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抓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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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部基地,西萊斯特還是這輩子頭一次這麽期待上班,他特意早到了半個小時,蹲守在門口,只為等待剛剛執行完任務的上司出現。

池推開門的一瞬間,雌蟲以火箭發射的速度沖出去,恍若一只飛翔的八爪魚,緊緊扒在了池身上:“請告訴我昨天發生了什麽!!”

昨晚看到新聞的時候他整個人都傻了,只懷疑是不是最近訓練量過大,導致自己出現了幻覺。

開什麽玩笑,他從來不接近雄蟲的上司居然和雄蟲勾搭在一起了!他終於和雄蟲勾搭在一起了!

西萊斯特以前還懷疑池是不是厭雄,現在他完全明白了,原來這只是在養精蓄銳,只等時機一到,立刻借著東風把雄蟲收入囊中。

池一個不防,被他撲得倒退一步,扶著門框才穩住身體:“你到這麽早就是為了這個?”

他一只手想把雌蟲推開,奈何西萊斯特黏得實在太緊,手腳如同長了吸盤的觸手,怎麽推都不放開。

西萊斯特抱住他上司的腰,仰頭星星眼:“請問您是要飛黃騰達了嗎?可以帶我一個嗎?我當牛做馬也很在行的!”

那可是s級的雄蟲,說萬裏挑一都是謙虛了,更別提恰好碰上他落難的時候,能來一出英雄救美,簡直是完美的人生劇本。

就算不能像池中校一樣,他也不介意給大佬當個小弟,不求榮華富貴,只求端茶倒水,只要能抱上大腿就行!

面對副官熊熊燃燒的八卦之魂,池冷漠道:“我不記得你給誰當牛做馬過。”劃水倒是挺在行,給他添了不少工作量。

他一個眼神看過來,西萊斯特一瞬間寒毛倒豎,馬上從他身上彈開:“對不起,我什麽都沒問!您也什麽都沒聽到!”

怎麽回事,他家上司的氣場怎麽比平常更強了,明明這兩天發生的都是好事啊?難道是被雄蟲虐待了?

池繞過眼神亂瞟的副官,看了一眼墻上的時間,距離上班的八點還有十分鐘。

西萊斯特還在回味剛剛那個犀利的眼神,背後忽然響起規律的敲門聲,把他嚇了一大跳。

房門打開,門外站著褐發棕眼的雌蟲,居然是人事部的副部長段鶴,和池一個等級的軍雌對池深深鞠了一個躬,差點驚掉西萊斯特的下巴。

段鶴開門見山道:“救援信號失聯的事情,是我管束不力,在這裏給你道歉了。”

如果不是那位s級雄蟲發出求援,恐怕再過一天他們也不知道R9區發生了什麽,K091整個小隊的信號都被屏蔽了。

他直起身,從門後又揪出一個身影,居然是不久前被從訓練室擡出去的布萊爾。雌蟲的臉上一塊拳頭大的淤青,臉色陰沈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西萊斯特眼尖,一眼就看到他被扣起來的兩只手,金屬制的手銬上閃著一點紅光,居然還是有自爆功能的智能型。

這時他才發覺到事情的嚴重性,只有a級以上的犯人能戴上這種手銬,既限制了他們的行動,又能造成一定的恐嚇。他到底都犯了些什麽事?

段鶴一腳踢在雌蟲膝後,布萊爾不受控制地前撲,「砰」地一聲跪在地上,那聲音西萊斯特聽了都覺得痛。

布萊爾從沒受過這種屈辱,天還沒亮就被人闖進了宿舍,上來迎面就是一拳。

等他再醒過來,手上已經被扣上了手銬,連掙紮的動作都不敢太大,只怕這個定時炸彈爆炸。

“你們憑什麽抓我?我明明什麽都沒……”他的話沒說完,段鶴又是一膝蓋踢在他下巴上,雌蟲猛地偏過臉,嘴裏噴出帶著牙齒的血沫。

“做都做了,還不敢承認嗎?”段鶴面無表情道,“使用違禁藥物,陷害同僚,擾亂救援程序,這三點就夠你死一遍了。”

軍雌調出光腦中的檢測報告,那上面的數值把西萊斯特都看呆了。這麽多嚴重違禁的精神類藥物,貴還不說,他用了不怕折壽嗎?

池卻並不意外,精神類藥物中不乏會留下後遺癥的類型,能讓使用者情緒難以自控,以至於暴走傷人。

布萊爾用的還是高級貨,事後才會看不出什麽端倪,檢測局應該也是動用了特殊手段才查出不對勁。

雌蟲佝僂著跪在地上,狠狠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眼神陰冷如蛇:“士別三日,還真是刮目相看。池中校,你可真是一步登天了。”

不就是攀上了金主嗎?一個不知道哪裏來的暴發戶鄉巴佬,也配和主人相比?

布萊爾只恨之前做得不夠絕,沒有直接置池於死地。如果不是他留了手,現在怎麽可能落到這種境地?

見他還在垂死掙紮,段鶴的眼神漸冷下來,又被池打了手勢攔住。

池站在辦公桌後,臉上並無惱怒的神情,而是一反常態地問道:“那你就是沒攀上高枝了?”

