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三章 消失

關燈
何橋坐在有些印象的水晶太空船操縱室裏望著抽著一張又一張衛生紙的族長發呆,他已經進太空船裏五分鐘了,還是不知道為什麼族長要把深埋在主契星冰山下的太空船開過來,以及小黑究竟怎麼了。

「族長,你已經哭很久了,應該說說發生什麼事了吧?」

「好,好的,嗚嗚.....」族長還沒說完又抽泣起來。

何橋有點沒耐心了,直接對空氣喊:「陶樂斯,究竟發生什麼事?」

瞬間何橋面前出現一個梳著辮子的蘿莉,用著同情的眼神望著他。

「怎麼回事?」何橋問。

「唉,小黑不太妙,他從封印內出來以後,體內基因一直產生變化,前一個月時慢慢無法穩定,情況直下。」陶樂斯解釋。

「知道原因是什麼嗎?」

「以前他被封印時改變族長的基因,自己的也受影響,但族長當時創造了一個扭曲的空間,不受時間物理影響,無生無死,但現在出來了以後,小黑便開始受影響了。」

陶樂斯說完後,族長又痛哭失聲。

何橋望了一下陶樂斯身後的族長,問:「我能幫上什麼忙呢?」

「我們全面檢查了小黑的基因,雖然不清楚一千多年前聯邦究竟怎麼創造出小黑的,但卻發現他體內有總持一族的基因。」

何橋聽了陶樂斯的話以後,想起白軒提起過索邦星曾經拿總持一族術師的細胞去培育生化獸的事,而那只生化獸很有可能就是小黑。

「那要怎麼救他,而且你們為什麼把宇宙船開來?」種種現象都讓何橋覺得事情應該很棘手。

「救小黑的方法在總持一族的聖地中,當年聯邦追殺總持一族,其實有大部分原因是要尋找總持一族擁有施咒的秘密,這個秘密藏在總持一族的血緣裏,任誰也奪不走,但是被賦予能力的族人是有使命的,那就是必須守護聖地裏的聖物。」

「什麼聖物?」該不會是什麼神燈之類的吧?

「是生命的根源,我們稱之為『種』。」墨旱族長邊哭邊說。

「我還是不太明白那是什麼。」這什麼都沒有解釋啊。

「那是一種最古老原始的細胞,卻有無限可能,它可以成為任何組織和形態,既處於生存,又處於死亡,是不安定又即為安定的細胞,族長想用種救小黑。」陶樂斯說。

「既然如此為什麼一個月前你們發現異狀不趕快去,非得要等我回來才去。」何橋有些疑惑。

「我們已經去過了,但我現在能力盡失,連打開聖地封印入口都沒辦法,只好又折返回來。」墨旱族長說。

「這意思該不會是... 」

「何橋,請幫我們救救小黑吧,只有你才能救他了,你身上有力量,又是現任族長。」

這還不都是你強迫推銷的!!

何橋對墨旱族長瞪了一陣,但發現族長在自己殺人目光下仍是一副堅毅又忍辱負重的神情,便敗陣下來。

「我要怎麼幫?」

「你答應了?」墨旱族長輕輕的抹了抹臉。

除了答應還能怎麼辦!!

