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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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管家清點著食材,嗔怪身邊的男人,“幸好我提醒你了,不然你可闖大禍了。”

“這怎麽也不放進忌食單裏阿。”男人撓著頭一臉不解。

“我上次跟著去的醫院,之前住進來的時候都是單獨的食盒,最近才住進主樓所以還沒添。”女管家低頭勾畫著手裏的表單。

“而且你做成了面包餡,這要是誤食你還想不想好了。”

“那幸虧你提醒我,不然一個芒果都要害死人了。”

兩人說著話慢慢走遠,留下一群人在搬食材。

“周葶!站那幹嘛?”周鈺沖著站在一堆人側面的弟弟喊道,見弟弟走過來他靠近人叮囑,“一會兒上我的車。”

“不準過去湊熱鬧,丟人現眼!”周鈺怕弟弟犯倔補充道。

“知道了。”周葶語氣不耐煩地答應。

池非簡和裴繹出來的時候,一眼掃到噴泉的側邊,是輛顏色極紅的敞篷跑車。

見周葶坐在周鈺車裏,池非簡無比希望周葶一直保持這種狀態,別老在他面前哥哥、哥哥,叫個不停。

他下鄉開診時村裏的公雞都沒周葶會打鳴。

司機陳平已經收拾好車在旁邊等著,池非簡和裴繹上了車,他們一路跟在周鈺後面。

池非簡看著旁邊不自在得裴繹,他頓時一個頭兩個大,這書裏不是每個人都有名有姓,他還真不知道今天會遇到誰,又有什麽突發事件。

車子停在本市最大的銷金窋,名字起的古怪,叫不見紅塵。

看著這個一點不貼的文藝名池非簡有些無語。

走到裏邊,只能用裝潢奢華來形容但看不出來是會所還是酒吧,許是原作者描述的不清晰,這地方除了透著紙醉金迷的氣息,其他地方都很古怪。

一行人被侍者領進一個大包廂。

坐著的男男女女,一瞬間靜默無聲。

中間的卷毛帥哥朝著池非簡開口,“你可終於來了,我這場子熱的還行嗎?”

“我今天帶了朋友,也別太熱鬧。”池非簡根本認不出來誰是誰,但說話的卷毛語氣還算熱絡,他就按著原主性子回。

“那哪能嚇著新朋友。”卷毛帥哥說著示意旁邊人把中心位讓出來。

池非簡輕推著裴繹坐在他和周鈺中間,他則挨著卷毛。

“不介紹下嗎?”卷毛笑著問坐定的池非簡。

他目光打量著,兩人穿的衣服跟情侶一樣,尤其是這麽一個清冷勾人的妙人,他以前玩的時候可沒聽過池非簡有這愛好。

裴繹不太習慣這種場合,時不時就有人把目光投向他,尤其是旁邊開口問話的人,直白地視線讓他有些不適。

周圍燈光並不暗淡,環境也不算吵,池非簡目光落在卷毛臉上,對方眼神過於滑溜,直接越過他在盯著裴繹。

“裴繹,跟我一個學校。”池非簡沈聲說。

簡短有力的聲音傳進裴繹耳朵,對方每次都能先自己一步。

“這樣啊。”卷毛一時悻悻,池非簡這語氣聽著著實有些不悅。

所謂誰熱的場子誰就負責招呼,卷毛又叫了些酒水和花樣,都是些價格高昂的品類,給池非簡倒的時候還不忘給裴繹遞一杯。

只是還沒送過去,就被池非簡擋了。

“他想喝什麽會跟我說。”池非簡語氣冷淡。

他自己不愛喝酒,更不能讓別人勸裴繹喝酒,尤其這人看著就有歪心思。

卷毛獻殷勤失敗只好挽尊道:“新朋友不愛說話,我就難免過於熱情。”

周鈺看到這場面,知道魏宴的臭毛病又犯了,趕忙起身坐在兩人中間,擡手拿過果汁遞到人跟前,“魏宴,你又喝迷了。”

“你才喝迷了。”魏宴佯笑著推開果汁,猛灌起酒。他內心不快,這種貨色圈子裏多的是,也就池非簡當寶貝,不過是有些家底待在哥哥身邊當米蟲而已,真是掃興。

池非簡不欲跟人爭執,他一直留意著裴繹,總歸裴繹別出什麽事就行。

“悶不悶?”池非簡側頭問。

空氣裏的酒味很濃,周圍的人玩起奇怪的游戲,裴繹神經被刺得難受,池非簡聲音很有磁性,很悅耳,讓他舒服許多。

“還好。”裴繹怕池非簡聽不見,擡頭湊到人跟前。兩人距離近了很多,彼此呼出的氣息有些熱。

池非簡看著裴繹的眼睛,那雙桃花眼原本被包廂的光投下一片暗影,但是擡頭說話的一瞬間,變得水光瀲灩。

他盯著人眼尾片刻:“可我覺得太悶。”

聽人說悶,裴繹又湊近了些,池非簡身上有些酒氣,但是一點也不難聞,他有些緊張地問:“你不舒服嗎?”

“我沒不舒服,”池非簡莫名覺得裴繹此刻很生動,他收起原本的郁悶,“待一會兒就走。”

從外面接完電話回來的周葶,一眼就看到兩人湊的特別近,互相說著話。

原來池非簡也會遷就另一方,他以前跟池非簡說話,就差踩著高蹺才能勉強夠著。

他們坐在一起,還怕對方不能心領神會嗎?

周葶抑制住內心地不平坐到兩人旁邊,看向裴繹,“你和哥哥在說什麽?”

