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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面幾天應該每天更新,每次半章的樣子,為我這個懶人加油吧。

22同床

胤禛胤禩兩人輕車簡從,一路南下,到湖北境內時,已經是四月底,眼看就到端午,天氣也變得熱了起來。

若想真正查清案子的真相,自然是微服最好,在那裏的人還沒反應過來之前,證據已經到手,該怎麽辦怎麽辦,這是胤禛的風格,放到現在,就是百姓口中的好官。

若是之前的胤禩,自然是先打好招呼,告訴你們我要來查案了,該銷贓的銷贓,該損毀的損毀,只要表面上幹凈,讓他查不出來什麽,他樂意做個人情,然後做些警告,讓那些人好好收斂一下,否則下次可沒有那麽好運。這也算是“八賢王”美名傳揚的原因吧,時常給人臺階下,從來不把人往死路上逼,收買人心做得爐火純青,這種人在官場上混的游刃有餘,但在百姓心中,那就是不折不扣的貪官,官官相護類型的。而現在的胤禩,並不認為收買人心有什麽用,確實想做些實事,所以這次的意見和胤禛的空前一致。

兩人帶著蘇培盛和高明,裝扮的很好,在外人看來不過是兩個富家兄弟出門游玩,十幾個侍衛隱藏得很好,一直以普通人的身份與兩人同行,既不暴露身份,又能時刻保護兩位爺的安全。

兩人趕到武昌時,已經是五月初三,距離端午只剩一天,南方端午賽龍舟是必不可少的,是以這個時候武昌城內聚集了很多人,商人重利,為了打出自家的商號,不惜花重金雇人參加比賽,官府這個時候也很知道收銀子,什麽賽舟稅,觀看費等等。

因此,幾人找到客棧時,已經人滿為患,不要說上房,就是普通的房間也沒有幾個,走了好幾家,終於找到個一個相對空房比較多的店,卻也只剩一間上房,四間普通房間。對於胤禛來說,他自然樂得如此,聽到只剩一間上房時,悄然彎起了嘴角,蘇培盛明顯感到自家主子的神態變得柔和了很多。胤禩則皺了皺眉,平時溫和的神態倒也沒怎麽變化。

“既如此,便委屈小八和四哥住一間了。”胤禛心情很好,雖然看到胤禩眼中的思量,卻知道這是最好的辦法,那四間普通房間住十幾個人,也是很擠的,再加上蘇培盛和高明明面上跟著胤禛胤禩,便要占一間房,剩餘的十幾人委屈在三間房內,確實不是一般的擠,雖然會有兩人值夜。

胤禩權衡了一下,確實別無他法,只能點頭。

其實兩人自從攤牌之後,就沒有很深入的交談過,胤禛也只知道胤禩也是重生的,卻失望於他只記得康熙朝和雍正朝的事,卻不記得兩人共同在乾隆朝的日子,當然也不會知道胤禩在之後幾百年靈魂漂泊的時光。而胤禩並不太關心胤禛,只知道他重生,也不知道他經歷了多少。

入夜之後,兩人分坐兩邊,手中都捧著本書,胤禩手拿一本雜記,胤禛則正經得多,拿著《水經註》研究。

實則胤禛很想與胤禩好好談一談,可是看著胤禩一副拒人於千裏之外的表情,又有些洩氣。

胤禩翻完手中的雜記,算算時辰該睡覺了,放下手中的書,伸了個懶腰,看著胤禛沒有什麽動作,再看看房內的大床,說大其實也就能容下兩個人,還是在兩人睡姿都不錯的情況下,本來這裏的上等房都是單人睡的,只是現在人多,才不得不這般安排,胤禩覺得若是問一句倒顯得矯情了。

“四哥還不睡麽?”胤禩看著一直認真的胤禛,還是開口問了句。

胤禛從書中擡起頭來,屋內昏暗,胤禩沒有看到胤禛促狹的笑容,只聽胤禛道:“小八是在邀請四哥共眠麽?”