「請你跟我們一起前往聖地,只有你才能打開前往聖地的封印。」

何橋雖然感慨悠哉生活一天便結束,但事關人命,不對是獸命,也只能去一趟了。

「那我得先和白軒說一聲,他一定會要跟著我去的,他得向基地請假。」

「白軒不能去。」

「為什麼?」何橋皺著眉問,獨自和族長去太危險了,沒有白軒在他豈不很容易被族長整死。

「他進去會死的。」族長說。

「這麼嚴重?為什麼?」何橋驚呼。

「整個聖地內都施咒了,有非總持血源,混有機械基因的人類進去,咒術將造成基因極度不穩定,最後細胞衰敗而死。」

「這麼狠毒,誰施的?」

「我。」墨旱族長坦誠。

「......」

「一千年前我還有能力時,為避免聯邦的人入侵聖地,所以才施咒,沒多久小黑就追來了。」

何橋嘆一口氣,事情比他想像的要覆雜,怎麼辦,依白軒的個性,他絕對會跟過來的。

「去聖地要多久阿?」何橋問。

「用跳躍航行三天就到了。」

「要是白軒追過來怎麼辦?」何橋有些擔心。

「不會的,太空船有反偵測功能,我們進去以後我教你怎麼轉移聖地位置,他沒辦法找到的。」墨旱族長擔保。

何橋對於墨旱族長的保證不太放心,轉頭問陶樂斯到底行不行。

陶樂斯原本對何橋一臉同情,聽到他質疑太空船的能力,立刻滿臉不服的說:「當然沒問題,我這一千年來都努力的自我提升,也不看看我把太空船藏多久了,連科研中心在做地質探勘都沒查到,你放心,只要用超時空跳躍,我可以保持和追兵拉上一天的距離。」

「如果是白軒追上來也一樣嗎?」

「白軒再厲害也不能超時空跳躍,沒問題的。」陶樂斯拍胸脯保證,但又說:

「不過我們在這裏待太久,應該已經被軍部偵測到異常了,馬上就會被追蹤到。」

「既然如此,那不如趕快做什麼時空跳躍吧。」何橋想被白軒逮到就不好辦了,而且私心還想著可以趁機拖延一下被爆菊的時間。

「何橋,除了請你解開封印以外,我還想請你幫忙一件事。」族長垂著灰色淚眼望著何橋。

「是什麼?」何橋已經不想掙紮了,他拿他家族長沒辦法,只能早點解決族長的需求早日脫身。

「陶樂斯說,你在冰山裏孵化了一只鳳凰,我們進入聖地很可能會需要它,你能帶他走嗎?」

何橋面有難色地說:「可是那是學校的財產,不是我養的耶,就這樣帶走,可能不太妥當。」

「嗚,可是小黑可能等不了你申請完手續,而且這樣聖地一定會曝光,嗚嗚,我不能對不起族人,倘若真的救不了小黑,我也會跟他一起走的。」族長又開始抽泣。

何橋權衡了一下,他也不是墨守成規不知變通的人,公開的鳳凰只有春花,那他把秋月帶走幾天應該沒什麼太大影響,不過走之前得發個短訊和達斯教授道歉。

「好吧,但是那只鳳凰也有機械基因,進入聖地不會有事嗎?」

「不會的,當初我施咒限定的對象只有人類而已,機械獸如果進入聖地反而可以脫離機甲戰士的掌控,對聖地沒辦法做什麼,聖地也不會對他們造成傷害。」墨旱族長保證。

「那陶樂斯,可以移動到赫茲列克的動物溫室嗎?」

「沒問題。」陶樂斯說完便消失,水晶太空船也瞬間消失在繁星社區。

……

「報告上校,偵查組發現有為經通報的太空船出現在巴爾市內。」一名軍官打開的巴爾星軍部分基地的會議室大門,向正在與下屬開會辛頓上校行禮並報告。

辛頓上校聞言也停止會議,巴爾星治安一向很好,未經通報擅闖星球的太空船實在少之又少。

「哦?在哪裏出現?」辛頓上校問。

「不知名太空船先是出現在SE5 W13座標上,一分鐘前消失,我們正在追蹤它下一個座標。」軍官報告。

白軒聽了軍官的報告心裏掠過一絲不安,立刻搜尋坐標資料,下一秒聯網就顯示自己家的立體圖像,白軒一看更加緊張,感應了何橋戴在手上的戒指,發現他在赫茲列克的動物溫室,才稍微松了一口氣。

「上校,偵查組傳來最新坐標資料,Y92 LE3,在赫茲列克校園內。」軍官看了腕帶上的資訊報告。

白軒聞言眉頭一皺,這是在動物溫室附近,難道何橋在這艘不知名的太空船裏面?

