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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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清歡一怔。
“有些事……會讓人更有為之而戰，甚至為之而死的勇氣……不過，這件事，我明白就夠了！”霍玉的聲音本就清朗如泉，此刻語氣中說不盡的柔情和堅定，讓方清歡竟然一時楞住了。
她當然明白！可是，她不相信啊。
對於一個兩世為人的靈魂，讓她相信愛情會讓人迸發出超越生死的力量，還是讓霍玉相信她是從另一個時空穿越而來的人——這兩件事哪件更簡單？方清歡毫不猶豫地認為一定是第二件事。
可是這個十九歲的昳麗少年就在她的面前，用那麽好聽的聲音，堅定地對她說——這件事，我明白就夠了。
方清歡覺得自己的心仿佛瞬間被雷劈過一樣。
可是，不能。
方清歡沈默了很久。
等她終於確定自己的心不再跳得有些過快的時候，才擡起頭看著霍玉，“也許有一天我會相信這句話，但是現在，我不能。”
霍玉退後了兩步看著方清歡，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更像是方清歡從前在伏牛山上遇見的那個明朗的少年的樣子，“沒關系，我相信就夠了！不如……我們先做好眼前的事。”
眼前的事？
“剛剛在顧十三家裏，我一直在看的情報就是之前和你說過的行動，現在我已經能夠確定這件事和我們在碧霞觀遇到的那夥人有關。根據我的計算，如果你和我一起去的話，後日卯初便要出城才能趕到伏擊的地點。你知道現在已經是三更天了，這一夜雖然長，可是也快過去了，你可不要算錯日子……”
霍玉的話題轉得極為粗暴，讓方清歡猝不及防，她睜大眼睛看了霍玉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他到底在說什麽，這讓霍玉的心情顯得更加愉快。
方清歡也笑了。
先做好眼前的事，這樣真挺好的！
……
晨光初露，窗邊鳥兒啼聲婉轉，方清歡早早就起床了。
雖然事實上這一夜她根本沒睡多久但看起來還是神采奕奕的，水仙都忍不住笑問：“小姐你今天怎麽看起來特別好看呢？”
方清歡去給母親請安，方夫人知道她今天要去南平郡王府，便多囑咐了幾句，又安排了馬車送方清歡出門。
方清歡靜坐在馬車之內，也不掀車簾，聽著沿途經過的街市之聲，心中默默數著經過的轉角，一副清晰的線路已經勾畫在她的腦海之中。始終在訓練自己的識路能力這幾乎已經成了她根深蒂固的習慣。前世的方清歡根本是個不折不扣的路盲，沒有導航便幾乎寸步難行——現在她知道，這不過是惰性。生死面前，她發現自己能夠做到許多從前根本沒有能力完成的事情。
沒過許久馬車停了下來，南平郡王府到了。
雖然南平郡王為人低調，但作為前太子嫡親妹妹永安長公主從前居住的府邸，南平郡王府占地頗廣，進入其中更是可見一帶碧水繞著亭臺樓閣，處處雕梁畫棟雜樹繁花，布局精妙、美不勝收。
南平郡王妃在臨水的一座二層樓閣上招待方清歡。
南平郡王這個人給方清歡的感覺非常奇怪。雖然他人前永遠是沈默寡言、唯唯諾諾的樣子，但方清歡直覺中總覺得沒那麽簡單。
不過南平郡王妃倒是看起來爽朗明快，待人親善。
一見到方清歡便笑語盈盈地拉過她的手一同坐了下來，看到跟在她身畔的水仙又對方清歡笑道：“上次嘗了你家水仙煎的茶，回來之後連我自家的茶都喝不慣了，這次既然來了，還要煩勞你借了水仙給我，讓我先好好品品茶！”
方清歡笑著命水仙去煎茶。
“瑤河春宴上能夠得見天顏，又得了太後許多賞賜，說來要多謝娘娘美言！”方清歡奉上謝禮。
南平郡王妃目光微微一閃。
說起來方清歡在瑤河春宴禦前一曲，這當然是個大好的機會。當初也是方伯廉拜托到了她這裏，請她在太後面前舉薦。可是後來呢？事情卻變成方清歡被靖遠候府退婚，更是要委身碧霞觀出家！這其中的內裏周折外人不知，南平郡王妃又怎會不了然於心？
面對這樣的處境，換了別人怕是怨恨還來不及。
可這女孩子依舊淡定平和，一句多謝說得絲毫不見勉強。
“哪裏。我想方小姐這樣精湛的琴技，終究是不會湮沒於凡塵的！”南平郡王妃說到這裏，忽然一頓，又笑道：“我今天一早倒是聽了一個消息，傳聞下個月十五在流照閣可有一場好戲要看啊！”
南平郡王府的消息果然靈通。
方清歡鎮定自若：“事關董若先生的名譽，我一時沖動便應承了下來這場意氣之爭，讓娘娘見笑了。”
南平郡王妃哈哈一笑，道：“誰說女兒家就必不能有意氣之爭？我最喜歡見的就是這樣憑真本事的比試，這才夠豪邁嘛！好！到時我一定到場支持你！”
方清歡笑著稱謝。
說笑間水仙捧上茶來，正是昨日她演示給方清歡的點茶之技。南平郡王妃一見茶盞之中巧奪天工的睡蓮蜻蜓圖案果然大為讚嘆，恨不得把水仙留在自己身邊。
方清歡笑道：“娘娘，你若是喜歡不妨找幾個對茶道一技有興趣的伶俐婢女，我讓水仙經常來府上指點她們一下，相信不用太久也會有所成。”
南平郡王妃喜道：“好主意！那以後我要常常請你過府一敘你可不要推脫！”
……
離了南平郡王府已是午後。
正是一天中日光開始灼人的時候，車上的行人也比往常稀少了些。馬車走在青石路上，連蹄聲都有些倦意淡淡。
一陣喧囂熱鬧之聲由遠及近。
方清歡有些詫異。
水仙探頭看了一會兒，很快搞清了狀況。
“小姐，是百源盛在派發《京都士子錄》。說是為陛下舉薦賢才，商賈亦有責任，呼籲大家這幾天趕緊給瓊林榜上的賢能之士投上一票呢！我看啊，又是那個汪大小姐想給李公子拉票吧？”水仙笑嘻嘻地給方清歡解說。