胤禩氣結,這人什麽時候變成這般了!胤禩狠狠地瞪了胤禛一眼,轉身脫掉外套,夏日本來穿的就少,除去外套,裏面就是褻衣。

胤禩沒有發覺胤禛的目光,自顧自的上床睡覺,還很貼心的考慮到自己先睡,很識趣地睡在裏面。

胤禛看著胤禩的動作,緩緩放下手中的書,知道再也看不下去,索性也除了外衣,吹燈準備睡覺。

胤禩本以為胤禛會再看會兒書,沒想到這麽快也要睡覺,身邊躺著一個大男人,胤禩心中很不自在,尤其是這個男人還是上輩子的死對頭。

“怎麽?睡不著?”胤禛涼涼地開口。

其實胤禛比胤禩更難平靜,本來這種情景是他千盼萬盼的,可是真正躺在一張床上了,心中的悸動卻變成了煎熬,只能看著,卻不能吃,關鍵是連一點點攙的意思都不能表現出來。

胤禩翻了個身,正好對著胤禛,兩人相距不過咫尺,呼吸相聞,胤禛努力了再努力,還是不想錯過機會,也翻身過來,顯然胤禛還是高估了自己在胤禩面前的忍耐力,身邊縈繞著心愛之人的氣息,胤禛呼吸有些急促,胤禛洩氣似的轉過身子,明顯感覺到那個地方隱隱有挺起的趨勢。

胤禩聽著胤禛呼吸紊亂,又怎會不知道怎麽回事,不過他單純的認為是胤禛很久沒有發洩的原因,自然不會想到另一層,禁不住調笑:“怎麽,四哥也睡不著?是想哪個小嫂嫂了?”

“愛新覺羅胤禩!你明知道……”胤禛咬牙,真的不想讓這人誤會,可是若是不誤會才會更加誤會的吧。

“知道什麽?”胤禩覺得這人確實不能開玩笑,這麽一說就咬牙切齒了,隨後轉念一想,自認為了然。

“哦~年氏確實不錯,也難怪四哥會想念。聽說當年你可是連續十幾天招年氏侍寢的。”胤禩繼續調笑,‘哦’字拉得很長,足足的調笑味道,卻不知內心深處那一抹淡淡的苦澀從何而來。

胤禛猛然轉身,雙目赤紅,明知道對面的人看不到,還是忍不住瞪著他,不知道想到了什麽,胤禛驀然一笑,迅速低下頭,感覺到胤禩的呼吸越來越明顯,知道距離胤禩不足一寸,稍稍偏了偏頭,輕輕說道:“既然小八這麽明白,不如幫幫四哥?”

胤禩覺得沒有什麽時候比現在還局促,感覺到那人的氣息在自己身邊,說話帶動的氣流讓耳朵癢癢的,他胤禩竟然有些臉紅,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只是聽到胤禛的最後一句輕佻的話,立即氣上心頭,這人把自己當成什麽了!

胤禛看不到胤禩瞬間沈下的臉,卻能清晰地感覺到周圍的氣息變得沈悶,瞬間想到可能胤禩誤會了,正想解釋,卻感到一陣勁風,胤禛想都沒想就抓住揮過來的拳頭,果然是生氣了,用了那麽大的力氣,胤禛不得不再次躺下去,才堪堪化解胤禩的的攻勢。

胤禩順勢而起,已經坐了起來,而且是騎跨在胤禛身上。

胤禛有些好笑,沒想到激怒了這個溫文爾雅的人,想著也就低笑出聲:“呵呵——我還是很有本事的,能把一向溫和的‘八賢王’激怒。”

“你——”胤禩深吸了口氣,懶得跟這人計較,不知道一向面冷心狠的人怎麽會變成了這般!