這話問的奇怪又多餘,裴繹語氣也恢覆以往的淡漠:“沒什麽。”

看著侍者端過來的果酒,周葶拿過一杯遞給裴繹,“出來玩怎麽能不喝酒,這個是果酒度數很低。”

裴繹之前的酒都被池非簡擋了,周葶這麽開口他只好接過果酒,燈光閃過酒杯,看著像是黃綠色的。

一入口,就只有膩人的甜澀,再沒別的味道。

池非簡正在和周鈺說話,他不太想理會魏宴,尤其對方正在和一個男孩調笑。

無法適應這種莫名其妙的聚會,他說完就拉著裴繹出了包廂,走到門口的時候手裏的人突然踉蹌了一下。

“我們要回去了嗎?”裴繹聲音像被甜酒釀過。

池非簡把人拉到身邊站定,裴繹臉色倒正常但他手摸著的溫度實在燙人。

“你喝酒了?”池非簡擰著眉問。他跟周鈺說個話的功夫,裴繹頂多也只能喝幾口。

“只是一口而已。”裴繹聲音有些發緊。

池非簡心下奇怪只好帶著人去車上,走到車旁他一手扶著裴繹的腰,一手拉開車門把人送進去。

池非簡擡手看了眼腕表時間還不算晚,他低聲跟司機交待:“先去附近的醫院。”

車子還沒啟動,裴繹身體就歪斜著倒在池非簡身上:“池非簡,回家好嗎?”

呢喃細語,不像平時那麽清冽。

裴繹感覺身體很燙,有些癢意從身體各處泛起分不清楚狀況,他不喜歡醫院,他只想要回家。

可想到外婆那現在沒法回去,就只能說回家,也不知道回哪裏才算家。

池非簡擡手,隱著淡淡青筋的手摸向裴繹的脖子。溫度燙的他手都跟著熱起來,他現在嚴重懷疑裴繹被人下藥了,書裏就有這情節,不好說哪裏抽瘋讓情節又提前了。

池非簡垂眸仔細觀察裴繹裸露在外的皮膚,光潔白皙的手臂,領口蹭開露出的鎖骨,全都泛起紅來。

見不是丘疹他心下稍安。池非簡只好繼續跟陳平說:“去醫院。”

“池非簡,我不去醫院。”裴繹這話比之前那些還軟,他盯著池非簡生怕對方把他送進醫院,呼出的氣息也是燙的。

池非簡已經被叫了兩次全名,他不由得深吸一口氣:“去瀾山。”

瀾山離這裏最近,原身平時上學時就住那,目前能選擇的只有這個,書裏說池非簡有很多房產。

但他能記得也就只有莊園和瀾山香榭。

見身邊人終於不再抗拒,池非簡拿起手機發消息給家庭醫生,這算是瀾山那邊外公家安排的。

原書的池非簡能把這號碼留下,他也是覺得十分稀奇。

車子終於平穩起步,身旁的人眼睛都睜不開,一直往池非簡身上蹭,他只好把人輕輕按住,讓裴繹別動來動去蹭的一身火。

他雖然懷疑周葶但是下藥這種把情敵送上床的行為,周葶應該也不至於蠢成這樣,原書裏周葶下藥的情節還是把裴繹送到一個不知名配角手裏。

池非簡去救的人,進行什麽以身解藥這種葷頭劇情。現實中亂下藥致人死亡不在少數,雖然已經在書裏但他還是認為醫生來看過裴繹才是保險的。

雖然他還有另一個猜測。

進了瀾山香榭,裴繹已經迷糊了,池非簡只好攔腰抱起人,囑咐陳平在外面接家庭醫生。

池非簡一路抱著人進臥室,裴繹開始喘息,氣息全噴在他脖頸處,又熱又癢。

他把人輕放在大床上,裴繹陷在床裏睜開那雙桃花眼,屋子裏燈很亮讓人眼裏暈著水光,臉也染上緋紅,眼尾的紅痣顏色極深。

池非簡擡手幫人解衣服,裴繹指尖泛紅,無力地抓著他。

“你別解我衣服……”裴繹說地含糊。

“裴繹,我是誰?”池非簡怕裴繹意識不清醒開口問。

“池非簡別解我衣服……”

“我想喝水……池非簡……”

聽到裴繹叫他名字叫地還算利索,只是喘著氣叫讓他有些不敢聽,確定人還算清醒,他繼續解著衣服。

“池非簡……”裴繹又叫人名字,只是後半句想喝水被氣音吞掉了。

“怎麽,怕我對你做什麽?”怕人再迷糊下去,池非簡激了裴繹一句。

“……池非……簡”裴繹尾音提高,只是混著氣息聽不真切。

“物理降溫。”末了池非簡還是解釋道。

池非簡終於把裴繹衣服敞開,幸好這地方時常有人打理,他去廚房倒了一杯冰水,把人從床上扶起來。

裴繹薄唇紅得要命,他靠著池非簡湊向水杯喝了好幾口,不過一半進了嘴裏,一半從嘴角溢出來又從脖子流到鎖骨。

一身水跡。

池非簡只好放下杯子,拿過旁邊的毛巾給人擦,結果越擦越不對勁,原本只是敞開透氣的衣服,被裴繹蹭的掛在腰上,一翻身背對著他。

裴繹頭埋在枕頭裏,後背光潔肩胛骨中間的脊骨上落著一顆紅痣,比起眼尾要明顯一些,身體微微起伏,強忍著聲音還是會溢出來。

雖然醫學常識告訴池非簡,這不過是一顆不會病變的血管痣但是這幅畫面在他眼裏還是很刺激。

他是正直純情了些沒談過戀愛,可這不代表他沒有一個正常人的反應,池非簡快步走進衣櫥拿了一套灰色的夏季床單,把裴繹輕輕罩了起來。

家庭醫生正好趕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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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池非簡:醫學知識裏這是一顆不會病變的血管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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