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安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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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詩會派人來找我是我沒有想到的。
我看著站在我面前垂首的人，又轉頭看了看茗生。
“今天晚上你們樓主會回去的。你回去給阿詩姑娘說說吧。”
來找我的人沒有應聲。茗生也沒有什麽表情。
“我今天晚上會回去的。明天早上照常練習，不會耽誤。你先回去吧！”雖然知道阿詩也是為我好。可能她聽說了昨天遇上的事。有些許擔心。
不過，我也是知道分寸的。再說，這是她允的假，怎麽會那麽不信任我。
“就這樣！我知道回去。”
說完就走。也不怕其追上來。
之前已經和茗生說好了，我們今天一起去看那些孩子，順便買些東西。
在城邊的一條巷子裏，沿路走去，兩側都是不算太高的圍墻。
在一扇落漆的大門前，茗生站定。示意我去敲門。
我敲了門就退到他身側，他也不說什麽，只是笑。
舊損的大門在發出沈悶的“吱~呀~”聲後，一個小腦袋從不寬的門縫中擠了出來。
“茗生哥哥！”
一個小小的男孩子看到茗生，眼睛瞬間變得晶亮！他走到後面激動的大聲招呼夥伴：“茗生哥哥來了！你們快出來啊！”
只一會兒的時間，小小的院子裏已經擠滿了小孩子！沒有想象中的那種臟兮兮的樣子，每個人都是幹凈的衣物。即使是舊物，補丁也是遍布。可是幹凈，清爽。
“好了好了！大家安靜！”說著茗生還做了一個“噓！”的動作。
小孩子都很聽他的話，趕緊閉了嘴，有些甚至還誇張的用手捂住自己的小嘴。
“今天呢！哥哥還帶了一個姐姐來看你們！”他指了指我，又看著那些孩子，“那！你們開不開心？！告訴這個姐姐！”
“開！—心！—”
“嗯！乖！”他看著其中一個孩子，“安雲你帶幾個男孩子把這些東西搬去廚房！大家該上課的去上課！在玩兒的也可以繼續去玩兒！”
“是！—”孩子們依然整齊的拉長了聲線應聲。
那個叫安雲的男孩子站在孩子們的邊上，比其他的孩子略高一點。衣服上雖然也有補丁，但是很顯然，整個人的氣質和其他的小孩子很不一樣。這讓人很容易就將他和其他的孩子區分開來。
他長得比較白凈，看起來斯文，像是飽讀詩書的小書生。
聽到茗生的吩咐，他很沈穩的點頭應聲。沒有多餘的話，轉身就去做事了。
“這個孩子好有大人風範啊！”
茗生斜睨了我一眼，從頭到腳打量了一番，然後晾涼的開口：“你也不見得是大人……”
“我！……”想想，我今年過了年就17歲了。雖然年齡不是很大，課也不至於多小吧？
“在我們滄文國，我現在的年紀也不算小了！……”都有人是兩個孩子的娘了……這句話我沒說，只是這樣爭辯。
“嗯。行。就算吧就算你是大人了！”他轉身，指了指四周。
“覺著怎麽樣？”
我看著安雲帶著一些孩子搬著今天茗生買的那些吃食從我們面前走過。看得出來，安雲不是做苦力的料。有些男孩子背兩袋也走得很輕松，他背一袋腦門已經有些微的汗漬了
也不是沒有人幫他，他自己拒絕了而已。
“這些孩子都很不錯。”頓了頓，將落在安雲身上的視線收回。“這個叫安雲的孩子印象挺好。”
茗生輕笑：“該不是看上這孩子了吧？”說完又裝模作樣的思考：“這孩子其實14歲，當然，算虛歲就是15了。小你兩三歲。嗯……也還好。就是不知道這孩子同不同意……”
“餵！”我拍了他一下，“我沒你說的那麽誇張好不好！這安雲還是孩子呢！”
“阿清你帶回去吧！”
“什……什麽？……我說了我……”
他的表情變得有些嚴肅，整個人感覺有些悠長。
“安雲能吃苦，你帶回影扇樓，讓他好好兒磨練磨練吧！”
“……”他忽然有些沈重的語調讓我啞口。
我看著又從外面搬了一袋東西的安雲，忽然想著，是因為家裏與人結仇？
我和茗生並排著走在巷子裏，天色已經開始暗了。
如此想了一會兒，我也如此問了。
“這孩子心事藏得深，一般不輕易與人言談。我也是好久才得到他的信任。”
我看著路面的小石子兒，沒有吭聲。
“他家裏人都死了。”
輕飄飄的一句話，他說的輕，我聽得輕。心裏卻狠狠撞了一下。
那麽……是和我一樣麽？只剩一個人？忽而又覺著不對。
至少我現在還有可以掛念的人。比如昔，比如小橘子。
