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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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非行集團裏還有事,他現在沒功夫和自己弟弟計較,反正人已經在池家,只要裴繹還記得自己跟他說過的話,就逃不出手掌心。

想到這他急步走出主樓。

看著池非行離開的背影,池非簡覺得自己中午的飯全白吃,因為想吐的沖動過於激烈。

兩人緘默地上樓,聽到裴繹從裏邊反鎖門的聲音,池非簡有些楞沈。他回到房間,東西已經被歸置妥當,看著窗外照進來的陽光,他撲在床上想悶頭睡一覺。

“叮!”

熟悉的警示聲讓池非簡翻過身,瞥向浮在半空熟悉的穿書客服對話框,一剎那他覺得日子是真難熬。

“因為裴繹進醫院的進度被影響,導致池非行回來的時間不對,加之他提前接手收購案,情節直接被推遲,提醒你今晚將是一個轉折點。”

穿書客服就像個兼具朗讀功能的提詞板,池非簡都懶得睜眼看。

“照你這樣說,我來的意義在哪?”池非簡有些不忿。他控制著情緒讓自己平靜下來,“劇情還是會按照原書走,所以你能解釋現在的漏洞嗎?”

“看到漏洞不應該更開心?”

開心?

這穿書客服怕不是腦子壞了。

留下這句話,穿書客服又蹤影全無。

身體越來越困頓,池非簡瞇起眼睛陷入夢裏,在夢裏他還是個在急診科忙得天昏地暗的護士,只是夜裏陸陸續續送來出車禍的傷者,看著被壓扁的肢體。

他一瞬間驚醒!屋外的陽光已經隱沒,房間一片昏暗,讓池非簡覺得不真實。

腸胃太空一陣絞痛,他開門走進過道,壁燈亮著微弱的光,整個長廊有點陰森,像是妖怪的巨口要把人吸進去。

他擡手敲開裴繹的門。等待許久,門從裏邊打開,裴繹房間的燈光比走廊亮,整個身體被背光隱約勾勒出來,清臒又流暢。

池非簡盯著裴繹纖弱的腰,緩神說:“下去吃飯。”自從白天見過裴繹外婆,他覺得裴繹不能再這麽瘦下去。

“我不餓。”裴繹聲音有些疲倦。

裴繹睫羽的陰影落在下眼瞼,眉宇間密著涔涔細汗,池非簡不由分說地俯身拉過人,一邊單手把房門關上,無可避免地擦過裴繹的腰。

和人霸道利落地動作不同,裴繹聞到池非簡身上清淺而溫暖的氣息,說不上來是什麽但很好聞,被對方的氣息包裹著,腰側也有點癢,他忍不住往後退,後背一下磕在門上。

“我又不吃你,是下去吃飯。”池非簡看裴繹瑟縮的樣子,松開人轉身往樓下走。

裴繹只好跟過去。

最近廚房管家知道池非簡的習慣,故而飯點的時候沒有上去回話,只是把飯菜都放在保溫箱裏。

但池非簡中午和裴繹剛吃過館子裏大火大油的菜,實在有點膩味,他打開冰箱,見裏邊有些有機蔬菜,保鮮格子裏還有海蝦就全拿出來。

擡眸裴繹還站在廚房入口。

“那你過來洗蔬菜。”

看著走過來乖乖站在洗水池邊的裴繹。

“你之前沒吃過芒果嗎?”

裴繹思緒一下被帶回過敏休克進醫院的時候,他眨眨眼睛適應廚房亮堂的燈光說:“沒有碰過。”

“那海鮮呢?”

“給外婆做過,不過敏。”

池非簡也是正處理著海蝦才突然想到上次的過敏事件,他還以為裴繹是很容易過敏的體質。

麻利地清理幹凈海蝦用姜絲腌好,他接過裴繹清好的蔬菜,刀功熟練異常,三兩下就把粥煨在火上。

周圍一片靜默,海鮮粥慢慢飄起香味,讓原本開著冷氣的廚房逐漸升溫。

氣氛也溫馨起來。

然而池非簡卻一直垂眸,他剛剛接裴繹手裏的蔬菜時,無意發現對方手腕內側的紅痕,像是被繩子勒過,在冷白的手腕間顯得觸目驚心。

難道還有他不知道的事?

聽到砂鍋的蓋子鼓動,池非簡壓下心頭疑慮,正打算拿東西揭,旁邊的裴繹卻先他一步拿著厚布子掀開蓋子。

碰!

裴繹太著急沒拿穩,砂鍋蓋掉在地上碎成兩半,慌亂間手指也不小心貼上滾燙的蓋子。

“嘶……”裴繹被燙的溢出聲。

池非簡立刻關上火拉過裴繹的手查看,裴繹手指內側已經快速紅起一片,他不敢用力。

裴繹掙紮著往回撤手:“我沒事,你放開我。”

