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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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是家常菜池非簡就貫徹到底,他想不出來豪門世家具體吃什麽,至少管家每周添置的東西都還算常見,他和裴繹很有默契,葷素搭配、有湯有菜,味道也是清淡為主。

最後紅燒魚、蘿蔔肉片湯、素炒卷心菜、蝦仁炒芹菜,雖然菜品都做的比較多,但四個菜看著著實不太好,池非簡臨時把原本要放在飯後的鮮切水果端了上來,撒了些堅果。

全程下來也就是處理活魚費了一番功夫。

這頓飯由於過於家常,一時之間拉進了他們和長輩之間的距離,至少丘老夫人吃得熱淚盈眶。

不過飯畢池非簡又把二老扔在客廳,轉身拉著裴繹一起去廚房收拾,等到結束他還在暗暗發愁,無論過去還是現在他都沒有和親人相處的經驗,小時候輾轉在各個親戚家裏,一工作除了逢年過節給長輩寄錢和東西,就再沒回去過。

等到他和裴繹回到客廳,他如今的外公倒是主動開口。

“今天你外婆實在想你,我們來得突然,哪天你們兩有空就過來,我和你外婆都在家,”丘老先生一邊說一邊屏蔽自己夫人的眼神攻擊,他擡手輕攬夫人的背看向孫子,“不要有壓力,現在住的近,要多走動才行。”

“我記住了,”池非簡回過他這個外公,就偏頭跟外婆說話,“下次外婆想我了就跟我打電話,我們去看您才對。”

反正他話說到位,應該不用天天去……

“好好好,都聽你的。”丘老夫人聽到孫子這麽說,激動得都要哭了,又怕太激動讓孫子有壓力,只說完這句就立馬往門口走。

丘老先生看著還打算送他們的孫子,回頭暗自示意著,又看著自家夫人默默嘆氣。

池非簡接收到他外公的眼神,只和裴繹恭敬地站在門口目送兩位老人。

一關上門池非簡就看向裴繹,“還好嗎?”

“嗯。”裴繹松了口氣。

“我看你一點也不好。”池非簡無奈地揣測,內心有點過意不去,他伸手幫裴繹整理著有些歪斜的衣領。

“你外公外婆好像誤會了,雖然……”雖然看起來很和藹,也沒什麽奇怪的審視。裴繹又陷入語言匱乏得狀態,他和池非簡現在似乎比朋友親密,可也不算更親密……

裴繹想到這裏,發覺自己好矯情,皺了皺眉頭。

“誤會?什麽誤會?”池非簡視線掃過半死不活地系統對話框,一時沒明白裴繹在說什麽?

裴繹眼睫輕動改口說:“沒,我怕我睡不著……”

“我們去陪橘子玩會兒,估計它被嚇到了。”

