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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體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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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深夜,夜雨瀟瀟,這種晚上本該早早入眠,但索邦大皇子別宮一陣忙亂,宮裏駐守的醫生在準備上床休息前被傳喚去白軒的宮殿,他迅速套上白袍,和醫護機器人一起到前往。

郝醫生在宮裏八年了,在來宮裏之前是市立醫院家醫科的主任,因為嫌院裏太忙,年紀大了想過清閒一點的日子,剛好也沒結婚,就到宮裏來當醫生,幫宮裏的人看看小病,還可以排輪休。

不過這八年來他從沒幫體質極好的大皇子看過病,充其量就是做做定期身體檢查,進宮第二年時,大皇子更是少在宮中,一年可能才會見上一次,這次還真是稀奇,半夜把自己叫過去,難道是和準皇子妃有關?

醫生腦中百轉千回,回神後已經在何橋的百花床前,醫護機器人正拿著儀器檢查。

「郝醫師,體溫三十八度二,病人正發燒,初步檢查免疫系統及體內都器官沒有問題。」醫護機器人回報。

「郝醫師?何喬怎麼了?」白軒問。

郝醫師沈吟一會說:「燒得不嚴重,體內器官沒問題,可能因為感冒,或者因為外傷發炎,如果要進生物醫療艙也可以,但其實休息一陣,讓何喬大人吃退燒藥應該就會好。」

「好好的怎麼突然如此?」白軒摸摸何橋貼著冰袋的額頭,臉上盡是擔憂。

「大皇子建議我問個診嗎?」郝醫生詢問。

白軒想了一下,把在昏睡的何橋輕輕搖醒,讓他起來。

「郝醫師問個診再睡?」白軒輕聲詢問。

何橋揉揉眼睛點個頭,他其實沒有很不舒服,只是酒喝多想睡覺,白軒太誇張了,弄得自己像重病一樣。

「好阿,我其實還好。」何橋坐起來,白軒將床頭上的水遞給他喝,然後龐同進房說羅斯在線上,白軒就出房接通訊,他要知道白麒究竟帶何橋去哪裏,做了什麼。

「您有咳嗽流鼻水喉嚨痛的癥狀嗎?」郝醫生問。

何橋感覺了一下,搖搖頭。

「您會覺得忽冷忽熱嗎?」郝醫生問。

何橋感覺一下,還是搖頭。

「腸胃有不舒服嗎?今天吃了什麼?」

何橋答了一些食物,又說喝了一些酒。

郝醫師一一紀錄下來,這都是刺激性食物,但是何橋內臟沒有受傷,那可能是因為外傷發炎。

「您最近身上有受傷?」

何橋還是搖頭。

「咳,接下來的問題您不用覺得不好意思,這是正當的問診,您晚上和大皇子相處過後,有任何不適嗎?」

何橋有些疑惑,為什麼和白軒相處會不適?

郝醫師見何橋一臉困惑,又咳了一聲,再稍微講得明顯一點:「就是您和大皇子行親密之事的時候,事後有什麼不適嗎。」

何橋這下懂了,滿臉黑線地回:「沒有,醫生你不用問了。」

「您不用害羞,其實有時候沒有處理好或者清潔好,沒有察覺的傷口也是會發炎的。」

何橋覺得很頭大,皺著眉說:「醫生你絕對想錯方向了。」

郝醫生感到很疑惑,既然不是感冒,也沒有外傷,最有可能的還是因為房事太激烈,況且大皇子和準皇子妃又在熱戀期,正要宣布婚約,應該是正熱情如火的時候。

「何喬大人,您介意讓我視診看看嗎?」郝醫生詢問,並從椅子上站起來。

何橋看了郝醫師的動作後拉緊被子,一臉驚恐地說:「你要幹嘛,真的就不是阿,我們沒做。」

「也有可能是幾天前的傷口,也許是沒有好好清潔而感染,也有可能是撕裂傷造成,您還是讓我看看吧。」郝醫生諄諄勸導,慢慢逼近何橋,何橋還看到醫護機器人遞上手套,這是在做什麼,他頭夠暈了,這是在鬧哪樣啊,這個腦補過頭的郝醫師就不能給他一顆藥讓他好好睡一覺嗎?

