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蛻變「倒v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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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蘭澤微微低著頭,察覺到雌蟲醒來,對他露出一點微笑。

屬於少年的青澀已經完全消失,成年體的雄蟲五官更加立體,仿佛撥開了最後一層朦朧的霧氣,真容終於顯露出來。

他長得好,身上只披一件簡單的外袍也能營造出大美人的效果,一雙點墨的眼睛像是要把人吸進去。

空氣中的氣味前所未有地濃烈,池只吸一口都覺得全身發軟,終於意識到情況有多嚴重:“您的第三次進化開始了。”

在完全成年之前,雄蟲需要經過第三次蛻變,這次蛻變最痛苦,危險性也最高。

現場強烈的信息素外洩就是極其明顯的信號,此前他從來沒在蘭澤身上聞到過這種味道。

“我知道……”蘭澤看著他鎖骨以上逐漸變紅,輕描淡寫道:“你不是都聞到了嗎?”

蘭澤有長期給自己打信息素抑制劑的習慣,出現失控的情況也只有這一次。他自己聞著都覺得味道太濃了,池肯定更加受不了。

雄蟲信息素有催情的作用,何況他是s級,效果只會更加強烈。

雌蟲面色發紅,迅速抓起自己的外套給他披上,被蘭澤笑著說:“怎麽了,要逃避現實嗎?”

他的手有點發抖,碰到他時指尖都在發燙,成為了唯一的熱源。蘭澤本身體溫就偏低,蛻變時更是變本加厲,整個人冷得像一塊冰。

池:“明明第二次蛻變才過了幾個月……”

他們第一次相遇時,蘭澤才剛剛渡過第二次進化,按教科書上的說法,第三次進化應該在一年到三年之後才到來。

現在蛻變整整提前了大半年,還是在極其偏遠的R9區,周圍除了他們一個活物都沒有。

其他雄蟲蛻變時都在特意挑選的隔離室裏,配有最高級的修覆艙和營養液,隨時都有醫務人員準備提供幫助,蘭澤卻因為他被迫滯留在荒星,連個像樣的房間都沒有。

蘭澤看雌蟲的嘴角緊緊繃成一條直線,神情變得沈下來,剛剛給他披衣服的手泛起青筋,不由得感嘆道:“你的體溫好高。”

池:“是您的體溫太低了。”

“又不是我能控制的。”蘭澤向雌蟲的臉伸出手,挑皮膚最薄的地方摸,“感覺怎麽樣?”

他的手冷得像是冰,池被他凍得縮了一下,再嚴肅的表情也維持不住了:“請您重視一下您現在的處境……”

無論多重要的事情,到了蘭澤面前都像是不值一提的小事。可他做不到這麽冷靜,時間每多拖一刻都是對雄蟲身體的挑戰。

“明明是我在蛻變,怎麽你比我還著急?”

看見雌蟲眉頭緊鎖,蘭澤就忍不住想逗他。池不能反抗,只好努力離他遠一些,空氣中信息素的濃度實在太高了,他怕控制不住自己。

繭內的空間並不大,只有一張床的大小,稍微後退就能碰到絲線纏成的墻壁。

白色的絲線比發絲還要細,質地柔軟卻不失韌性,強度也高得離譜。

這應該是蘭澤精神力的一部分,偶有一縷冒出來的線頭蹭到池手上,還會繞著指節松松地纏上幾圈,像個自覺的戒指。

即使知道它能成為冷酷的武器,池也不由得怔了一下。但只要他稍微一用力,線就領會到了他的意思,滑落下來重新融入到繭中,消失得不見蹤影。

蘭澤能感覺到繭中的任何一絲動靜,精神絲的動作他也看到了,只輕描淡寫地道:“如果你想離開,我現在可以放你走。”

他的精神力體量過於龐大,攻擊性也太強,難保無意識狀態下會不會傷人。

反正他也不是第一次獨自渡過蛻變,只是會花的時間更長一些而已。

“我已經向主星發出求援,想必他們很快就會趕到……”畢竟是珍貴的雄蟲在求援,當然不能坐視不管,蘭澤很清楚保護協會那群人的脾性,“在星際旅行時被星盜綁架了,他們不會對這個理由提出異議。”

整個R9區都是荒蕪狀態,幾乎沒有人管,會有星盜出沒也不奇怪。他只是旅行時導航出了點問題,不幸被當成肥羊宰了而已。

即使是星盜也不會隨意對雄蟲出手,因為怕被保護協會報覆,所以他才能幸運地活下來。

這時飛行器也出了故障,才會恰好墜落在這顆荒星上,星盜就把他留在飛行器裏逃跑了。

“池中校救我於水火之中,我當然不能對他坐視不管……”蘭澤嘴角露出一絲得逞的笑容,“求援只是舉手之勞而已,和雄蟲的安危比起來又算什麽?”