池非簡原本到嘴邊的話全部推翻,至少此刻他不認為裴繹想告訴自己那些他完全不了解的事。

或許是大學時代的陰影,現在和裴繹相處起來,不過頭的靠近反而不算難事,池非簡能感受到裴繹十分信任他,他們兩就像是那些幼兒園的小朋友,親密又帶點幼稚。

當然如果能完全屏蔽成年人正常的欲·望。

他和裴繹走到落地窗時,橘子正從貓窩裏探出頭叫了一聲,聽起來十分可憐。

“橘子。”裴繹叫著橘子,一邊蹲下來摸胖橘腦袋,摸著摸著又挪手到橘子的下巴,胖橘的毛發不算長,但是格外厚實,他整個手都快要陷進去了。

橘子舒服地放松了警惕,整個貓躺倒在地上打滾。一番動作惹得裴繹眉眼彎彎,池非簡一邊賞心悅目,一邊還得分神想系統的事。

原以為升級為劇情演繹系統會有翻天覆地得變化,現在反而比之前瞎猜瞎整還平靜。

他心裏只有一句俗語:這系統沒憋好屁。之前的重點雖然不算太偏,可他還是容易分神想他哥會不會抽瘋,想周葶會不會搞事。

現在他哥也變了,周葶直接處於消失的狀態,反倒是他和裴繹越來越近,或許搞清楚裴繹身上的謎團要比從周圍事物獲取信息更為關鍵。

只是看過原書在此刻就顯得毫無用處,這實在不算一件好事。

所謂的低階世界沒想到這麽麻煩……

回瀾山私人區的路上,丘老先生和丘老夫人正坐在車裏冷戰。

“丘北明,你今天一直攔著我幹嘛,那明顯就是在一起了,你是老頑固還是老迂腐啊!”丘老夫人氣不打一出來,隨口指責自家老頭。

丘老先生不僅不生氣反而笑了:“多少年都不叫我名字了。”

“今天進門已經不太合適,況且孩子自己也沒說,做得太過豈不是讓他們尷尬,以後日子還長,何必急於一時呢。”他說著伸手想拉著夫人得手,奈何夫人一把甩開。

“好好好,是我急躁是我不聰明。”

“我什麽時候這樣說過。”

“你這意思還不明了!”

眼見勢頭不對,丘老先生神態瞬間蒼老起來:“蓁蓁啊,我看他能照顧好自己就放心了,我們這一輩子不就是想……長遠的事再不要想了,這輩子他能過得好那就隨心過,以前不幹涉以後更不會幹涉。”

本在氣頭上,只是想發發牢騷得丘老夫人也斂了神,這話沒頭沒尾的,她卻知道自己丈夫在想什麽,強壓著昨日種種,她主動拉過丈夫的手,在手裏搓弄。

日子過得再如何富貴,也抵不住生命地流逝,形如枯葉互相磋磨,兩位老人彼此續命一般垂頭不再言語。

收起亂七八糟得思緒,池非簡又默默看了會兒裴繹逗橘子的溫馨美景,直到內心的不安被這種無知覺得幸福感擠滿,他才蹲下身如同上天恩賜,敷衍地摸了摸橘子腦袋。

非常大力,橘子雖不疼但也深覺頭頂手的主人心有怨念,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竄回貓窩。

“好傷心,吃我的住我的卻只喜歡你,果然是個渣貓。”池非簡暗嘆橘子懂事,邊可憐巴巴地跟裴繹指出橘子的罪行不淺。

親眼見證某人大手用力摸貓頭的行徑,裴繹不敢對此發表看法,畢竟這大手給他擦眼淚的時候實在輕柔。

池非簡好像真的不算喜歡貓,不過也不會欺負小貓咪,他掃了眼快要把窩睡塌的大胖橘,偏頭對池非簡笑了笑,虛偽地表示認同。

接收到裴繹的笑,池非簡慢悠悠改口:“不過是裴繹的話,也能理解。”

“我很好嗎?”池非簡好像在誇他,裴繹恍然問出口。

“這是需要疑問的事情嗎?”池非簡被逗笑了。

眼角淡淡的笑紋像是一譚清泉被風吹起淺淺漣漪,而燈光照在黑眸裏又格外明亮,這笑容明明很耀眼,可是莫名有些讓人難為情。

裴繹開始想,池非簡以前也和別人說這些話嗎?也對別人這麽笑嗎?想到這裴繹心臟皺成一團,他又想罵自己矯情。

只是還沒開始告誡自己,就被抓到了個正著。

“你是不是又在胡思亂想。”池非簡捕捉到美麗而幽藍的湖面一只亂顫的瑩白蝴蝶。

裴繹嘴硬:“沒有……”

“勉強相信你。”池非簡目光不明。

說到這池非簡站起身,繞過裴繹想上樓,結果還沒走兩步路,衣擺就被人扯住了。

他頓住側垂著頭問:“怎麽了?”

