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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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非簡醒得特別早,睜開眼時他還有點反應不過來,外面雨聲已經停了,只有斷斷續續的滴答聲。懷裏的裴繹睡得很香,身體的熱度蒸騰出淡淡的清新香氣,縈繞在兩人之間。

窗外透進來一點微弱光亮,他小心翼翼地抽身,原本松松掛在腰間的手立刻收緊,箍著他的腰,熱度一路向下又直沖上頭。

下半身一直沒蓋被子,池非簡的腰以上和裴繹裹在一起,他深吸一口氣在被子裏摸到裴繹扣著腰的手,手心相貼,肌膚的觸感有些滑膩。

他使著巧勁把裴繹的胳膊輕輕拉開,一邊做好裴繹會醒的準備,只是一低頭懷裏的人稍微掙紮兩下就放開他繼續睡覺。

松了一口氣的池非簡翻身迅速下床,他回頭看著裴繹覺得有點不真實,他想裴繹大概是夢到特別可怕的場景才會這樣想貼著他。

走到桌旁池非簡倒了兩杯熱水涼著,隨手打開放在一旁的保溫桶,下層的紅豆雙皮奶聞起來有些變質,他只好取出來有些可惜地扔進垃圾桶裏。

因為一些小事而壞掉的紅豆雙皮奶,就像原書裏隨口一提,但現在又在主角主線的背後悄悄生變的故事情節。

他最後看了眼已經沈在廢紙堆裏的變質甜點,轉身走進浴室。

浴室的水聲不算大,裴繹迷迷糊糊聽著,半晌後才睜開眼,身體因為做夢而產生的強烈疼痛,在他突然想縮進池非簡懷裏時就消解大半,像是久病大愈,他渾身沒什麽力氣。

裴繹平躺著盯著白墻,浴室的水聲突然有點大,他聽著好一會兒才恢覆,又過去半天池非簡才出來。

“你怎麽洗這麽久?”裴繹起身坐在床上問。

池非簡被問得一楞,隨口說:“浴室的水不好調,折騰得久。”

說完他擦了擦烏濕的頭發,才擡眸看向床上,裴繹的短袖很寬松,以至於起身的時候蹭得領口滑在一邊,露出光潔的肩頭,裴繹還一直無知無覺地盯著他看。

他只好走過去,食指和中指夾著衣領給人拉上,一不小心指背蹭到溫溫熱熱的皮膚,裴繹忍不住往身後縮,只是動作幅度不算大。

“你還記得昨晚嗎?”池非簡隨意地問。

沐浴露的氣味有些濃,池非簡的手指很涼,裴繹吸吸鼻子,他一直盯著人看反而沒理解池非簡剛剛問得什麽。

只能含含糊糊地回人:“嗯。”

窗簾沒拉開,但是房間裏已經很亮了,看著裴繹睡眼惺忪得樣子,池非簡持懷疑態度坐到床邊,他身體突然靠過去,而裴繹也控制不住往後靠。

池非簡不依不饒追著,直到裴繹身形不穩,他才一把攬住裴繹的腰,“躲什麽?我是問你還記得昨晚往我懷裏蹭的事嗎?”

“嗯?”池非簡尾音上揚。

池非簡右手撐在裴繹腿側,左手緊緊攬著人,他就是想逗一逗裴繹。

“你討厭嗎?”然而裴繹不答反問,雖然他覺得池非簡不討厭他,可他還是想確定一下。

池非簡略微思索著說:“擁有溫暖的人形抱枕,我覺得還不錯,就是有點困擾?”

“嗯?什麽?”裴繹疑惑地追問。

池非簡看著裴繹輕笑:“不告訴你。”

感受著腰後池非簡手掌的熱度,一直源源不斷傳進身體感官,他一邊覺得難捱,一邊怕池非簡這樣撐著他會累,於是大著膽子往前送,想要坐正身體。

看著近在咫尺的裴繹,池非簡慢慢回正身體,“雨停了,路也修好了,陪我去醫院。”

“好。”裴繹回的極幹脆,一點也不為難。

“答應得這麽快,你不想問我點什麽嗎?”池非簡還是問道,他雖然小小的欺騙裴繹自己被亡母托夢,可這種鬼扯就算裴繹真的相信,那池非行之前的所作所為總歸會讓裴繹不舒服。

他甚至都理解裴繹會因此生氣,自己這麽多變,一會兒帶人走,一會兒又要人陪著去醫院。

可裴繹好像沒表達過自己的感受。

“你想說,就會告訴我。”裴繹不是沒有奇怪過池非簡的行為,只是池非簡一哭他就相信他說的,只是沒想過池非簡還會重新開口問他。

“你應該也發現他很奇怪吧?”池非簡內心深處被裴繹的善解人意戳到,表面卻順其自然換一種說法。

“不再糾纏我算奇怪嗎?”裴繹斟酌著回答。他已經不在意池非行如何了,只是做的夢還是讓他難以理解,他不知道該怎麽和池非簡說,只能自己慢慢探查。

“那我們就借機探究探究……”以防萬一。

池非簡覺得他哥現在這樣明顯正常很多,加上和周誠岳的感情似乎沒從前那麽客氣,看著還有點cp氛圍。

但具體發生過什麽誰也不知道,這就有點詭異。

“你快去收拾,我們一會兒回市裏先吃頓早點,”池非簡給人讓開下床的位置,“不然一會兒去了醫院就沒胃口了。”

“雖然是我陪著你,可是你在我旁邊我不會沒胃口的。”裴繹下床一直往浴室走,頭也不回地說著話。

池非簡一邊聽一邊疑惑。

睡了一晚怎麽感覺性格變得有點粘人呢?