「立刻派第三小隊隊長帶兩名機甲戰士去偵測狀況。」肯頓上校下令。

「上校,請讓我去偵測,我對赫茲列克校園現況了若指掌。」白軒站起來,語氣雖是請求,但動作像立刻就要沖出去一樣。

肯頓上校打量了一下白軒,當機立斷說:「你去吧。」他有耳聞軍部總部被爆破一事,白軒既然想去,那麼那艘飛船肯定逃不掉。

白軒領命後立刻快步走出會議室,在走廊往窗戶一跳變成龍型飛往赫茲列克。

……

何橋刷進動物溫室,動物們看到許久不見的何橋都興奮起來,溫室內瞬間一片熱鬧,何橋環顧了一下四周的動物,忍著不安撫他們直往動物溫室內最隱秘的培育實驗室走。

他走進實驗室後,春花睡到一半被驚醒,發現是何橋後,立刻吱喳叫起來,而秋月卻是沈穩地盯著何橋看。

何橋走向站在樹枝上的秋月說:「秋月,我需要你跟我去一個地方,你願意和我一起去嗎?」

秋月一聲不響卻立刻飛到何橋肩膀上,何橋見狀笑了一下,然後對著仍舊吱吱喳喳碎念不停的春花說:「抱歉,春花你可能要跟秋月分開一段時間了,秋月不在時你要好好聽李昂的話噢。」

何橋說完,春花的聲音就小了起來,接著他便目送何橋和秋月出了實驗室,但仍不斷低鳴似是埋怨。

何橋帶著秋月回到主溫室時,獅王突然從出現草叢出現,並對何橋進行感應溝通。

『你要帶他去哪裏?我也要去。』獅王說。

何橋驚訝了一下,獅王不是萬年宅獅嗎?「你要跟我們去?但是這趟路程很遠,可能好幾天都不會回來。」

『你身為主人已經一個月沒來親自露面餵食,接著又要出遠門,既然我已經認主了就不能忍受這樣的待遇,偶爾出一趟遠門也是可以接受的。』獅王抱怨。

「呃…好吧,但我都不知道這趟路上會發生什麼事,你可不要抱怨。」何橋想帶一只和帶兩只也是差不多的,而且獅王很厲害,當保鏢很夠格,誰曉得自家的災星族長路程上會給自己找什麼麻煩。

『我好歹也是召喚獸,和嬌生慣養的寵物不一樣。』獅王說完尾巴一擺便湊近何橋身旁,還瞟了一下站在何橋肩上的秋月一眼。

何橋想既然成員到齊,便想叫陶樂斯將他們傳輸進太空船,沒想到陶樂斯的聲音先從腕帶裏傳出了:「白軒來了,他先掃了太空船,我便假裝逃跑,但我過五分鐘會再過來把你傳輸進來,你想辦法搞定他出建築物,他現在往你的方向去了。」陶樂斯說完便斷訊。

靠!死道友不死貧道,河都還沒過就拆橋,如果他能搞定白軒,還需要這樣偷偷摸摸的行動嗎?

何橋還在心裏暗罵,白軒就走進動物溫室,走向何橋說:「你沒事吧?剛剛那艘太空船是主契星冰山下的那艘?」

何橋不敢答話,表情有些心虛,白軒也認出來了,這要怎麼辦。

白軒見何橋沒事,原本心情有些松懈,但打量一下何橋的模樣,立刻不悅的質問:「你是要去哪裏嗎?」

「呃…我......。」

「你難道要上那艘太空船,船上是誰?你們族長?難道你不打算和我說一聲就想離開巴爾星?」白軒逼問。

「這個,一言難盡。」何橋有些百口莫辯,不過事情的確就是如白軒說的那樣。

「快說,你居然想不告而別,你到底想做什麼?難解釋也要解釋。」白軒見何橋的模樣就知道他是真的要離開巴爾星,離開自己身邊,瞬間渾身散發冰意。

「事情真的有點覆雜,小黑的身體出現變異,族長說只有我能救他,但這個進行治療的地點會讓非純基因人類活不下去,我才不跟你說的,聽陶樂斯說只要三天航行的時間就可以到,也許我一個禮拜內就會回來了。」何橋試著安撫白軒。