胤禩氣憤地躺在裏面,不再理會胤禛。

胤禛看著氣呼呼的人,果然被惹毛了,不過,這樣的胤禩才是真性情吧,就如那一世經常耍些小性子。

經過這一番鬧騰,許是累了,胤禩很快就睡著了,胤禛嘆了口氣,自己在這人面前真是太沒有自制力了,還好沒有出醜。

作者有話要說:其實本來不想讓情節這麽發展的,只是,我覺得這兩人的發展太慢了,我都看不下去了,所以加快點速度。

查了很多資料,個人最終認為湖廣總督府衙在武昌,究竟在哪裏不太清楚,這裏就用武昌了。湖廣應該是指的湖南湖北。

話說求留爪,求包養啊。

偶的另一篇文章有興趣的也去看看哈。



23溜達

胤禛感覺到胤禩緩緩把身體蜷縮起來,心中苦澀,這個動作好像自從重生就沒有變過,上一世也是這般,不管多麽暖和的地方,不管多麽熱的天氣,只要是睡著,這人就把自己蜷縮在一起,胤禛竟然有些後悔了,若是早知道胤禩會在圈禁的日子裏受那麽多折磨,他定會心軟的吧,只是即使真的心軟了又能怎樣呢,他依舊會給這人致命的打擊的。可惜世上沒有如果,給這人造成的傷害不是那麽容易說過去就過去的。如今這人不計較,是因為沒有計較的必要,卻並不代表不在意。

胤禛小心地把胤禩圈在懷裏,不知是為了給胤禩點溫暖,還是給自己點信心。

胤禩本以為會睡不好,沒想到生了悶氣之後,竟然很快就睡著了,醒來時發現胤禛已經起床。

胤禩不動聲色地起身,胤禛看了眼胤禩,吩咐門外的高明進來伺候,高明聽到動靜趕緊進來。

其實高明很早就等在門外了,看著蘇培盛進去伺候胤禛,高明再看看自家主子睡得香甜,不知道該怎麽辦,還好旁邊的胤禛阻止了高明,本來高明該在房間裏等著的,可是實在受不了胤禛冰冷的氣場,索性站在門外候著。

胤禩洗漱之後,淡淡問道:“查的怎麽樣了?”

“明日陳詵邀請湖廣大部分官員觀賞龍舟賽,王毓賢則請另外一部分人飲蒲酒。”高明覷著胤禛的臉色,小心翼翼地道。

胤禩點點頭,轉身下樓吃飯。

胤禛看著胤禩的背影皺眉,心中不免有些欣喜,這人沒有避諱自己問出那樣的問題,是不是說明他對他至少是坦誠的。

胤禩用過早膳之後,看著一邊若無其事的人,還是開口道:“四哥有沒有興趣觀賞一下這裏的風景民俗?”

胤禛看著胤禩溫和的笑容下不掩算計的光芒,就知道胤禩又要算計誰,不去白不去,又有佳人作伴,何樂而不為呢。

兩人收拾停當,帶人離開了客棧。

胤禩一身白色錦衣,袖口繡著精致的龍騰圖案,腰間掛著一玉佩,不帶一絲雜色,手持一柄折扇,嘴角掛著溫和的笑容,再加上胤禩面貌上酷似良妃的溫婉,一看便是溫文爾雅的謙謙君子,與那與生俱來的傲氣融合一體,又給人一種高高在上之感,讓人忍不住看了一眼又一眼,卻又不敢靠太近,生怕褻瀆了這難得一見的佳人。

胤禛則一身黑色錦衣,這麽熱的天氣也不嫌熱,袖口用金絲線繡著的亦是龍騰圖案,腰間不見一物,棱角分明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一副生人勿近的架勢,渾身散發著冰冷的氣息,與那高高在上的王者霸氣相輔相成,讓人避之唯恐不及。

