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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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話裏城堡中總有一個不能打開的房間，可是被囑咐過的人卻沒有一個忍得住不打開，然後呢……然後開了神秘門的配角們都死了或者變成了石頭、驢子等等，而主角呢？主角不管變成什麽最終還是會變回來的！說不定還會娶到公主嫁給王子。
該不該去看看呢？方清歡在心中擲了一下硬幣，果斷決定不去。
即使是童話裏的主人公，第一次也是要抵制住誘惑的！想要做一個幸運兒，無非是能夠抵制那些不合時宜的誘惑。
方清歡順著來路悄悄退回了昌寧郡主的房中，夜色如水，郡主和自己暗道內外的婢女們都睡得很好。
方清歡把一切都恢覆了原狀，悄無聲息地離開了碧霞觀。
這一夜，有人安眠，就有人輾轉。
青君就在助眠的藥物效力漸漸減弱的時候茫然醒來，在夜色中朦朧地看著不太熟悉的房間和陳設，她剎那間有些失神。
很快那些生死之間的記憶就從心頭漫過，像那天暮色中冰涼的湖水，窒住了她的口鼻，無法呼吸的恐懼讓她遽然驚叫失聲。
水仙端著一盞燈，推門走了進來。
“怎麽了？”水仙溫柔的手撫過她的額頭。
“對不起！我……好像是做了噩夢。”青君帶著歉意低聲道。
“經過了那麽可怕的事，難免會做噩夢。不過別擔心，我家小姐很厲害的，一定能夠保護你。”說起方清歡，水仙語氣中滿是堅定和信賴，一邊說一邊扶著青君半倚在床頭，又給她遞上一杯溫水。
說起自己的主人，原來也可以是這樣的信任和安心嗎？
青君想起自己之所以能夠得救，本來就是水仙自作主張，可是看起來方小姐不但沒有責罵，反而對水仙的做法很滿意，並且一力承擔了所有後果。
“水仙，我睡不著，你可以陪我說說話嗎？”青君看了看漸漸有些微明的天色，歉意地望向水仙。
水仙一笑，道：“好啊，我也早就醒了。”
“謝謝你！謝謝方小姐！是我愚鈍，罔顧了你們的善意。”青君目光瑩然，望著水仙。
水仙道：“不要放在心上。小姐說你對郡主不離不棄，這當然不是錯的，也許正是因為心存良善忠義，才會善有善報，大難不死吧！青君姐姐，我聽你說話也是識文斷字的……你不是家生子吧？”
青君搖了搖頭，道：“我父親本是落第的秀才，我母親去世後我們父女倆相依為命，父親也教我讀了一些書。後來家鄉遭了水災，父親帶我到京城投親，誰想到才到了京城親戚沒找到，父親就生了重病不幸去世。那時給父親治病把盤纏都花光了，我只好賣身葬父，正好郡主路過就把我買了下來。”
水仙想起自己的身世，若不是遇到了方夫人，是不是也和青君一樣呢？她輕輕嘆息了一聲，道：“小姐常說，我們沒辦法選擇自己的出身和境遇，但還是要分得清是非對錯，這樣即使出身貧賤也終究會有福緣。否則不但害人害己，就算出身貴胄享不盡的富貴榮華卻也未必能夠善終。”
青君心頭一震，猛然擡起頭，水仙卻只是溫柔地看著她。
青君咬了咬嘴唇，忽然道：“水仙，其實我……我的確是喜歡周大人！”
說出這句話，青君卻好像用盡了全部的力氣，頭低低的，臉上一片嫣紅。
水仙道：“因為這個，所以郡主就打了你嗎？”
青君沈默了許久，仿佛積蓄了足夠的勇氣，終於說道：“那天是周大人到碧霞觀裏來問上次那個匪徒的事情，我忍不住和周大人多說了幾句話，翠喜看見了就告訴了郡主，郡主當時心情不太好一氣之下就打得狠了些。我當時想著，周大人貴從四品的京兆府少尹，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娶我這樣一個道觀裏的丫鬟……我死了就死了吧，也就不必再害得周大人因為我而被人非議。”