正當何橋又有屁屁危機時,白軒進房了,後面還跟著白麒、羅斯和龐同,白麒還咋呼著嫂子怎麼會突然生病,四人進房時,何橋正縮到床的一邊,虛弱地頻頻喊著我們沒做,而郝醫師在床的另一邊苦苦勸導。

白軒見狀皺眉問:「這是在做什麼?」

郝醫師轉過頭解釋:「我是想幫何橋大人檢查可能患部,也許發燒是因為您和何喬大人夜裏相處後處理不當。」

四人聞言表情都有些古怪,然後白麒想到實際情況後爆笑出來,捂著肚子說郝醫生你真是個寶。

白軒瞥了白麒一眼然後嚴肅的和郝醫師說:「我們沒做。」

「就算進宮沒有,但也有可能是前幾天的傷口。」郝醫生開始科普正確的性知識,龐同訓練有素,冷靜地忽視這個荒謬的情況,羅斯有些尷尬的看向窗戶,白麒則笑得更開懷了。

「我們沒有做過,他又怎麼會受傷。」白軒說完把一臉無奈的何橋拉回床中間,然後把被子掖好。

「欸我真的沒事,大概是智慧熱,來皇宮見女王太緊張了,今天外出又下雨,也許有受點風寒,你讓郝醫生開退燒藥就好。」何橋弱弱地說,還好白軒來的即時,否則他還真怕自己被觸診。

「郝醫師,把退燒藥拿來吧,明天早上我再傳喚你覆診,你可以下去休息了。」

郝醫師抓抓頭,將退燒藥遞上,就和醫護機器人離開了。

何橋覺得郝醫師的背影有些失落,但就算這樣自己還是不會給他觸診的。

「噗,白軒,這下子大家都知道你還是處男了。」白麒唯恐天下不亂的再強調一次。

龐同表情平淡,一副他沒聽到的樣子,羅斯覺得應該沒他的事了,慢慢轉身晃出房門。

「我還沒找你算帳,你到底把何橋帶去做什麼,他怎麼會生病?」白軒語帶不悅的問。

「我們就只是吃個晚餐,然後去酒吧喝了幾杯酒,就這樣而已,可能只是小風寒吧,嫂子看起來還好,別太大驚小怪了。」白麒看了何橋有些紅潤的臉,覺得沒什麼大礙。

「我真的沒什麼事,但我想睡覺了,有些暈酒。」何橋接過白軒手上的藥,吃下去以後又躺回被窩。

「既然如此,你回去吧,龐同,送二皇子出去,晚上沒什麼事就不要來打擾了。」白軒對來湊熱鬧的白麒下逐客令後,將身上的外套脫下放在一旁的沙發椅上,又松開衣領,看起來今晚是要和何橋睡一起。

「呵,哥哥,嫂子發燒呢,你可不要今晚獸性大發,讓郝醫師說中了。」白麒暧昧的笑了一聲。

「白軒,把他趕走。」何橋實在受夠了白麒的言語騷擾,雖然有時候還滿好笑的,但是騷擾的對象是自己,聽多了還是很煩,而且他真的想睡了。

「你也聽到了,龐同,還不送二皇子回出去。」白軒給了白麒一眼,白麒也見好就收的和龐同離開別宮。

白軒見人走了後,湊到何橋旁邊,說他先沖澡,洗好以後今晚陪他睡。

何橋閉著眼睛點點頭,然後便昏昏沈沈的入眠。

……

何橋有意識時,自己正飄在水中,四周都是淡藍色的光,他的四肢都使不出力,只能藉由水中的浮力飄盪,他覺得頭有點暈,身體好像不是自己的,就連動根手指,甚至眨眼都有些費力,他整個人就像斷線的傀儡娃娃一樣,聽不見什麼聲音,也不知道自己想做什麼,漸漸的連自己是誰都快有些想不起來,他似乎是在原本的世界出了意外,然後又到了未來,接著發生的事都模模糊糊的,他懷疑這一切是否都是一場夢,他試著努力的想,可是越想越迷糊。