兩人一白一黑,一暖一冷,本是完全不同的兩種氣息,走在一起卻有一種渾然天成之感,一點都不覺得違和,仿佛這這兩個人天生就應該在一起。

武昌不乏美人,也不缺俊男,不過胤禛胤禩兩人走在大街上,還是引來很多目光。胤禩一直掛著溫和的笑容,時不時地在路邊的小攤停下,偶爾交談幾句,問的基本都是這裏的民風,或者百姓的生活,即使沒有買什麽東西,那些小販也高高興興地給胤禩解答,只因胤禩給人一種如沐春風之感,想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部展現出來。

就這樣走走停停,很快就到了中午,胤禩挑了個酒樓,酒樓臨水而立,共有三層,門口兩邊掛著大紅的燈籠,裏面忙得熱火朝天,一看就是權貴們經常去的地方。

胤禩擡腳走了進去,胤禛緊跟其後,仿佛胤禛成了跟班一般。

小二看到進來的兩人,一看衣著就知道來者不凡,再加上兩人的氣勢,小二哪裏敢怠慢,趕緊迎了上來:“兩位爺,快裏面請,樓上有臨窗的雅座,保管兩位滿意。”

胤禛胤禩跟著小二走上樓去,位置確實不錯,外面就是一片碧綠的湖水,讓人眼前一亮,偶爾吹來一陣微風,夾雜著水汽,給炎熱的夏日帶來難得的清爽。

兩人點了兩個招牌菜和兩個清淡的小菜,菜剛剛上齊,就聽到小二抱歉的聲音:“二位,對不住,小店沒有位置了!”

胤禩環顧一周,原本還有幾個空餘桌位的地方此時已經做滿了人,蘇培盛和高明那一桌也多了兩個人,如今正是用飯時間,再加上這些天湖南湖北兩地的有權有勢之人基本上都聚集在武昌,也難怪客棧都是滿的。

再看門口那兩人,各拿一柄長劍,一青一藍,青衣人面相姣好,雖然比不過胤禩出眾,也算得上中上層,藍衣人長得則是三大五粗的樣子,續著絡腮胡子,一副兇神惡煞的樣子,實則卻有一股正氣。

兩人對視一眼,胤禩開口道:“如若兩位不嫌棄,就坐這裏吧。”

小二感激地看了眼胤禩,這人真是就是活菩薩,一看那兩人就是江湖中人,雖說江湖中人講義氣,可看著那藍衣人,怎麽看怎麽覺得此人不能得罪,若是這兩人真的較起針來,不知道要惹出什麽亂子來呢。

青衣藍衣朝胤禩他們看了一眼,便不客氣地走過來,藍衣人一屁股坐下,青衣則含笑抱拳:“多謝!”然後看了眼大大咧咧坐在那裏的人,不好意思地朝胤禩笑笑,“讓二位見笑了。”

本來江湖中人不講那麽多規矩,可是直覺眼前之人不容侵犯,即使就那麽坐著,笑得溫和,卻給人一種高高在上之感,更何況旁邊還有個冷面的胤禛。

胤禩笑笑,表示不必在意。胤禛只是擡頭看了他們兩眼,並不說話。

“哎——聽說了嗎?明日湖廣巡撫陳大人將邀請大部分官員觀賞賽龍舟呢。”一個聲音很是興奮,仿佛為了彰顯自己的能耐。

另外一個聲音很是不屑:“這有什麽,布政使王大人還要請各位達人喝酒呢,聽說就在這個酒樓。”

“幾位知道什麽原因嗎?”

“這你都不知道?”一開始那個聲音很是鄙視,為了表現自己有多大能耐,眉飛色舞地說道:“只因陳大人參王大人管理不利,國庫銀兩少了好幾萬兩呢!”

“什麽?這麽多銀子跑哪去了?”聽到這個數字,明顯很吃驚。

“還能去哪兒了,跑到那些當官的人腰包裏去了唄!聽說皇上派了欽差來查這個案子呢!”