“快來看看漂亮的燈籠咯！可愛的燈籠咯~！”走到街的正中，兩側已經圍滿了人。
小販的聲音此起彼伏，帶著過年的快樂氣氛。
“這個好看！……”帶著歡喜的聲音，又帶著一絲羞怯。
“嗯！喜歡我就給你買！”男子厚重的聲音安定女孩子亂跳的心。
我看著左前方的女子溫柔的拿著燈籠，與男子說些情人間的悄悄話。
“當！當！當！”男子穿著誇張的衣服賣力的敲鑼，粗壯的聲音掩飾不住過年的喜慶。
“雜耍咯！最好看的雜耍咯！……”
“這個臭豆腐真好吃！……”
“……敢問姑娘此謎何解？”
……
街上的人群熱鬧不已，我看著他們熱鬧的樣子，感覺自己也很開心。
“阿清。明天我帶他過來。”
我回頭看他。
然後點頭。
我們一晚上都在各個小攤上找樂趣。想著以後都會比較少出來，這次買這些小玩意兒也不用我付錢，我就不和茗生客氣了。
其實我自己都覺著比較奇怪。明明我和茗生認識不久，可我就是覺著他很不錯。是個值得深交的朋友。
或許我說這話有些果斷了，但卻是我真實的想法。
晚上回去的時候我沒想到阿詩就在書房等我。
她站在窗邊，看著窗外的景色，很安靜。
仍然是湖綠色的衣衫。雖是冬天，衣物的厚度卻不見得多麽誇張。仍然能看出女子姣好的身材。
我看她瞧著外邊，看似認真平和，卻似不帶一絲情感。
“阿詩師傅！”
我恭敬的站好。對於她，我還是比較尊重的。
沒有回應。阿詩依然看著外面。
我也不著急。
“你知不知道隨便答應別人事情是件危險的事？”語調依然帶著點冷漠。
“那是……”我認識的朋友……還沒說完就被截住了下面的話。
“即使是認識的人，也難保那個人不是什麽敵方的探子。”不待我說話，她接著說：“有時候，不要太相信身邊的人！即使是你的親人！隨便相信別人……哼……”她冷哼。“我看連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我沒有回答。但是也不代表我就這樣想的。只能說，我知道怎麽辨別好壞，不用別人來說。
“可能你也不喜歡聽我說的話。只是希望你確實不會遇上這些事。還有，明天晨練繼續。我希望準時看到你的出現。”
阿詩從我身邊走過，帶著同她人一樣清冷的空氣。
而至始至終……她都沒看過我一眼。
我不知道是因為她生氣還是因為看不起我或者別的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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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晚上你們樓主會回去的。你回去給阿詩姑娘說說吧。”
來找我的人沒有應聲。茗生也沒有什麽表情。
“我今天晚上會回去的。明天早上照常練習，不會耽誤。你先回去吧！”雖然知道阿詩也是為我好。可能她聽說了昨天遇上的事。有些許擔心。
不過，我也是知道分寸的。再說，這是她允的假，怎麽會那麽不信任我。
“就這樣！我知道回去。”
說完就走。也不怕其追上來。
之前已經和茗生說好了，我們今天一起去看那些孩子，順便買些東西。
在城邊的一條巷子裏，沿路走去，兩側都是不算太高的圍墻。
在一扇落漆的大門前，茗生站定。示意我去敲門。
我敲了門就退到他身側，他也不說什麽，只是笑。
舊損的大門在發出沈悶的“吱~呀~”聲後，一個小腦袋從不寬的門縫中擠了出來。
“茗生哥哥！”
一個小小的男孩子看到茗生，眼睛瞬間變得晶亮！他走到後面激動的大聲招呼夥伴：“茗生哥哥來了！你們快出來啊！”
只一會兒的時間，小小的院子裏已經擠滿了小孩子！沒有想象中的那種臟兮兮的樣子，每個人都是幹凈的衣物。即使是舊物，補丁也是遍布。可是幹凈，清爽。
“好了好了！大家安靜！”說著茗生還做了一個“噓！”的動作。
小孩子都很聽他的話，趕緊閉了嘴，有些甚至還誇張的用手捂住自己的小嘴。
“今天呢！哥哥還帶了一個姐姐來看你們！”他指了指我，又看著那些孩子，“那！你們開不開心？！告訴這個姐姐！”
“開！—心！—”
“嗯！乖！”他看著其中一個孩子，“安雲你帶幾個男孩子把這些東西搬去廚房！大家該上課的去上課！在玩兒的也可以繼續去玩兒！”
“是！—”孩子們依然整齊的拉長了聲線應聲。
那個叫安雲的男孩子站在孩子們的邊上，比其他的孩子略高一點。衣服上雖然也有補丁，但是很顯然，整個人的氣質和其他的小孩子很不一樣。這讓人很容易就將他和其他的孩子區分開來。
他長得比較白凈，看起來斯文，像是飽讀詩書的小書生。
