有個婢女突然暴病身亡，郡主沐浴焚香主持做了整整七天的法事。那時她還小，沒有到郡主身邊服侍，但現在回想起那些大丫鬟和年長的夫人諱莫如深的樣子，恐怕其中也是別有隱情。
不過瑤娘還沒有來得及細想，只聽一陣琴聲從方清歡的屋中傳了出來，琴聲如泣如訴，說不出的壓抑低回，讓她心頭一酸，竟然怔怔地說不出話來。
忽然聽到這琴聲，就連水仙也停下了手裏的正在做的事，有些茫然地看向屋子的方向，一時也沒有註意到瑤娘的神情。
方清歡此時卻不知道聽琴的人已經被這段曲子吸引，仿佛被攝去了魂魄一般。她只是全身心的沈浸在這部董若先生送給她的《參錯譜》中。她研讀琢磨了許久，才親自在琴弦上彈奏，越是投入便越是發現曲子的奇妙之處。
瑤娘和水仙從曲調中聽出了纏綿悱惻之意，可是方清歡卻覺得不是這樣的，她總覺得有什麽地方不對，彈奏之時仿佛不是她在彈琴，而是被曲調牽引著，疲於奔命地追趕著，一曲彈罷她竟然周身是汗。方清歡能夠覺察到有幾個段落竟然差點兒引動方清歡自身的內力運轉，險些走火入魔！
方清歡嚇了一大跳。這種情況她從來沒有遇到過。
可是那日董若先生贈送她曲譜之時卻只字未提。如果董若先生也發現了曲譜中的特異之處，不會不告訴她。
那麽是哪裏有問題呢？
方清歡只覺得這曲譜讓她驚心動魄，仿佛在刀光劍影中廝殺一般，偏偏彈出的曲調確陰柔婉轉！這中詭異的反差，讓方清歡困惑不已。
這是什麽人制成的曲子啊！簡直是成心不讓人彈奏嘛！如果不是方清歡這樣的有高明武功在身的去彈奏這段曲子，豈不是會要了命了！
不對！
方清歡心中一動，猛然意識到為什麽董若先生對曲譜的異樣並無覺察——因為董若先生根本不懂武功。
那麽是不是不會武功的人彈奏它反而更好呢？方清歡心頭疑慮叢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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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霞觀占地相當廣大，也有一些偏僻所在，比如她現在沒留心就走到了湖的東北角，一座假山的後面。畢竟瑤娘有意避開原來相識的那些碧霞觀中的人，所以才會走到一些沒什麽人會來的地方。
夜色已經籠罩了下來，天空變成了墨藍色，遠處的院落間亮起了燈籠，更顯得這邊冷清而又陰森。
瑤娘向四周望了望，漆黑的樹影竹林中都看不見人，也沒有再聽到什麽聲音，她也覺得害怕了起來，連忙飛快地往回跑去。
這裏離東院並不算遠，瑤娘很快跑回了院中。正好水仙來找她吃晚飯，看見她氣喘籲籲的樣子一楞，忙問她怎麽了。瑤娘安定下來想了想，覺得自己有些庸人自擾，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我……往後山散步，好像聽到了一聲尖叫，有點兒害怕就跑回來了。不過後來也沒發現什麽可怕的，可能是我聽錯了。”
“後山？離湖邊不遠嗎？”忽然有人問了一句。
瑤娘連忙回頭，只見方清歡不知何時從房中走了出來，正站在一棵楓樹下看著她，身上的素色衣袍在風中輕輕飄蕩，臉上的神情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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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麽。這觀裏其實挺安全的。”方清歡笑了笑，沒再說些什麽。只是轉身要離去時仿佛忽然想了起來，問水仙道：“我記得你好像說過，你就是在那附近救的瑤娘吧？”