那邊還聊得熱火朝天,全然不知他們所說的欽差就在旁邊聽著。胤禩繼續夾著菜,緩緩往嘴裏送,完全一副不在乎的樣子。胤禛則皺著眉,明顯不悅,不過到沒有什麽表情。

作者有話要說:終於完成榜單了,果然我這個懶人還是少申榜的好,後面會更新另外一篇,這篇會慢一些,另外會存些稿。

果然計劃跟不上變化,現在忙著研究生的選擇和專業去向問題,沒時間更新啊,估計最早要到十一之後,完全定下來再更。

鞠躬,道歉!

24爭執

藍衣男子冷哼:“不過是官官相護,有什麽好談論的!欽差來了又能怎樣?不過是再把銀子多分一份罷了。”

青衣男子碰了碰藍衣男子,再小心看了看胤禛胤禩,發現兩人並無什麽特殊表情,這才松了口氣,但還是呵斥道:“休要胡說!”

“如今到處受災,百姓生活在水生火熱之中,竟然還有官員貪贓枉法,真是可恨!”胤禩一改往日的溫和,此時竟有些咬牙切齒的味道,不過有顯然不想惹事的樣子,聲音放得很低。

“看兩位兄臺似乎也看不慣那些官員的做法?”青衣男子聽了胤禩的話,謹慎問道。

胤禩擡眼,一副憤恨的樣子:“何止是看不慣,簡直是想殺之而後快!只可惜……”

“那你跟著我們……”藍衣男子興奮的接道,只是話剛說了一半,就被青衣男子狠狠地瞪了一眼,趕緊低下頭,扒拉碗中的飯。

胤禛胤禩又對視一眼,眼中同時閃過了然的光芒,胤禩又一副憤恨的樣子:“早就看不慣那些當官人的樣子,若是我們有能力,就不用找江湖中人……”

“小八!”胤禛厲聲喝道,仿佛胤禩就要透露什麽中大的秘密一般,聲音雖然不高,還是讓人聽著發顫。

胤禩似乎想到了什麽,聽了胤禛的話趕緊閉嘴,看了看桌上的兩把劍,兩眼立即放光,一副羨慕的語氣道:“兩位是江湖中人吧?不知兩位大俠怎麽稱呼?”

“在下……”藍衣男子那裏受得了胤禩那崇拜的目光,立即想報上姓名卻又被青衣人打斷:“萍水相逢,不足掛齒。”

“唉——”胤禩一副失落的樣子,向周圍看了一圈,發現沒人註意他們這一桌,才低聲道:“在下聽聞江湖上有李氏兄弟,豪氣萬丈,俠義無雙,專殺貪官汙吏,只可惜無緣相見。”

“原來你知道我們?”這次青衣沒有攔住,藍衣男子還是把話說了出來。

胤禩激動地擡起雙眼,望著對面的兩人:“原來就是兩位,想必這位便是李宇武,您就是李宇文了。”

胤禩先看著青衣男子,又轉向藍衣男子。

這兩兄弟一個長得斯文,一個兇煞,偏偏名字與長相相反。

“你怎麽知道我們?”李宇武一副戒備的樣子,右手已經按上了手邊的長劍。

“實不相瞞,我們最恨那些貪汙受賄的官員,聽說你們一直打抱不平,頗為敬仰,若是兩位不嫌棄,不如我們交個朋友?在下允八。”胤禩一副很感動的樣子,像是為了彰顯誠意,趕緊說出自己的名字。

胤禛聽了一楞,隨即意味不明地笑了笑,看著胤禩的目光有些意味深長,聲音依舊沒有波瀾:“在下允四。”