“都紅成這樣!還沒事?”池非簡不由得惱怒,他拉著裴繹,讓流動的冷水沖洗裴繹的手。

雖說小說設定裏裴繹就很柔弱,外面刮個風下個雨,裴繹待在屋子裏都能生病,但作為一個護士,他著實看不慣別人一開口就說自己沒事。

這算是池非簡的職業陰影,他看過太多,那些總說著‘我以為沒什麽大事’的人,都沒有得到好結果。

摸到裴繹已經降溫的手,池非簡抿唇不語,強硬地拽著人坐在客廳沙發上,他拉開抽屜各種應急藥品都一應俱全。

因為燙傷不嚴重,他只取出燙傷膏,擠在裴繹手指內側。

裴繹手還痛著,禁不住往後撤肘。

池非簡看著裴繹忍痛的樣子,動作和緩起來,用棉簽小心仔細地把藥抹勻,他取出幹凈紗布把裴繹的右手包起來。

原本他想打個最專業利索的結,但最終還是給裴繹右手包成球狀。

盯著池非簡沈穩利落得動作,裴繹疑惑對方的專業,想起上次芒果過敏對方熟練的急救常識,直到看著右手逐漸被包成球,他擡頭看向池非簡。

對方神情格外專註。

“你經常受傷嗎?”裴繹疑惑地問。

聽到話池非簡有些驚愕,都包成這個鬼樣子,裴繹還能看出他是專業的?

“怎麽這麽問。”

“沒有。”

聽見對方否認裴繹壓下疑問,他目光再次落在右手上,準確來說,是右團子上。

處理完裴繹的手,兩人都感到饑腸轆轆,好在進到廚房裏,海鮮粥剛好涼到合適的溫度。

池非簡把砂鍋碎片收拾起來,裴繹舉著團子手還想幫忙,“不準動,去餐桌上坐著。”見裴繹聽話地坐定,他繼續包好碎片放進垃圾桶,凈完手把粥分到兩個碗裏,端上餐桌。

裴繹的團子右手擱在桌上,左手費力的舀著濃稠的海鮮粥往嘴裏送。

他搶過勺子,端起裴繹面前的碗,舀起一勺吹好,送到人嘴邊,裴繹的嘴唇很軟,隔著勺子那觸感送進池非簡神經。

池非簡晃了下手腕,語速很快:“張嘴。”

裴繹緊抿著唇頭往後讓:“我又不是病患。”

“是嗎?”

“這都是設定,等你覺醒,就立馬給我做苦力報答我。”池非簡挪逾道。

裴繹聽不明白池非簡說的話,只聽到要做苦力,無奈湊到勺子跟前,張嘴含住勺子,海鮮粥滑進嘴裏,味道濃郁鮮美,慢慢地整個胃都溫暖舒服起來。

正當一碗海鮮粥見底,最後一勺剛碰到裴繹的唇上。身後有人穿著拖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發出響動。

裴繹往後看,池非行正緊盯著他神色不明。

最後一勺飯被阻在唇邊,池非簡放下勺子回頭,看到池非行他言語自然放松:“哥回來的真是時候,剛做的海鮮粥,要不要來一碗。”

真是時候對應真不是時候,池非簡心裏把詞換掉,他太煩這種神出鬼沒的人。

“小簡現在都會下廚了,太陽真是打西邊出來了。”池非行雖說著話卻只看著楞怔的裴繹。

“廚藝不精,正好我們吃的也不剩多少,哥要是餓,保溫箱裏還有管家留的。”

“弟弟第一次下廚,我當然要嘗嘗是個什麽滋味。”池非行聲音又柔和起來。

他看向裴繹手上包著的紗布:“阿繹,去給我盛一碗。”語氣無比輕柔。

端起臟碗,裴繹誰也沒看往廚房走。

如果可以,池非簡想跟著裴繹給粥裏吐幾口唾沫,讓他哥這個大不要臉嘗嘗鮮。

正常人看到自己喜歡的人手傷成這樣,不都得關心關心。他收回之前說‘池非行用心追人就沒有後面這麽多事’的話。

這人就是喜歡另辟蹊徑,不僅愛威脅人還是個偽君子,誰遇上誰倒黴。

不管對面坐定的人,池非簡只悶頭喝著跟前的粥,他給裴繹餵的時候,就已經很餓了,根本不想理對面的人。

俄頃,裴繹端著半碗海鮮粥放在池非行面前。

看著伸過來的細白手腕,池非行伸手扣在上面圈緊。

裴繹蹙眉忍著惡心,他想抽回手,但池非行力氣很大還摩挲著。

“阿繹你回樓上,我有話和小簡說。”池非行這話說的很黏膩。

看著池非行的油膩動作,池非簡猛然餓意全無唯餘反胃,他有一種想要拉過裴繹的沖動。

不過裴繹已經抽回手,轉身上樓。

“你們是不是相處的太好了。”見裴繹走進視線看不到的地方,池非行開始發問。

僅僅兩周的時間,這餵飯就能餵兩次,他覺得自己是不是對裴繹太不上心,明明對方很和自己胃口,他審視著親弟弟,等待對方開口。

“確實很上心,哥忘記裴繹是我的學長嗎?”

池非行聽到學長兩字,才想起自己弟弟念的哪所大學,至於裴繹他差點忘了。

難道這兩人曾經有過什麽交集,是他不知道的。看著一直坦然從容的弟弟,池非行內心陡然翻湧起對裴繹的惡劣心思。

他突然就不想再等。那種感官被刺激著放大無數倍,通往全身,讓他無法抑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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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池非行:你們是不是相處的太好了?

池非簡:你不是都看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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