他早就把一切都計劃好了,只差最後一步就能回到主星。如果不是蛻變這件事超出了蘭澤的預測,他不會給任何人留下哪怕一點蛛絲馬跡。

池理解了他的意圖,反而變得堅定起來,垂首恭敬道:“直到您完成蛻變為止,我不會離開。”

蘭澤是因為他才遇上意外的,這件事他難辭其咎。

既然這條命都是蘭澤給的,那就無所謂怎麽用了,只要能讓雄蟲順利度過蛻變,要他做什麽都可以。

蘭澤有點驚訝:“你是認真的?”

雌蟲用堅定的沈默回答了他的問題,蘭澤不由得失笑道:“不怕我把你趕出去嗎?”

池:“如果您想的話,我現在已經不在這裏了。”沒有蘭澤的忽然出現,他絕不可能在怪物手下全身而退。

“這麽倔?”蘭澤的聲音不由得帶上一點笑意,“你敢說你沒有一點私心?”

雄蟲意味深長地看過來,讓池本就發燙的臉溫度再次升高,如果情緒能實體化的話,他頭上已經在冒煙了。

他也是第一次說出這種類似於獻身的話,業務實在很不熟練,對上蘭澤這種老手就更窘迫了。

小少爺說話總是一擊即中,但現在不是忸怩的時候,池頓了一頓,承認道:“我不否認您的說法。只要您想,您可以隨意使用我。”

“你只是受了信息素的影響。”

“就算是這樣,我也不能離開。”池直視他的眼睛,“您既然都救下我了,應該也不會介意我再放肆一點吧?”

雌蟲神情堅定,琥珀色的雙眸熠熠生輝。蘭澤還是第一次從他這裏聽到這麽大膽的話,雌蟲掩在碎發下的耳垂紅得都要滴血了。

原來他也會說這種話嗎?

這種體驗實在很新奇,蘭澤當然不會拒絕他,一手搭在膝蓋上,用眼神示意池:“那你想怎麽做?”

他的態度很坦然,好像這只是一件小事,但池不敢掉以輕心,他走上前去,小心翼翼地抱住雄蟲的腰,讓他靠在自己懷裏。

雄蟲全身都是冷的,如果不是胸口還能感受到隱約的心跳,幾乎和一塊冰沒什麽兩樣。

蘭澤順勢靠在他身上,現在的池就像個溫暖的火爐,體溫從緊貼的肌膚傳過來時,連疼痛都變得不那麽明顯了。

蛻變確實很消耗體力,特別是當疼痛從四肢百骸傳來時,時間就變得更加難熬。

蘭澤原本的計劃是註入特殊藥劑後,給自己打大量的鎮靜劑,以此保證狀態的穩定。

但他還沒來得及動手,池就醒過來了,以至於發展成現在這種情況。

池能感覺到蘭澤倒在他身上,他是一點力氣都沒有了。

雄蟲的身體正在劇烈地發生改變,連帶著頭發也飛快變長,幾分鐘時間又長長了幾厘米,一直垂到腳踝處,讓人想起童話書裏的長發公主。

蘭澤安靜地靠在他肩膀上,這個姿勢稱得上耳鬢廝磨,肌膚相貼時能聽到對方細微的呼吸聲,親密得那麽理所應當,好像他們本來就是一個人。

池不知道怎樣才能讓他舒服一些,只好將手放在雄蟲耳後,輕輕撫摸他柔軟的發絲,像以前看到的安撫幼崽的動作。

蘭澤:“你當我是小孩子嗎?”

他的聲音有些悶悶的,卻沒有掙紮的動作,池也就順勢繼續,仿佛是在給漂亮的貓咪擼毛。

直到疼痛的波峰過去,蘭澤才勉強支起身體,一口咬在他脖子上:“給你的報酬。”

毫無防備的池被他咬得一陣刺痛,身體下意識地繃緊,又立刻放松,讓他咬得不那麽費勁。

雄蟲對付雌蟲的手段多得是,咬一口都只是玩玩而已,只能算情趣的一種。

蘭澤的牙齒很尖,輕易地刺破皮膚後血液滲了出來,像是溫暖的水流。

蘭澤不是沒有嘗過血的味道,物資極度匱乏時他也喝過敵人的血,但那時的感覺和現在截然不同。

雌蟲的血液味道很幹凈,帶著他本身的體溫,不會讓他感到惡心,反而有種安定的感覺。

這個人就在這裏,他還完好無損,永遠也不會離開。

池被他用力的一咬激得渾身一顫,但雄蟲不但沒有停下來,反而換了一種思路,輕輕地在他的傷口上舔舐。

柔軟的舌尖擦過傷口,又是在最脆弱的脖頸處,池只覺得身體如同過電一般,完全失去了反抗能力。

雄蟲靠在他頸側,溫熱的呼吸落在耳後,聲音中帶著點惡劣:“你濕了。還敢說自己沒有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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