胤禩剛喝了口茶,聽了胤禛的話,差點沒有噴出來,不過一向涵養甚好,胤禩生生憋住,憋得臉通紅,‘允四’同‘允禩’,雖然現在沒有人知道‘允禩’為何人,可是這人是知道的,可這人明明知道,為什麽還把名字說成‘允四’,胤禩感覺胤禛是故意的,一定是故意的,堪堪咽下那口茶水,就狠狠瞪著胤禛,不過因為剛剛憋了一陣,眼中蓄滿了淚水,臉上也是嫣紅,此時瞪著眼睛,一點殺傷力都沒有,反而讓胤禛覺得有些楚楚動人,真想立即把人藏起來,生怕這種樣子的胤禩被他人看了去。

胤禛轉過臉,不看胤禩,只因不知道下一刻會不會一時沖動做出什麽,他一向自以為傲的忍耐力在這人面前一向沒用,包括第一世登上帝位之後對著他發脾氣。

胤禛輕輕拍著胤禩的背,幫著胤禩順氣,一副很熟練的樣子,仿佛這種事是經常做的,眼神溫柔,卻不再看胤禩漲紅的臉,語氣親昵:“怎麽這麽不小心,你一向這樣,喝個茶都能嗆到。”

胤禩剛剛平覆了一些的情緒聽到胤禛的話差點又被嗆住,他跟他很熟麽?他經常嗆到麽?聽聽這語氣,還真不見外,他這個四哥不會被什麽附身了吧?

“兩位感情深厚,我等甚是羨慕。”李玉武神情淡淡。

後來幾人都沒有多少話,主要是李玉武戒備心比較強,而胤禩好像也只是想確定一下這個人,既然目的已經達到了,那就沒有熱戀貼人家冷屁股的必要了(這個比喻真的不好),最後胤禛胤禩吃完之後起身離開。

蘇培盛和高明趕緊跟過來,胤禛淡淡地吩咐蘇培盛好好跟著那兩人。

兩人回到客棧之後,胤禩寫了封信,蓋上自己的私印,讓高明找人送到陳詵府衙,對於王毓賢,胤禩卻不聞不問,只因他相信胤禛會好好處理王毓賢。

只是胤禛不想讓胤禩自己去處理,倒不是信不過胤禩的能力,而是怕太相信胤禩,萬一胤禩心軟,或者說顧忌背後的那人,惹了禍端,到時候即使自己想把胤禩摘出來都不能了。

“小八,明日你跟我一起。”或許是強硬慣了,或許是認為胤禩會明白他的苦心,胤禛說的很生硬,不容反駁的那種。

只是胤禛忘記了對面的人不是習慣聽從命令的人,胤禩有自己的想法,他有自己的傲氣,有自己的主意,怎麽會聽從胤禛的安排。

胤禩冷冷地看著胤禛,眼中沒有意思溫度:“明日弟弟有事,恕不奉陪!”

胤禩說完就甩袖離去,卻不想被胤禛抓住,動作生生頓住,轉身看著胤禛,眼中噴出怒火。

“胤禩!”胤禛咬牙切齒,也是憤怒地看著胤禩。

胤禩知道這人是生氣了,自從相認後他一直叫‘小八’的,連‘八弟’都很少叫,如今竟然叫了名字,可見的卻惹惱了胤禛。可是他胤禩又有什麽可畏懼的,如今他們本就沒有多少交集,若不是這次,他們也不會有多少牽扯,如今他有自己的思量,自然不會與胤禛一起。

兩人靜靜的對望,若是兩人眼中的怒火換成深情的眼神,那便是很和諧的畫面了,白衣人微微側著身子,一手拿著折扇,另一只胳膊被人拽住,黑衣人眉頭緊鎖對著白衣男子,一手抓住白衣男子的胳膊,仿佛生怕這人消失一般。