水仙點了點頭，道：“就是那裏。”
方清歡卻已經走回了房中。瑤娘有些茫然地看了看水仙，水仙笑著拉著了她的手，道：“別想那麽多了，快走，吃飯啦！”
……
昌寧郡主無力地靠著一塊山石癱坐在地上，一叢夾竹桃擋住了她的身形。兩個丫鬟提著燈籠正沿著湖邊棧道東張西望地走過來，看樣子是正在找人。她張了張嘴想要呼喚一聲，卻發現自己的嗓子不知怎麽了發不出聲音，只能嘶嘶的低叫著。兩個丫鬟完全沒有看到她，對著兩邊的樹叢低聲喚了兩句：“郡主……郡主……”就匆忙走過去了。
這兩個睜眼瞎子！等我回去一定要好好打一頓！
打一頓？
想到這個詞，昌寧的身子忽然一陣顫抖，驚恐地扭頭向假山後面看去。夜色如墨，只能隱約看到假山上怪石嶙峋的陰影。她忽然覺得自己有了力氣，立刻驚恐地手腳並用爬出了樹叢，卻倒在了棧道旁，再也爬不動了。
“不要追我！”她聲嘶力竭地尖叫了一聲，只聽到一陣雜亂的腳步，看到一團亮光搖晃著飄向了自己。昌寧郡主眼前一花，昏了過去。
兩個丫鬟聽到了叫聲，面面相覷了一下，倒是很快反應過來，提著燈籠就往回跑，跑到山石旁，就看到昌寧郡主昏倒在路邊。兩個人手忙腳亂地扶起郡主，步履蹣跚地回了房。
第二天才吃過早飯，木槿匆匆忙忙跑進來時，水仙和瑤娘正在翻檢茶餅。
“水仙姐姐，我聽西院的人說，郡主昨天受了驚嚇病倒了，半夜裏請了大夫來看的，大夫給開了些安神的藥就走了。”
聽了木槿的話，瑤娘一怔，看了看水仙，水仙並不以為然：“她做了虧心事，難免會擔驚受怕吧。”
木槿撇了撇嘴道：“誰知道呢！不過從前聽說郡主也常去一些貴府內宅設壇建醮，怎麽現在不能自救倒要找大夫來開藥了呢？”
水仙隨口道：“所謂醫人者不能自醫嘛。”
木槿也附和了幾句就跑開了。但瑤娘聽在耳中卻心頭一震，她想起五年前碧霞觀中曾有個婢女突然暴病身亡，郡主沐浴焚香主持做了整整七天的法事。那時她還小，沒有到郡主身邊服侍，但現在回想起那些大丫鬟和年長的夫人諱莫如深的樣子，恐怕其中也是別有隱情。
不過瑤娘還沒有來得及細想，只聽一陣琴聲從方清歡的屋中傳了出來，琴聲如泣如訴，說不出的壓抑低回，讓她心頭一酸，竟然怔怔地說不出話來。
忽然聽到這琴聲，就連水仙也停下了手裏的正在做的事，有些茫然地看向屋子的方向，一時也沒有註意到瑤娘的神情。
方清歡此時卻不知道聽琴的人已經被這段曲子吸引，仿佛被攝去了魂魄一般。她只是全身心的沈浸在這部董若先生送給她的《參錯譜》中。她研讀琢磨了許久，才親自在琴弦上彈奏，越是投入便越是發現曲子的奇妙之處。
瑤娘和水仙從曲調中聽出了纏綿悱惻之意，可是方清歡卻覺得不是這樣的，她總覺得有什麽地方不對，彈奏之時仿佛不是她在彈琴，而是被曲調牽引著，疲於奔命地追趕著，一曲彈罷她竟然周身是汗。方清歡能夠覺察到有幾個段落竟然差點兒引動方清歡自身的內力運轉，險些走火入魔！
方清歡嚇了一大跳。這種情況她從來沒有遇到過。
可是那日董若先生贈送她曲譜之時卻只字未提。如果董若先生也發現了曲譜中的特異之處，不會不告訴她。
那麽是哪裏有問題呢？
方清歡只覺得這曲譜讓她驚心動魄，仿佛在刀光劍影中廝殺一般，偏偏彈出的曲調確陰柔婉轉！這中詭異的反差，讓方清歡困惑不已。
這是什麽人制成的曲子啊！簡直是成心不讓人彈奏嘛！如果不是方清歡這樣的有高明武功在身的去彈奏這段曲子，豈不是會要了命了！
不對！
方清歡心中一動，猛然意識到為什麽董若先生對曲譜的異樣並無覺察——因為董若先生根本不懂武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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