聽到茗生的吩咐，他很沈穩的點頭應聲。沒有多餘的話，轉身就去做事了。
“這個孩子好有大人風範啊！”
茗生斜睨了我一眼，從頭到腳打量了一番，然後晾涼的開口：“你也不見得是大人……”
“我！……”想想，我今年過了年就17歲了。雖然年齡不是很大，課也不至於多小吧？
“在我們滄文國，我現在的年紀也不算小了！……”都有人是兩個孩子的娘了……這句話我沒說，只是這樣爭辯。
“嗯。行。就算吧就算你是大人了！”他轉身，指了指四周。
“覺著怎麽樣？”
我看著安雲帶著一些孩子搬著今天茗生買的那些吃食從我們面前走過。看得出來，安雲不是做苦力的料。有些男孩子背兩袋也走得很輕松，他背一袋腦門已經有些微的汗漬了
也不是沒有人幫他，他自己拒絕了而已。
“這些孩子都很不錯。”頓了頓，將落在安雲身上的視線收回。“這個叫安雲的孩子印象挺好。”
茗生輕笑：“該不是看上這孩子了吧？”說完又裝模作樣的思考：“這孩子其實14歲，當然，算虛歲就是15了。小你兩三歲。嗯……也還好。就是不知道這孩子同不同意……”
“餵！”我拍了他一下，“我沒你說的那麽誇張好不好！這安雲還是孩子呢！”
“阿清你帶回去吧！”
“什……什麽？……我說了我……”
他的表情變得有些嚴肅，整個人感覺有些悠長。
“安雲能吃苦，你帶回影扇樓，讓他好好兒磨練磨練吧！”
“……”他忽然有些沈重的語調讓我啞口。
我看著又從外面搬了一袋東西的安雲，忽然想著，是因為家裏與人結仇？
我和茗生並排著走在巷子裏，天色已經開始暗了。
如此想了一會兒，我也如此問了。
“這孩子心事藏得深，一般不輕易與人言談。我也是好久才得到他的信任。”
我看著路面的小石子兒，沒有吭聲。
“他家裏人都死了。”
輕飄飄的一句話，他說的輕，我聽得輕。心裏卻狠狠撞了一下。
那麽……是和我一樣麽？只剩一個人？忽而又覺著不對。
至少我現在還有可以掛念的人。比如昔，比如小橘子。
“快來看看漂亮的燈籠咯！可愛的燈籠咯~！”走到街的正中，兩側已經圍滿了人。
小販的聲音此起彼伏，帶著過年的快樂氣氛。
“這個好看！……”帶著歡喜的聲音，又帶著一絲羞怯。
“嗯！喜歡我就給你買！”男子厚重的聲音安定女孩子亂跳的心。
我看著左前方的女子溫柔的拿著燈籠，與男子說些情人間的悄悄話。
“當！當！當！”男子穿著誇張的衣服賣力的敲鑼，粗壯的聲音掩飾不住過年的喜慶。
“雜耍咯！最好看的雜耍咯！……”
“這個臭豆腐真好吃！……”
“……敢問姑娘此謎何解？”
……
街上的人群熱鬧不已，我看著他們熱鬧的樣子，感覺自己也很開心。
“阿清。明天我帶他過來。”
我回頭看他。
然後點頭。
我們一晚上都在各個小攤上找樂趣。想著以後都會比較少出來，這次買這些小玩意兒也不用我付錢，我就不和茗生客氣了。
其實我自己都覺著比較奇怪。明明我和茗生認識不久，可我就是覺著他很不錯。是個值得深交的朋友。
或許我說這話有些果斷了，但卻是我真實的想法。
晚上回去的時候我沒想到阿詩就在書房等我。
她站在窗邊，看著窗外的景色，很安靜。
仍然是湖綠色的衣衫。雖是冬天，衣物的厚度卻不見得多麽誇張。仍然能看出女子姣好的身材。
我看她瞧著外邊，看似認真平和，卻似不帶一絲情感。
“阿詩師傅！”
我恭敬的站好。對於她，我還是比較尊重的。
沒有回應。阿詩依然看著外面。
我也不著急。
“你知不知道隨便答應別人事情是件危險的事？”語調依然帶著點冷漠。
“那是……”我認識的朋友……還沒說完就被截住了下面的話。
“即使是認識的人，也難保那個人不是什麽敵方的探子。”不待我說話，她接著說：“有時候，不要太相信身邊的人！即使是你的親人！隨便相信別人……哼……”她冷哼。“我看連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我沒有回答。但是也不代表我就這樣想的。只能說，我知道怎麽辨別好壞，不用別人來說。
“可能你也不喜歡聽我說的話。只是希望你確實不會遇上這些事。還有，明天晨練繼續。我希望準時看到你的出現。”
阿詩從我身邊走過，帶著同她人一樣清冷的空氣。
而至始至終……她都沒看過我一眼。
我不知道是因為她生氣還是因為看不起我或者別的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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