正當他要放棄的時候,白軒的臉出現在眼前,他們間似乎隔著什麼,他可以看到白軒一直在對自己張嘴說話,但是卻完全聽不到他在說什麼,白軒的臉看起來既慌張又難過,他似乎從來沒有看過白軒這麼難過,連沙發被族長他們弄臟時也沒這麼難過。

「白軒,你怎麼了?」何橋奮力的想往前游,但是身體還是一動也不動,他只好對白軒說話,卻發現自己一點聲音也發不出來,他不斷地掙紮,越掙紮越痛苦,仿佛無法呼吸,在最難受的時刻,他突然聽見白軒喊自己的聲音,自己被白軒從水裏撈出來,接著他就被搖醒了。

「何喬,你怎麼了?」

何橋張開眼睛,四周一片漆黑,只見白軒的翡翠綠眼擔心地望著自己。

「你哪裏不舒服嗎?你一直在說夢話。」

何橋發現自己仍舊躺索邦皇宮的床上,松了一口氣,對白軒說:「做了個惡夢,大概因為發燒。」

白軒將何橋額上的降溫貼布撕下,摸上額頭,又用手背貼了他的臉,雖然出了點薄汗,但似乎已經降溫了,他走進浴室擰了條毛巾擦了擦何橋的臉和頸項,又撕開一個新的貼布貼上何橋的額頭。

「謝謝。對不起,你白天這麼忙,晚上被我吵醒,我好像已經好了,你不用這麼費工。」何橋有些過意不去,但心裏又有些暖暖的。

「你生病我當然要陪在你旁邊,而且往後你生病我都會這樣,你要早點習慣,不要再道什麼歉了。」白軒回到被窩,輕摟著何橋。

何橋頓時心生安全感,剛剛的噩夢還是令他有些後怕,那場夢有些真實過頭了,所以醒來發現白軒在身邊照顧自己,更覺得感動。

他沒再多說什麼,靠著白軒有些低溫的身體,繼續閉眼休息,這次就算再夢到什麼,他也不太害怕了。

……

早晨一早,白軒坐在二皇子白麒的別宮廳內,衣裝筆挺的喝著茶,對一旁服侍的女官問:「二皇子還沒起來?」

女官聞言緊張的紅著臉回答:「二皇子早上習慣賴床,這可能要喚個三十分鐘才會醒來。」女官是第一次見到白軒,果然如傳言一般的俊美優雅,跟自己負責的金玉其外敗絮其內的二皇子實在差太多了,真是羨慕大皇子宮內的女官,不過更羨慕準皇子妃何喬大人。

白軒聽完起身走進白麒臥房,雖然這不太合禮,但他有重要的事必須和白麒確認,身旁的女官在旁邊緊張的勸阻,白軒就命令她回廳內待命,快步疾走到白麒的房門前將門打開進房。

他見白麒還窩在床上,一把將做工精致的棉被掀開,底下的白麒赤身裸體的縮了一下,身旁還有一個身材皎好的女人,雖然沒有不著片縷,但那種衣服有穿和沒穿一樣,身上還露出貓耳還有貓尾。

白軒見狀,棉被又丟回女人身上,用稍大的音量的叫了白麒,白麒只是扭了扭,但女人卻醒來了,在床上慢慢坐起,慵懶的伸展身體以後靠到精致華美的床框上,看了面色不耐的白軒一眼。