「不行,連我都會有危險的地方我怎麼可能放你一個人去,你又不是不知道你族長前科累累,要是你遭遇什麼不測我怎麼去救你?你不準去。」白軒強硬的命令。

「可是這樣小黑會死的。」何橋為難地說。

「如果只能選一個人,我絕對只會選你,我不會拿你的命去賭,否則你就只能讓我去。」白軒毅然決然地說。

「我也不能拿你的命去賭,但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小黑快死了,我是唯一的希望卻袖手旁觀,我在那裏不會有事的,我過幾天就回來。」何橋語氣也帶著堅持,他不能這麼自私,況且總持聖地怎麼說都不會攻擊唯一的傳人的。

「你只有兩個選擇,不準去,或者我跟著你去。」白軒緊揪著何橋的手腕不放。

「我得去,不然我會自責到死,但我更不可能讓你去送死。」何橋掙紮著甩著白軒的手,白軒的脾氣實在太固執,場面變得有些火爆,連獅王也在何橋腳邊齜牙低鳴。

白軒見狀鐵了心將何橋鎖在胸前,何橋這個樣子是一定會去,那麼他就只能帶著自己走,他瞪了何橋一陣,然後一臉嚴肅,身上逐漸發出奇異的氣壓。

「如果是其它事我都會答應你,但唯有這種威脅到你生命安全的事我不能認受,是你逼我的何喬,我用你的真名命令你,除非我跟在你身邊,否則你不能和你族長去救小黑。」

白軒說完便平靜下來,何橋聽完也楞了一下,稍微掙脫白軒,拉開距離,然後說:「不行,我還是得去。」

白軒面露古怪,他已經用真名命令何橋了,為什麼何橋還能反抗。

「你為什麼…何喬不是你的真名,你騙我?」白軒由疑惑轉為震怒,何橋居然一開始就騙他到現在,而且兩人都訂婚了還不坦誠。

「什麼?欸這個是誤會,我根本不知道我真名是什麼,我之前就跟你說了,這很覆雜......你要幹嘛。」何橋見白軒橫眉豎目渾身冷氣的逼近,不禁往後退,他好像沒看過白軒對自己這麼生氣過,他肩上的秋月也稍微用爪子揪緊他的肩膀。

就在何橋不斷往後退時,獅王突然一躍檔在白軒面前發出威脅的低鳴護主,白軒一臉冷意伸出手像是要做出什麼動作。

「你不要虐待動物!」何橋緊張地說。

白軒瞪了何橋一眼,然後變成龍型挑釁的對著獅王,似乎下一秒就要進行攻擊。

何橋見白軒的體型要大上獅王一倍,這一打獅王還不被打爆,而且如果繼續和白軒在這裏僵持不下,也許會拖延到治愈小黑的時間,所以當銀龍有一點動作時,何橋被逼急了便也脫口而出:「白軒,我用你的真名特拉法命令你不準動。」

何橋說完銀龍便維持一個很憋屈的姿勢,似要往前傾,卻如停格的影像般靜止不動。

銀龍用金瞳狠戾地瞪著何橋,口中發出令他有些恐懼的低鳴。

「你…你太激動了,我真的過幾天就回來。」何橋走到白軒旁邊端倪了一下,然後小心翼翼的安撫著他的背說:「你先冷靜一下,在這裏待個半天,噢對,我用你的真名特拉法命令你照著做。」

白軒聽完更是眼睛都要翻過去的斜睨著在他身後的何橋。

何橋有點心虛的再拍白軒兩下後,便將獅王秋月迅速帶出動物溫室,通訊陶樂斯快點將他們傳輸進太空船。

END IF

作家的話:

對白軒開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