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離徵哼了一聲，亮出獨山劍，放在手裏舞了兩下，扔在茶幾上不管。

秦小沅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拿，琢磨了半天不知該如何是好，忽然聽見南離徵涼涼的聲音：“如果你不是為了遲長恩，我現在就可以教你獨山劍陣，如果是為了他……”

秦小沅的心一下子揪緊了，像絞麻花，硬生生地絞得她兩眼發黑，腦子暈乎乎，跪都跪不住，身體跟沒骨頭似的軟成一團，靠在茶幾上。

胳膊肘小小心碰到了茶杯，乒乓一聲響，驚動了還在等她回答的南離徵，大手隨手一撈，就把她從地上撈起。

南離徵熟練地將她安放在自己腿上，二十多天未曾相見，思念成魔，心早就蠢蠢欲動。得知她想幫遲長恩救天狗，獨自跑來明月城找安冷幫忙時，南離徵恨不得腋下生翅，立刻飛來，先把她就地正法了再談。

終於見到她了，她還跟自己裝傻裝孫子，繞著彎子討好，難得上道地會撒嬌餵飯，就是不說實話。

南離徵一想到她這麽做是為了遲長恩，羨慕嫉妒恨就像酸檸檬泡在山西陳醋裏似的冒著泡泡。

到底還是他沒忍住，戳穿了這層窗戶紙，知道她沒出息，沒想到一句話鎮住了她。聽見她暈倒的聲音，南離徵也慌了神，緊緊摟在懷裏給她人工呼吸。

只是第一口還有模有樣，要渡氣給她，到後面連他自己都搞不清楚，是太想嘗嘗她的香甜還是要故意懲罰她，南離徵不管不顧地又是吸又是咬，還狠狠地啃了幾口，雙手也不老實，掌間因時常練劍形成的厚繭，磨得秦小沅細嫩肌膚又刺又痛，全身都泛著誘人的粉紅色。

秦小沅就像個磨人的小妖精，在他的懷裏不停扭動。

她是真得在躲，奈何躲開了他的嘴躲不過他的手，躲過了他的手，躲不過他強壯的身體。

南離徵的呼吸越來越急促，他突然停住，罵了句臟話。

秦小沅被他弄得七葷八素的，一時沒聽清，下意識地嗯了一聲，手忙腳亂地扣著扣子。

剛才南離徵太瘋了，盡管他們都壓抑著盡量不出聲，難保安冷和化蛇聽見。萬一他們突然跑下樓來看熱鬧，他們衣衫不整的，以後還怎麽面對面。

秦小沅剛穿好上身，南離徵的手又探了進來。“出汗了？”

“嗯。”掙紮得太用力，身體早就滲出薄薄一層細汗，如水霧般貼在皮膚上。客廳裏沒開暖氣，一收汗，便覺得冰涼。

南離徵將脫下的外套把她裹住，抱在懷裏，大手在她冰涼的背脊上來回摩挲，她這才暖和了些。

“從我這裏吸走了陽氣，你還是冰涼的，真沒用！”

這就是南離徵剛剛為何罵臟話的原因！

本想本想再給她時間考慮是否他的女人，今晚就一鼓作氣將她拿下，這才不顧她是不是受得了往死裏親吻，想弄得她心神恍惚時好下手。

哪知親到一半，衣服也脫了大半，南離徵忽然覺得陽氣不足，丹田虛空，明明腹部燃著一團火，正燒得旺，細胞裏充滿了氧氣和激情，突然間一洩千裏，全沒了。

這太傷自尊了！簡直要了南離徵的命！可他不能說啊，他是酷炫狂拽屌炸天的霸道捉妖師，沒道理就這樣敗在一個連自己是不是興奮起來都不知道的小女子手上吧！

可事實就是，就在秦小沅忙著拼死抵抗，想從他嘴裏奪回一絲氧氣，防止自己成為第一個因為親吻而窒息而亡的女人的時候，南離徵被她不自覺地扭動產生的摩擦力弄得沒有戰鬥力了。

所以南離徵罵了臟話，放棄了進攻，為了不讓秦小沅察覺到他的“無能”，快速轉移話題，關心她的身體。

秦小沅窩在他的懷裏，困意漸濃。聽到他在“罵”自己，委屈地撅著嘴，說：“是你說的，上回我丟了三條命，我才變得氣血不足，多夢少眠的。我以前可健康了，吃飽了你肯定打不過我。”

“知道自己身體不好，為什麽還要答應遲長恩。”看來，南離徵已經很清楚這件事，知道她如果要幫，又要奉獻三條命。

秦小沅雙手輕輕抓著他的襯衣，挺直身體主動獻吻。“你是怎麽知道的？”

“你以為，徐歌給遲長恩消息能避開我的耳目？小戀飛出來的那一刻就被續叔截住了，我們沒動作，無非是想看看你這個傻瓜想幹什麽蠢事。”

“我不蠢，我是真心想幫棒棒。”

秦小沅擡起頭，亮晶晶的眸子寫滿了堅定，可惜南離徵看不見。

“南先生，假如你是天狗，你的妻女下落不明，領地被叛亂者霸占，荼毒生靈，而你等候千年終於找到有緣人可以幫助自己，靈源統一，匡覆失地，你會放棄這個機會嗎？”

南離徵只是緊了緊胳膊，沒有立刻回答她。

“幫天狗，就是幫棒棒！我又不會死，給了三條命，我還剩下四條，夠我用的。”

“那你想過，失去三條命的同時，你可能會跟著喪失其它東西。”南離徵的聲音裏，帶著隱忍的傷感和疼痛，他的體溫，在逐漸下降，只有把秦小沅摟得更緊，才能溫暖彼此。

“你以為濛濛天生就是個小氣刻薄不講道理的任性女孩嗎？不是的，她以前和你一樣天善良明事理，可她以為有九條命就可以不珍惜，任意揮霍，最終……濛濛每次失去一條性命時，都帶走了她美好的一面，最後……才變成那樣的。”

秦小沅怔住，她確實沒有考慮到這點。

“你為我，失去了三條命，雖然不會減少壽命，可是你身體越來越糟，你以為我不擔心？續叔為了養胖了，每天不重樣的換著菜式，你沒註意到？你以為睡不好，我們就能休息好？”

“我……我不知道你們都在擔心我，對不起。”秦小沅愧疚地看著南離徵，千言萬語都無法表達她現在的心情。她一直以為自己足夠獨立，活得堅強又孤單。

直到這一刻她才知道，她的一舉一動影響了這麽多人。原來，最自私的是她。

南離徵揉亂她的碎發，低頭在她額上輕輕印下一個唇印，冰涼的唇貼著她溫溫的肌膚上，燙如火烙。

“小沅，就聽我一次，天狗的事交給我來辦，你要相信我一定能在你們之間找到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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