這陣子什麽投票、榜單之類的詞匯在京城裏可是越發流行。
方清歡也笑了，汪大小姐對李曠的一片癡情在京城幾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只是這樣的高調，恐怕李曠會更加為難吧。
如果目前高居瓊林榜首的李曠知道了幕後促成這種局面的人竟然是她，不知會是什麽心情。
可是，她真的管不了那麽多啊……他不是說——只能做好眼前的事情，就夠了。
想起燈光下霍玉含笑的神情，方清歡的嘴角輕輕地翹了起來。
水仙默默地瞧著她，在心中猜測著到底是什麽事情讓小姐笑得這麽好看####中秋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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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玉的話題轉得極為粗暴，讓方清歡猝不及防，她睜大眼睛看了霍玉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他到底在說什麽，這讓霍玉的心情顯得更加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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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清歡去給母親請安，方夫人知道她今天要去南平郡王府，便多囑咐了幾句，又安排了馬車送方清歡出門。
方清歡靜坐在馬車之內，也不掀車簾，聽著沿途經過的街市之聲，心中默默數著經過的轉角，一副清晰的線路已經勾畫在她的腦海之中。始終在訓練自己的識路能力這幾乎已經成了她根深蒂固的習慣。前世的方清歡根本是個不折不扣的路盲，沒有導航便幾乎寸步難行——現在她知道，這不過是惰性。生死面前，她發現自己能夠做到許多從前根本沒有能力完成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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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南平郡王為人低調，但作為前太子嫡親妹妹永安長公主從前居住的府邸，南平郡王府占地頗廣，進入其中更是可見一帶碧水繞著亭臺樓閣，處處雕梁畫棟雜樹繁花，布局精妙、美不勝收。
南平郡王妃在臨水的一座二層樓閣上招待方清歡。
南平郡王這個人給方清歡的感覺非常奇怪。雖然他人前永遠是沈默寡言、唯唯諾諾的樣子，但方清歡直覺中總覺得沒那麽簡單。
不過南平郡王妃倒是看起來爽朗明快，待人親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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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清歡笑著命水仙去煎茶。
“瑤河春宴上能夠得見天顏，又得了太後許多賞賜，說來要多謝娘娘美言！”方清歡奉上謝禮。
南平郡王妃目光微微一閃。
說起來方清歡在瑤河春宴禦前一曲，這當然是個大好的機會。當初也是方伯廉拜托到了她這裏，請她在太後面前舉薦。可是後來呢？事情卻變成方清歡被靖遠候府退婚，更是要委身碧霞觀出家！這其中的內裏周折外人不知，南平郡王妃又怎會不了然於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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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笑間水仙捧上茶來，正是昨日她演示給方清歡的點茶之技。南平郡王妃一見茶盞之中巧奪天工的睡蓮蜻蜓圖案果然大為讚嘆，恨不得把水仙留在自己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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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清歡也笑了，汪大小姐對李曠的一片癡情在京城幾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只是這樣的高調，恐怕李曠會更加為難吧。
如果目前高居瓊林榜首的李曠知道了幕後促成這種局面的人竟然是她，不知會是什麽心情。
可是，她真的管不了那麽多啊……他不是說——只能做好眼前的事情，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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