水仙訝然：“青君姐姐，你怎麽這麽傻？你死了，你以為周大人心中就會好受嗎？這不是親者痛、仇者快嗎？我家小姐說周大人為了你都快把碧霞觀拆了！”
青君一怔，眼淚卻流了出來，喃喃地道：“他……他會為我傷心嗎？”
水仙拿出帕子替她擦了擦眼淚，然後把帕子塞進青君手裏，道：“若是你真的以為周大人會絲毫不在意你，你又怎麽會怕他因為你而被非議呢？”水仙毫不客氣地指出青君話語中的矛盾。
青君臉上一紅。水仙卻不再揶揄她，而是看了看窗外漸漸亮起來的天色，道：“天亮啦，我去幫你弄點兒吃的，然後喝了藥就再睡會兒吧，你這傷還是要好好調養呢。”說著就走出了房門。
青君雙手把帕子絞成一團，心中亂亂的，只有水仙的一句話反覆回蕩著——周大人為了你都快把碧霞觀拆了！
水仙安排好了早膳，便走到方清歡的門前，才要推門，正好方清歡開門而出。
看到方清歡一身清爽，水仙有些驚訝道：“小姐，你起得這麽早！”
方清歡捏了捏水仙的鼻子，道：“你不也是天沒亮就起來了？”
水仙一臉的佩服：“什麽都瞞不過小姐你，是青君噩夢驚醒了，我陪她說了一會兒話。”說著兩人走回屋裏，水仙把青君之前的話講給了方清歡。
方清歡點了點頭，道：“果然如此。我正要去找周大人，這件事也該解決了。你也讓人收拾收拾，傍晚我們就回碧霞觀去吧。”
水仙皺了皺眉，道：“又要回去了啊！還是家裏住著舒服嘛！一回到那裏，小姐豈不是又不能隨便出門了啊？”
方清歡笑道：“好啦快去收拾。放心吧，這道禁令也不會再持續很久的。”
水仙眼睛一亮道：“就知道小姐一定會有辦法！”
方清歡道：“你的小姐現在餓著肚子呢！早飯吃什麽啊？”
水仙嘻嘻一笑，連忙讓人擺飯。
方清歡走到臺階上，擡頭看了看，夏末秋初的天空漸漸開始變得遼遠，流年偷換，院子裏的葡萄架上掛起了一串串碧綠的果子。她悄悄在衣袖中把一封信捏在手心裏，心中忽然湧起了無法遏制的想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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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不該去看看呢？方清歡在心中擲了一下硬幣，果斷決定不去。
即使是童話裏的主人公，第一次也是要抵制住誘惑的！想要做一個幸運兒，無非是能夠抵制那些不合時宜的誘惑。
方清歡順著來路悄悄退回了昌寧郡主的房中，夜色如水，郡主和自己暗道內外的婢女們都睡得很好。
方清歡把一切都恢覆了原狀，悄無聲息地離開了碧霞觀。
這一夜，有人安眠，就有人輾轉。
青君就在助眠的藥物效力漸漸減弱的時候茫然醒來，在夜色中朦朧地看著不太熟悉的房間和陳設，她剎那間有些失神。
很快那些生死之間的記憶就從心頭漫過，像那天暮色中冰涼的湖水，窒住了她的口鼻，無法呼吸的恐懼讓她遽然驚叫失聲。
水仙端著一盞燈，推門走了進來。
“怎麽了？”水仙溫柔的手撫過她的額頭。
“對不起！我……好像是做了噩夢。”青君帶著歉意低聲道。
“經過了那麽可怕的事，難免會做噩夢。不過別擔心，我家小姐很厲害的，一定能夠保護你。”說起方清歡，水仙語氣中滿是堅定和信賴，一邊說一邊扶著青君半倚在床頭，又給她遞上一杯溫水。
說起自己的主人，原來也可以是這樣的信任和安心嗎？
青君想起自己之所以能夠得救，本來就是水仙自作主張，可是看起來方小姐不但沒有責罵，反而對水仙的做法很滿意，並且一力承擔了所有後果。
“水仙，我睡不著，你可以陪我說說話嗎？”青君看了看漸漸有些微明的天色，歉意地望向水仙。
水仙一笑，道：“好啊，我也早就醒了。”
“謝謝你！謝謝方小姐！是我愚鈍，罔顧了你們的善意。”青君目光瑩然，望著水仙。