可裴繹只是蹲著,像是還沒想好說什麽,只一言不發地擡頭看他,目光十分清明但莫名像沒人要的淋雨小狗,在路邊可憐兮兮地咬著路人褲腳。

“池非簡……”裴繹喊完人,又不知道怎麽說了。

池非簡好心地幫裴繹把理由補完:“是不是睡不著害怕啊?”

然而裴繹依舊眼巴巴瞅著他不說話。

裴繹不想撒謊,他不是害怕,因為和對方一起睡做著不知名的噩夢、感受著陌生的劇烈疼痛,這些遠比從前一個人徹夜難眠綁著手腕緩解情緒難受一萬倍。

可是得到過那種溫暖和溫柔,即使是摻著致命物的蜜糖也讓人甘之如飴。

就當他是迫不及待想要找到那些真相,以及揭開看不清的謎團。

見裴繹依舊沈默,池非簡忽然說:“那你應該把這句話補充明白,不然我聽不懂。”

對於池非簡明明聽懂了還說自己聽不懂,裴繹的接受度是百分之百,不過開口就是另一回事。

“池非簡……陪我……”睡覺,裴繹醞釀半天也只敢把睡覺兩字留在嘴裏。

雖然只有兩個字,斷斷續續尾音還有點不穩但也算補充了,池非簡拉過裴繹捏著他衣擺的手,把人輕松從地上拽起來。

“既然一起睡,那上樓好了,你今天中午剛躺過應該不算陌生,”池非簡望向旁邊裴繹之前睡的房間,“你不在的時候,橘子闖進去玩過幾次,還沒收拾。”

“嗯。”裴繹應著,一副毫無意見全聽安排的神態。

原本只是想上樓把兔子抱偶拿下來再和裴繹一起睡的池非簡,莫名就把人拐進自己房間了。

只是裴繹本人對此一無所知。

令人頭疼的是,裴繹即使睡在他旁邊,也不見得能有多安穩,甚至看著更憔悴了。

他不好開口問,想著裴繹有一天會說,只是時間不等人,池非簡不得不主動搞清楚這個問題。

溫水沖幹凈一身泡沫,池非簡關掉淋浴擦幹凈身體,他穿上睡衣給裴繹準備好幹凈的洗漱用品和睡袍就走出浴室,裴繹還在用電腦做一些翻譯工作。

池非簡擦幹頭發就上了床等人。

他拿起一旁的手機無聊地翻看,這個世界完全是他原本所在世界的翻版,只是時間線特別靠前,有一些年代感。

隨手點開一篇帖子居然是在說什麽豪門八卦,池非簡看著豪門秘聞四個字,於是正眼瀏覽起來。

【豪門秘聞知多少,歡迎收看本期雙生姐妹花之資本血淚史】

標題大紅標粗,像是要證明這絕對是血淚史。

他劃到正文正要看,屏幕突然一片空白,帖子瞬間沒了。

體會過現實世界熱點突然被截斷的池非簡,莫名覺得親切,果然在哪都一樣,他無奈一笑把手機扔在一邊。

擡頭裴繹已經穿著睡袍出來了,衣櫥裏的睡袍只有這一身不算太大,黑色的綢緞松松落在玉骨上,金色的暗紋衣邊襯得裴繹格外白凈,猶如潤白的瓷器,只是稍微不合身,領口有些散。

裴繹朝他走過來看似從容地躺進蠶絲被裏,只是躺得過於板板正正,池非簡不由得輕笑出聲。

笑聲沈沈不漸消,裴繹無法忽略,只能開口問:“你笑什麽?我穿著睡袍很奇怪嗎?”

“只是不知道之前是誰說要得寸進尺的,結果話說不利索,身體還這麽僵硬,”池非簡擡手點了點裴繹肩膀,“我很嚇人嗎?”

裴繹:“……”

不嚇人但是會要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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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本來有一堆廢話,想了下我應該說我又活過來了,這下保證日更,一般就這個時間,謝謝大家不嫌棄。)感謝在2022-08-15 23:33:30~2022-08-27 23:42:21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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