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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妒火焚身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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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小沅早已習慣了南離徵時不時的刻薄,知道他就是個外冷內熱刀子嘴豆腐心的男人,所以不以為忤。

她伸了個懶腰,重新振奮,開始沈下心,認真學習。

漸漸有了些門道,秦小沅進入忘我境界,心中有劍,心中只有練習。

一男一女,樟樹林下,片葉飛舞,繁花美景不入眼不擾心,身隨風動,手隨心動。

十指靈巧,配合咒語擺出不同手勢,獨山劍仿佛愛上她的雙手,隨著她的手勢畫出朵朵蓮花。

腳下青草折腰而笑,枯葉飛旋,如心蕩漾,清涼空氣隨著身影舞動而變得燥熱。

她香汗淋漓,嬌喘籲籲,他心跳如雷,心亂如麻。

秦小沅光著小腳,輕盈地踩在南離徵的腳背上,他們的尺寸天生契合,小腳踩在上紋絲不動,無論南離徵如果翻轉跳躍,落地時,秦小沅都能穩穩落在他的腳背上,隨著他的大長腿,一擡,一踢,一劈,一屈,男性剛強的動作在她身上變得柔美,如芭蕾,腳尖如畫筆,在微濕的地上畫出他們的風韻。

時間流逝,不知不覺,夕陽西下,樹林裏寒氣漸濃,秦小沅又累又餓,雙腿開始發軟,一個趔趄,雙腳從南離徵的腳背上滑落。

南離徵本能握緊她的手腕,雙手奮力向上一提,秦小沅如樹葉被風卷起,身體向上飄去,天旋地轉,世界傾倒,驚聲尖叫中,秦小沅像坐過山車般,剛沖向最高點翻轉時,又被南離徵扯下,漂亮的自由落體,穩穩地落入他的懷裏。

“對不起。”

驚嚇後的秦小沅依舊敏捷,她迅速推開南離徵,與他保持安全距離,順手扶著旁邊樹幹,穩住身體,可雙腿仍使不上力,她一邊道歉,一邊靠著樟樹往下滑,直到坐在地上,才覺得頭沒那麽暈了。

南離徵被她推得退了兩步才穩住身形,他很驚訝,也很沮喪,但面上卻淡淡的,不露痕跡。

“過刀山火海時,你失了三條命,同時也失去了脂肪、氣血和睡眠,所以你身體變得虛弱,容易頭暈眼花。”南離徵說:“學習心法能強身健體,只是修煉辛苦,需要堅持才有成效。”

原來他收她為徒,並非私心,也不是對她有所企圖,純粹是對刀山火海之事心存愧疚,有心補償。歐陽濛濛因愛生嫉,有所誤會是情理之中,自己怎能被她影響,誤解她與南離徵之間的感情。

“對不起,我……剛剛嚇壞了,所以……”

南離徵沒有聽她牽強的理由。“你累了,先回去休息吧。”他等了會,沒聽到秦小沅有動靜,神情黯然,轉身獨自離開。

南離徵剛走,歐陽濛濛飄了過來。“你別以為你以退為進我就會信任你!你這爛招,我見多了!”

秦小沅苦笑,搖搖頭沒有回答。她餓得兩眼發黑,根本沒有精力跟歐陽濛濛計較。

“你很聰明,知道借機把愚蠢白癡的安冷支走,然後自己獨霸南哥哥!哼,你現在是不是計劃著弄死我?然後就再也沒有人能阻止你對南哥哥下手了!”歐陽濛濛越說越激動,恨不得變成繩索把秦小沅活活勒死。

秦小沅不得不提醒她:“歐陽小姐,你已經死了。”

“可我還沒灰飛煙滅!”歐陽濛濛緊握拳頭,憤怒地說道:“你學南家絕學還真認真,怎麽,是不是想快點學會了,好把我給滅了?”

面對妒火焚身的失去理智的女人,根本沒有道理可講,秦小沅瞅了瞅手中的獨山劍,這才想起該物歸原主,強撐起身體,徑直從歐陽濛濛的身體中間穿過,往別墅走去。

忽然,手中獨山劍在顫抖。

與其說是顫抖,不如說是示警。獨山劍的震動又快又密,秦小沅險些拿不住它。

頭頂樹葉刷刷響,有個東西在密葉中穿梭,轉瞬即逝。

秦小沅隱約能看出它是白色的,長條形,每次它從頭頂上飛過時,都帶著一股怪怪的陰冷的氣息,令人不寒而栗。

“濛濛!”秦小沅本能的想到了歐陽濛濛,直覺這古怪東西是沖著她們來的,情急之下稱呼也變了:“快過來!”

歐陽濛濛偏不信邪,雙手叉腰仰頭叫囂:“什麽鬼怪敢在我歐陽濛濛面前弄玄虛!有本事就出來,躲躲藏藏想嚇誰?”

樹葉刷刷響,紛紛墜落,獨山劍震動得更加厲害,秦小沅再也握不住,它脫手飛出,直刺上空。

獨山劍沒入黝黑的林子深出,再無動靜,樹葉也靜止不動,一切凝固,空氣一點點固化,吸進去的仿佛不再是氧氣,而是玻璃渣,在肺裏摩擦滾動,硬生生的痛提醒著秦小沅,頭頂上的東西絕不好對付,否則獨山劍不可能一去不回,也沒有任何聲響。

秦小沅伸手拉歐陽濛濛,抓了個空才想起她是魂魄,沒有身體。她不會死,但如果受傷了,便是萬劫不覆,無法再回到輪回之道。

秦小沅只好跑到歐陽濛濛身邊,雙手撚蓮花指,默念咒語。

南離徵很有先見之明,教她法術之時,特地先教了她幾招防身的。蓮花清咒是純防禦的咒語,也是最基礎的,秦小沅目前還是半桶子水晃來晃去,除了蓮花清咒,別的她也不會。

“你這咒語沒用,只會困住我。”歐陽濛濛說:“可惜我不能祭出歐陽家的咒符,否則早弄死那古怪東西。”

“趁獨山劍還能撐住,我們快點回去。”只要找到南離徵,就肯定平安無事。

秦小沅剛擡腳,有東西從天空突然簌簌飄落。黑色的是絨毛,夾雜在中間白白的,薄薄的,像層皮。

“我見過這些。”秦小沅大駭,來明月城的那天她就在古樟樹林裏見過,當時她還在納悶以為是鳥窩,現在看來就算是鳥窩也是成了鬼怪的鳥窩。

歐陽濛濛也看見了,她說:“什麽臟東西!”

話音剛落,橫空出現一個白色尾巴,滑滑的,冰冰的,膩膩的,夾著淒厲風聲,自上向下,在離她們十米遠的地方突然拐彎,橫掃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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