浴室裏的洗漱用品還是昨晚齊老師送過來的,都是孩子們常用的,裴繹一進去就聞到特別濃郁的奶香氣,他把衣服脫掉掛在一旁,沒仔細看就打開水閥,水溫有點冷,澆在身上讓他抖了抖。

一瞬間他想到池非簡說的“有點困擾”是什麽意思,不過轉念他想到自己因為精神壓力過大,好像沒那麽容易起反應,便覺得正常的成年男性這樣實在不算什麽。

可腦海裏難免想到點別的事情,裴繹也在冷熱交替的水下洗完,穿上衣服就開始吹頭發。

吹幹頭發他看著鏡子裏的自己,低頭用涼水撲在臉上。

池非簡剛收拾完床鋪,多餘的事也只能等這裏的人來處理,他一轉身裴繹正好開門出來,盯著他好一會兒才開口,“我給你吹頭發吧,你頭發還是濕的。”

由於池非簡以前在醫院總來不及吹幹頭發,導致他現在總是忘記,每次洗完就濕著晾幹,他伸手摸著發尾,恍然察覺頭發還在滴水。

“在這吹吧。”池非簡說著拖過椅子坐在床旁,還留了位置給裴繹。

裴繹拔了插頭,走過去重新通好電把吹風機放在一邊,拿過床頭櫃的毛巾,他站在池非簡身前給人擦幹頭發表面蘊著的水。

池非簡目光落在裴繹身上,身前的人動作十分輕柔,偶爾蹭過他耳側有些癢,只是他坐著裴繹站在他面前微微欠身,姿勢看起來很不舒服。

“過來一點。”池非簡擡手扶著裴繹的腰把人攬到跟前。

池非簡的動作實在有些突然,裴繹為了穩住身體只好擡起一條腿跪在凳子上,還卡在坐著的池非簡兩腿中間。

他一邊壓著過快的心跳,一邊繼續給人擦頭發,池非簡手還在腰上,只是沒有盯著他看,只是微微低頭,看起來特別溫柔。

想讓他姿勢舒服一點而已。

他靠過去給人頭發擦到半幹,就拿過一旁的吹風機給池非簡吹,原本還低頭的人現在完全仰頭看他,額前的碎發淩亂但一點也不影響池非簡的氣質,烏黑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著他看,側旁窗外的光亮碎在對方的眸子裏,已經是白天,卻像看到夏夜的星河。

裴繹看得入神,手上地動作只是機體的慣性。

直到池非簡喉嚨輕振,悶笑出聲:“裴繹……癢,你手怎麽一直在我後勁那亂動。”

離得太近,呼吸裏都是對方身上的氣息,裴繹聽得耳熱,微微晃開身體,摸著已經差不多幹透的頭發又吹了吹,迅速脫離池非簡的懷抱。

捕捉到身前裴繹的慌亂,看著裴繹還跑去拉開窗簾,池非簡借著驟然溢滿陽光房間,看到裴繹暴露無遺已經紅透的耳垂。

他抿笑起身跟著人走到浴室,在鏡子前往後捋著頭發,“吹得不錯,希望下回還有裴繹為我服務。”

“畢竟我很不擅長吹頭發。”

池非簡開著玩笑,裴繹卻記得很清楚,他在莊園的時候池非簡明明給他吹過頭發,而且現在他只是吹個頭發還被池非簡誇……

池非簡好像又在逗他。

想到這裴繹有點氣悶,到底他們兩誰才是年齡最小的那一個。

“池非簡,不許逗我。”

兩人走的時候也沒見周院長,池非簡雖然已經猜到,周院長和他還有書裏的父親、母親有很多往事,他想到一個可能,只是還有奇怪的地方,他並不打算下定論,不過觸發這個劇情放在這總比以後突然打他個措手不及強。

此刻他更讓他奇怪的是,那個叫陳誠的竟然跑過來送他和裴繹。

“大哥哥們,你可別忘了自己說過的話,君子一言九鼎。”陳誠說得很自然,表情十分放松。

旁邊的齊老師一臉茫然,在齊老師欲言又止的表情中,池非簡開口回:“自然不會忘記。”

他覺得這小孩來得怪,可又說不上來,但對方不過是想回家,就是些金錢上的資助,沒什麽大事不如繼續看看,是什麽情況。

雙方作別,池非簡和裴繹終於坐著車回到市裏,路上兩人都若有所思,氣氛十分沈默。

只是偶爾側頭視線交接的時候,又都很放松,很是溫馨像是已經在一起許久一樣。

“宿主,距離任務情節還有三小時。”

往日池非簡開車時一向保持沈默的對話框突然出聲,他一時輕皺著眉,要說系統好像就會提醒時間加上偶爾回答幾個問題,再沒別的用。

真是有點難辦……

“怎麽了?”裴繹一側頭看,恰好撞見池非簡皺眉不語。

“就是在想我們還是吃完早飯再去醫院……”話還沒說完池非簡肚子就咕咕叫起來。

裴繹一楞,隨後輕聲笑起來。

“不許笑,”池非簡佯怒跟裴繹撇嘴,一邊按通車內電話,“陳叔,去吃早點。”

車裏氛圍一時升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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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調整了一下作息,我原本的作息有點太陰間,我覺得完全不利於我嘎嘎更新T﹏T)

(再次感謝大家看到此章節~每天都為寫的不好而羞愧,但是還是要堅持住完結,人生第一本小說堅持寫完就是勝利,現在修改越修越爛,雖然已經沒有更差的餘地了)

(雖然我總說謝謝,不過大家看不下去就立馬取消掉,我一般難過一會兒就會振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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