水仙道：“不要放在心上。小姐說你對郡主不離不棄，這當然不是錯的，也許正是因為心存良善忠義，才會善有善報，大難不死吧！青君姐姐，我聽你說話也是識文斷字的……你不是家生子吧？”
青君搖了搖頭，道：“我父親本是落第的秀才，我母親去世後我們父女倆相依為命，父親也教我讀了一些書。後來家鄉遭了水災，父親帶我到京城投親，誰想到才到了京城親戚沒找到，父親就生了重病不幸去世。那時給父親治病把盤纏都花光了，我只好賣身葬父，正好郡主路過就把我買了下來。”
水仙想起自己的身世，若不是遇到了方夫人，是不是也和青君一樣呢？她輕輕嘆息了一聲，道：“小姐常說，我們沒辦法選擇自己的出身和境遇，但還是要分得清是非對錯，這樣即使出身貧賤也終究會有福緣。否則不但害人害己，就算出身貴胄享不盡的富貴榮華卻也未必能夠善終。”
青君心頭一震，猛然擡起頭，水仙卻只是溫柔地看著她。
青君咬了咬嘴唇，忽然道：“水仙，其實我……我的確是喜歡周大人！”
說出這句話，青君卻好像用盡了全部的力氣，頭低低的，臉上一片嫣紅。
水仙道：“因為這個，所以郡主就打了你嗎？”
青君沈默了許久，仿佛積蓄了足夠的勇氣，終於說道：“那天是周大人到碧霞觀裏來問上次那個匪徒的事情，我忍不住和周大人多說了幾句話，翠喜看見了就告訴了郡主，郡主當時心情不太好一氣之下就打得狠了些。我當時想著，周大人貴從四品的京兆府少尹，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娶我這樣一個道觀裏的丫鬟……我死了就死了吧，也就不必再害得周大人因為我而被人非議。”
水仙訝然：“青君姐姐，你怎麽這麽傻？你死了，你以為周大人心中就會好受嗎？這不是親者痛、仇者快嗎？我家小姐說周大人為了你都快把碧霞觀拆了！”
青君一怔，眼淚卻流了出來，喃喃地道：“他……他會為我傷心嗎？”
水仙拿出帕子替她擦了擦眼淚，然後把帕子塞進青君手裏，道：“若是你真的以為周大人會絲毫不在意你，你又怎麽會怕他因為你而被非議呢？”水仙毫不客氣地指出青君話語中的矛盾。
青君臉上一紅。水仙卻不再揶揄她，而是看了看窗外漸漸亮起來的天色，道：“天亮啦，我去幫你弄點兒吃的，然後喝了藥就再睡會兒吧，你這傷還是要好好調養呢。”說著就走出了房門。
青君雙手把帕子絞成一團，心中亂亂的，只有水仙的一句話反覆回蕩著——周大人為了你都快把碧霞觀拆了！
水仙安排好了早膳，便走到方清歡的門前，才要推門，正好方清歡開門而出。
看到方清歡一身清爽，水仙有些驚訝道：“小姐，你起得這麽早！”
方清歡捏了捏水仙的鼻子，道：“你不也是天沒亮就起來了？”
水仙一臉的佩服：“什麽都瞞不過小姐你，是青君噩夢驚醒了，我陪她說了一會兒話。”說著兩人走回屋裏，水仙把青君之前的話講給了方清歡。
方清歡點了點頭，道：“果然如此。我正要去找周大人，這件事也該解決了。你也讓人收拾收拾，傍晚我們就回碧霞觀去吧。”
水仙皺了皺眉，道：“又要回去了啊！還是家裏住著舒服嘛！一回到那裏，小姐豈不是又不能隨便出門了啊？”
方清歡笑道：“好啦快去收拾。放心吧，這道禁令也不會再持續很久的。”
水仙眼睛一亮道：“就知道小姐一定會有辦法！”
方清歡道：“你的小姐現在餓著肚子呢！早飯吃什麽啊？”
水仙嘻嘻一笑，連忙讓人擺飯。
方清歡走到臺階上，擡頭看了看，夏末秋初的天空漸漸開始變得遼遠，流年偷換，院子裏的葡萄架上掛起了一串串碧綠的果子。她悄悄在衣袖中把一封信捏在手心裏，心中忽然湧起了無法遏制的想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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