女人風情萬種的撥了一下頭發說對白軒說:「這位帥哥,這麼早來是想參與我們的晨間運動嗎?如果是這樣,我不介意噢。」

白軒睨了一下女人,又是貓科,全星際是不是除了何橋以外的貓科都這麼不知檢點,還好何橋不像這樣,否則他不知道要處理掉多少男人和女人。

「唔,白軒,一大早的你做什麼?」白麒捂著頭睜開眼睛,他平常都睡到中午的,現在天才剛亮,他頭好痛。

「讓她出去,我有事跟你說,等一下我得去軍隊那裏,白麒,我不是幾天前就和你約好了嗎?」白軒有些動怒。

白麒揉揉眼睛,無辜地笑著說忘了,然後和身旁的性感女人說今天有事,改天再一起玩,女人和白麒打情罵俏了一下,拉了一條床單圍著走出房間,出去前還和白軒拋了個媚眼。

「你太不像話了,這裏是皇宮,聽說你每幾天就帶人回來睡,而且對象都不固定。」白軒訓斥。

白麒笑了下,說:「我不像你這麼能忍耐,溫香暖玉在懷還能不吃,而且我睡覺沒有人的體溫就睡不好,你應該也知道的,小時候你都陪我睡呢,哥,哥。」

白軒臉色稍稍和緩了一些,拉了一張椅子坐下,看著白麒說:「白麒,我們都不能一直被小時候的事拖著。」

白麒聞言身體震了一下,默默不語一陣才開口:「我沒有,我早就不對母王有任何期待了,我只是單純喜歡人的體溫,畢竟我是年輕力壯的蛇科,晚上身體比較冷的時候就會想找人上床。而且昨天又看到你和何喬感情好的樣子,我很羨慕,才找了雪莉來陪我。你很幸運,找到了何喬,昨天我跟他相處過,他很好,我會幫你們。」

「我就是要來跟你說這件事,索邦星在一千多年以前進行和何喬的血統有關的基因實驗,後來他的祖先流亡散播在星際,索邦星追尋不到下落計劃就終止,但是我還是得預防萬一,我們始終掌握不到母王秘密實驗團隊的消息,你這幾年都在宮中,也許能看出一些蛛絲馬跡。」白軒坦言。

白麒整理了一下散發,表情也嚴肅起來。「最近這一年聯邦的生物科技部時常派人晉見母王,可能有什麼新計劃,而且生物科技部的副部長是母王新安插進去的人,半年多以前還在皇宮辦過酒會,邀了很多生物技術大佬和學者。」

副部長?白軒心生不安,最近何橋才和那位副部長碰面,而且還兩次,那個副部長絕對是個危險因子。

「怎麼了?你有想到什麼嗎?」白麒問。

「那個副部長也出現在赫茲列克,預防萬一,你把何喬看緊,不要再像今天一樣睡過頭。」

白麒答應,然後問:「對了,何喬還好吧?」

「他退燒了,早上還吃了點東西,今天讓他在宮裏休息,不要再帶讓他出去了,說起來你昨天還刻意失聯。」

「白軒,你真是很愛護他啊,我看到嫂子手上的戒指了,那是你的龍麟,有那東西在手上你還怕找不到他嗎?昨天你也照顧他一晚了吧,連我這個親弟弟都想嫉妒了。」白麒臉色浮現一絲調侃。

「他是我最重要的寶物,在這座宮裏我只信任你,我不在的時候請你幫我好好守護他。」白軒無視白麒的揶揄,表情謹慎的托付。

「我知道了,交給我吧。」白麒神色一轉,正經的允諾,眼中帶著一抹看不清的情緒。

白軒點了頭,從椅子上起身準備離去,白麒看著白軒的背影突然開口:

「白軒,你是真心想繼任王位,做為母王在星際間角力的籌碼嗎?我們其實不欠索邦王朝或者母王什麼,你可以去做任何你想做的事。」

白軒停下腳步說:「我現在最想做的事就是守護心愛的人,何喬是,你和索邦星的子民也是,這是身為皇子的責任,如果母王接納何喬,我便可以保護這一切。同樣的你也不欠我什麼,你是我的弟弟,保護你是我出生便有的責任。」

白軒說完便離開,白麒看著白軒離去的方向神色沈重,然後他閉上眼睛沈思,再睜眼時臉上又恢覆往常玩世不恭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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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的話:

白麒:我覺得這種情勢好像可以跟我哥來一點奸情

癩痢:這是1v1,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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