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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六章少時夫妻,老來作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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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小沅心中慚愧,低頭不語。

南離徵點了點她的鼻尖,若有所思地說:“小沅,你有沒有覺得你現在很喜歡胡思亂想。”

“有嗎?”秦小沅迷茫地望著他,隱約也覺得自己現在變得心眼小了許多,患得患失,只要是涉及南離徵的,她都會忍不住多想想,拐著彎想,逆著想,恨不得做個倒立想個清楚。

“是我的錯,不能給你安全感。”

“別胡說,是我自己喜歡亂想。”秦小沅捂著他的嘴,說:“我在上古丟了三條命,也許其中一條命把我對你的信任帶走了……”秦小沅伸出右手,比著小指尖,認認真真地說:“帶走了這麽一點點。”

南離徵撫著她的頭頂哈哈大笑,眼底全是寵溺和疼愛。

“好好休息,明天醫生們都來了,你要穩住,別讓你媽媽起疑。”南離徵不忘正事,提醒道:“我已是安排好,先讓中醫給你爸爸紮針,然後讓你媽媽進手術室,中途讓蚩尤進去換膝蓋。”

“嗯。”

秦小沅信任地靠在他的肩上,十指交叉,交頸而眠。她應該信任他,無條件的信任他對自己的愛,不管覺醒之人是否會出現,不管他們能不能真正結婚,也不管她是否能為他生兒育女,他們都是相愛的。

他們可以從上古平安回來,還有什麽可怕的。

第二天,當太陽將丹木的影子照進臥室時,南離徵叫醒了秦小沅。

“醫生來了,我們一起去大別墅那兒吧。”

“啊,我起晚了!”秦小沅一邊洗漱,一邊抱怨道:“為什麽不早點叫醒我?”

“是媽媽的意思,她說你不是醫生也不懂治病,去了也沒用,讓你睡到自然醒,養好身體才最重要。”

秦小沅瞪他。“媽媽的話你聽,我的話就不聽了?”

“當然要先哄好丈母娘,再來哄老婆嘍。”

秦小沅嬌嗔地推了他一下,兩人打鬧了一小會,手牽著手往在別墅去。

歐陽潛早已接來老中醫,大家都站在臥室門邊,遠遠地看著。秦父躺在床上,不安分地動著,他瞪大眼睛死盯著老中醫手裏一寸餘長的銀針,眼裏全是驚恐。

“不怕不怕,一點都不痛,就像蚊子咬一樣。”秦母坐在床邊,拉著秦父的手,像哄孩子般哄著秦父。

秦父信任秦母,可看著銀針著實害怕,他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很快,額頭上全是薄薄一層虛汗。

秦母急忙拿出手絹幫他擦拭,嘴也沒閑著。“醫生說只要紮幾針就好,過會你會覺得頭頂暖暖的,很快不會想睡覺。你別怕,我會一直守著你的,你一醒來就能看見我。”

“我要吃橙子。”秦父突然沒來由地說:“還有牛排!”

“你乖乖聽話我就弄給你吃。”

“棒棒呢,還要給棒棒燒排骨。”

“小沅說了,棒棒是狗不能吃人類的食物,它不能吃鹽的。”

“我不管,我一定要紅燒排骨給棒棒吃!”

“好好好!給棒棒吃排骨,但是只能吃一塊。”

“哼哼,臭婆娘你心最狠了!天天餓著棒棒,我也要絕食。”雖然秦父說得忿忿不平,咬牙切齒,實際上還是很聽秦母的話,只是哼哈兩句就沒聲音了,一只手緊緊抓著秦母的手腕,一刻也不肯放。

老中醫是位八十歲鶴發白眉的硬朗長者,為了照顧秦父的情緒,手執銀針懸在半空許久都沒落針。聽到他們的對話後,呵呵笑了兩聲,說:“你們夫妻感情真好。”

“少年夫妻老來伴,互相照顧是應該的。”秦母說這話時,有意無意地掃了秦小沅和南離徵一眼,然後又看著老中醫,小心翼翼地問道:“醫生啊,我家老伴這兩天好像有點……不正常,針灸會不會有影響?”

來之前,歐陽潛已經將秦父的具體情況一五一十的告訴了老中醫。老中醫與南家是世交,時常以針灸之名為南家的法術打掩護,也造就了他的“神針”之名,這種事他早就幹得嫻熟,所以當秦母惴惴不安地問他時,他立刻將事先想好的說詞說了一遍。

內容無非是中醫的博大精深,活血祛瘀陰陽調和的基本原理,秦母本就是篤信中醫之人,老中醫又說得頭頭是道,便不再懷疑,安心將秦父將給他。

“媽。”秦小沅在門口站了一會才走過去,說:“我來陪爸爸吧。”

“醫生說了,這裏不宜人多,你自己身體也不好,快到旁邊坐著,別站在這裏。”

“我想看看爸。”

“你爸爸現在還認不出你來,你站在旁邊會讓他緊張的。”秦母柔聲說道:“你的心意我和你爸爸都知道,你大病初愈,本該好好調養不該操心的。萬一你也病倒了,叫媽媽怎麽辦?”

秦小沅估摸著又是鐘林雅說了些有的沒的,才讓秦母這麽緊張,趕緊回到門邊,問她:“你在我媽那又嚼了什麽耳根?”

“這幾天伯母總是背著你追著問你為什麽瘦了,臉色為什麽這麽難看,又說你食量小了,胃口差了,心情也不好,我又不能說實話,只好照著以前的劇本說你是抑郁癥的後遺癥,需要時間恢覆。”鐘林雅掃了秦小沅一眼,反問她:“你沒覺得你現在瘦得皮包骨,臉色又白,牽根繩子就能把你放上天了?”

“哪有……”

鐘林雅又瞟了南離徵一眼,悄聲說:“伯母總是你們兩個不對勁,對我們編的故事將信將疑,她是怕你受委屈,才疑神疑鬼的。”她見秦小沅又面露擔憂之色,安慰道:“不過呢,在我的三寸不爛之舌下,伯母已經有了八成相信了,只要你們別說漏嘴就不用擔心。”

“嗯,我……”

兩人還沒有嘀咕完,秦小沅就被南離徵拽到他身邊去了。“你們在說什麽?”

“沒什麽,都是女人間的瑣碎小事。”秦小沅想了想,又說:“媽媽換了膝蓋後,我會在這裏照顧她幾天,到時候可能會冷落你了,不介意吧。”

“我已經安排了看護,你只需要坐在那裏陪他們說說話,別幹活。”南離徵說:“你也知道你現在的身體不如以前,別落下病根,否則以後怎麽生寶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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