最後還是胤禩意識到了什麽,快速抽回自己的胳膊,毫不猶豫地轉身,留給胤禛一個瀟灑至極的背影。

胤禛看著自己空空的手,楞了一會兒,最後嘆了口氣,怎麽忘記了這人是胤禩,不是他想要保護他就接受的,不是他下個命令就服從的。

晚上,胤禛還是不放心,畢竟胤禩心軟他是知道的,他相信胤禩的手腕和能力,卻不能認同他的心軟。若是那一世的胤禩,他不會擔心,畢竟歷史上只有一個武則天,可是如今又回來了,他又有能力爭奪那個位置,雖然這一段時間一直低調行事,盡量不與‘八爺黨’的人來往,也暗中打壓自己的勢力,可是畢竟老爺子對他還沒有完全放心,而且戒心很重,否則也不必派兩個阿哥前來查案,還是兩個表面上一直不和的阿哥。

“小八,明日你還是跟我一起吧。”這次胤禛的語氣軟了很多,還有些擔憂的味道。

胤禩手上動作一頓,心中不知是何滋味,他內心深處似乎知道胤禛是為了他好,可是心中還是不能接受與胤禛一起行動,本來兩人很默契地各查各的,各管各事,井水不犯河水,可是臨近最後,這人竟然是一反常態,讓胤禩心中的抵觸更加明顯。

看著胤禩無所謂的樣子,胤禛心中又是一陣惱怒,但還是盡量平靜道:“你應該知道這次是誰在背後指使,而你定然不會下狠手,你也知道皇阿瑪此次讓你我前來的目的,為何卻偏偏要中了他的算計,而毀了自己的大好前程?”

胤禩冷笑,轉身直視胤禛:“我的前程?哈——我倒不知道我要前程做什麽?”

胤禛深吸一口氣,知道自己無意中戳到了胤禩的的軟肋,看著這樣的胤禩,他心中又何嘗好受:“你何必自暴自棄,你的才能,我都知道,難道再世為人,你還想按照原來的軌跡生活麽?”

“我自不會按照原來的軌跡,所以我才要好好保護要保護的人,不讓自己留下一絲遺憾,即使最後結局仍是除籍改名,圈禁至死,我也不想後悔,更不想拖累他們。”

胤禛聽到‘除籍改名,圈禁至死’心中就莫名的疼痛,如一把鋒利的匕首狠狠插入心臟,然後又轉上一圈。

“對不起。”胤禛的聲音很低,卻能聽出其中的傷痛。

胤禩沒想到會是這般,明明在說自己,他又怎會如此痛苦,明明這些都是他加給他的,如今他都能坦然接受,這人怎麽比他更加不能忍受?這樣的胤禛,胤禩自認為從未見過,卻並不覺得陌生,好像這樣關心自己的胤禛在他心中根深蒂固,卻明明沒有原因。

畢竟胤禩心軟,再加上胤禛如此軟弱的語氣,胤禩也不好在針對他,只能解釋道:“你知道,我不會放下他們不管,就如同你不能放下十三弟一樣。”

胤禛頹然坐下:“算了,你自有你的主意,是我多慮了。”最後胤禛盯著胤禩的眼睛,認真道,“但是,你記住,我不希望你有事!”

作者有話要說:偶勤快吧,終於更新了呢,以後應該恢覆更新,時間是不是比預期的短啊,來誇誇我吧~

十一假期過後恢覆更新哦~

今天RP大爆發,所以心情很好地碼了點字,誇誇我吧,誇誇我吧~

祝同志們雙節快樂O(n_n)O哈!

25敲打

第二日,胤禩去觀龍舟,胤禛則去赴宴。

胤禩一身常服,一進門就被引入主位,在很多官員面面相覷,不知為何巡撫大人讓這麽一個青年儒生做了主位,心中都有些或多或少的不解,嫉妒者有之,羨慕者也不少,當然不乏眼睛毒辣的前來巴結。

“各位,值此端午佳節之際(有沒有一種在看新聞的感覺?),本撫向大家介紹一個人,說著就拉著胤禩站起來,很尊敬的樣子:“這位便是八爺府上的先生。”