此話一出,在場的人不由得都冒起雞皮疙瘩,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這種尖酸刻薄的話居然也會從池嘴裏說出來?

段鶴不由得看了雌蟲一眼,對他的認識有微妙的改觀。不愧是底層出來的,使起手段也這麽毫無顧忌,一點架子都沒有。

布萊爾一聽就爆炸了,擡起頭怒目圓睜道:“怎麽可能!你怎麽配得上提那位……”

他猛地卡住,背後的冷汗一瞬間就下來了。為主人做事的首要原則就是保密,要是被人知道他說漏了嘴,恐怕就活不長了。

段鶴這時也明白過來了,又見池繼續道:“即使你沒有洩密,也沒有幾天好活了。把這種事情交給你去做,你的性命從來就不在他的考慮範圍內。”

陷害同僚,阻截求援信號,這種事情一旦發現就必是重罰。相比起來服用違禁藥物都是輕的,至少還留得下一條命來。

“如果他有正視過你一眼,你今天就不可能跪在這裏。”

雌蟲的聲音很平淡,卻仿佛一記重錘,狠狠錘在布萊爾腦海裏,錘碎了最後一根弦,讓他連保密都顧不上了。

“怎麽可能?!他明明說過會給我一個機會……”雌蟲神情扭曲,在腦海中拼命搜尋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我做到了,我都做到了啊!主人說的這些事情,我明明都有好好完成……”

無論是服用精神藥物,還是在池帶隊的飛行器上做手腳,他都竭盡全力地做到了最好。

難道是因為那次偷襲沒有成功?他只差一點點就射中了,只差那麽一點點,主人就會正眼看他。

“都怪你!都怪你!!”布萊爾猛地掙紮起來,試圖撲過池面前的辦公桌,“如果不是你沒死,我就不會落到現在這個下場!都是你……”

他後面的話再也說不出來了,段鶴飛起一腳,狠狠踢在他後腦勺上。雌蟲猛地前撲,磕在辦公桌的桌沿上,發出重重的一聲悶響。

暈過去之前,布萊爾依稀聽到那個他恨極的聲音說:“你只是個棋子而已。別太自以為是了。”

雌蟲的血從額角流到臉上,徹底暈死了過去。一旁的西萊斯已經目瞪口呆,段鶴看了一眼桌沿上的血跡,眼神轉向池:“你是提前準備好的?”

所以才會一大清早就讓他把布萊爾抓了,在對方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出手,幾句話將他徹底擊潰。

段鶴也聽說了他在荒星救下雄蟲的事跡,以他對池的了解,如果不是確實找到了靠山,他不會貿然動手。從今往後,那些人恐怕不會敢隨便惹他了。

事已至此,也沒什麽好多說,段鶴把雌蟲從地上拖起來,推開辦公室的門準備離開。門關上前,軍雌停頓了一下,還是道:“恭喜你……”

他的語氣平靜,是肯定的意思。池楞了一下,軍雌已經拖著人出去了。

旁邊的西萊斯特也終於回過神來,這次倒是不敢直接撲上來了,只是在三米開外瑟瑟發抖道:“我還能問發生了什麽嗎?”他不會也被砸在桌角上吧?

池沈默了幾秒,一疊文件丟在他腦袋上,把八爪魚副官給徹底打沒聲了。

直到下班,西萊斯特都沒見他上司再說過一句多餘的話,沈默地看文件簽文件,進來匯報工作的軍雌無一不如履薄冰,仿佛進的不是辦公室而是刑場。

畢竟上午才剛拖了一個人出去,還是段中校親自拖的,額頭破了那麽大一塊,血都流到地上了。

軍雌偷偷掃視辦公室的陳設,暗自猜測哪個才是真正的兇器。當餘光掃到辦公桌時,桌縫裏的血跡甚至都還沒幹,泛著幽幽的暗紅色光澤。

軍雌直接震驚:原來那個傷是桌子砸出來的?池中校把桌子扛起來了嗎?!

池簽完文件擡頭:“這份條款的第三部 分還可以繼續完善……”

“非常感謝您的指點,讓您辛苦真是不好意思我一定會好好改的下次絕對不會再犯這樣的錯誤……”

軍雌的語速快得像連珠炮,說完就旋風般消失在門後,“就先不打擾您了!”

池:“……”

旁邊的西萊斯特忍不住小聲逼逼:“這是怕您也把文件砸他頭上吧……”

沒說完又被文件砸了個頭暈眼花,這次還是三倍的量。

等一天的工作終於結束,等所有人都離開之後,池撥通了蘭澤的電話:“請問您有空嗎?有些事想和您說。”

其實抵達主星後他還沒見過蘭澤一面,從R9區回來時上他一直在昏睡,直到回到基地的宿舍才醒過來。

收拾布萊爾是他的擅自決定,必須在對方沒有發覺情況時動手,才能一擊即中。池不希望留下任何不利因素,以至於對蘭澤產生影響。

沒有告知雄蟲就擅自行動,這是他的過錯,如果蘭澤對他有什麽不滿,他也會任由對方懲罰。

蘭澤剛剛從被窩裏起來,聲音還有些懶懶的:“你收拾完之前提到那個家夥了?”

池:“您已經知道了?”

“因為現在就是最好的時機……”蘭澤長長地打了個哈欠,“宣告我們關系的最好時機,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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