聽到此處,那些不屑的更加不屑,嫉妒的羨慕的變成了譏諷,當然也只限於內心,表明上依舊不動聲色,還趕緊上來寒暄。胤禩自然之道他們心中所想,也沒心情跟他們計較什麽,畢竟他現在的身份是沒有品級的讀書人,說得好聽點是八爺府上的先生,說的不好聽了,那不過是個落魄書生,心中有些小計謀,又正好被八爺看上,才能在這裏坐上主位,靠的也不過是八爺。

胤禩站起來,笑得溫和,手中的折扇適時打開,仿佛天氣真的很熱,聲音不疾不徐:“在下允八,承蒙八爺看得起,如今八爺讓在下來傳個話,八爺不日便到武昌,同時四爺也會同來,到時候千萬別讓他知道有什麽人做錯了什麽事!否則,也別怪八爺不給各位面子。”

胤禩以一個幕僚的身份在這裏說這些話未免有些過了,但都比不過胤禩的氣勢,明明聲音溫和,面帶微笑,卻帶著冰渣,讓人生寒。

“允兄弟說笑了,我們怎會做對不起八爺的事。”

“這樣最好,在下也不過是來傳個話。”胤禩面帶微笑,謙和有禮,剛剛軟硬兼施,如今又放□段,讓人增加好感,同時也不敢小覷,莫名的添了些尊敬。

其實說是看龍舟,也不過是個借口,聚在一起好光明正大的商量事情,胤禩臨窗而立,看著外面熱鬧非凡的景象,心中不免煩躁。

“允兄弟有心事?”

胤禩回頭,看到陳詵站在旁邊,一副笑瞇瞇的樣子,知道這人是來打聽消息的,面上不動聲色,表情變成了一副推心置腹的樣子,感嘆道:“我哪裏有什麽心事,不過是擔心八爺來了之後,你們不好做,想必你也聽說了,現在八爺與以前的八爺不太一樣,八爺告訴我,若是以前,他定然好好保上一保你們的,只是現在你也知道,八爺遭到皇上的厭棄,如今算是夾著尾巴做人,哪裏還有能力保你們,八爺說他相信你的折子,可是這不是小事,不是信不信就能解決的。況且據我所知,湖北藩庫虧空的可不止這些,另外一些若是被查出來,八爺可能也保不住你們吶!”

陳詵手中的酒杯晃了晃,灑出了幾滴酒,胤禩擡手扶住,真誠道:“大人小心。”

陳詵嘴角抽搐,尷尬的笑了笑,他能理解為何八爺派他前來了,明明一副無害的樣子,說出的話能讓人心驚膽戰,一般半天之後才能回過味兒來,一開始還以為這人真心的關心自己。陳詵本來信心十足的心中此刻有些沒底,另外虧空的銀兩並不好還上,若是八爺當真保不住,那也只能求助於那人了。

“哦,對了。”胤禩用折扇猛敲了下頭,一副懊惱的樣子,“八爺還說了,他知道陳大人一向謹慎,卻不知此次是不是抓住了可靠的證據,才這般魯莽,若是證據確鑿,八爺定然會好好幫你,再說了,那王毓賢是太子的人,如今太子雖然風頭正盛,卻也岌岌可危,若此次能給太子一個小小的打擊,倒也不錯,關鍵是要有真憑實據。”

“這——允兄弟說笑了,我們自然有真憑實據的。”

“嗯,有就好,就怕到時候拿不出來證據,讓八爺難做。”胤禩意味深長地看著陳詵,“當然,八爺可不希望你們的證據落到他們手中,十四爺還特別關照,一定要保住你們。”

這幾句話一語雙關,又讓陳詵打了個寒戰,明明已經入夏,為何總能感覺涼颼颼的。

“這個自然,這個自然。”陳詵話說的很心虛,偷偷瞄著胤禩的神色,半天也沒有發現有什麽不妥,那個十四爺好像是無意間帶上的,實則陳詵心中清楚,八爺知道此次動作是十四爺在背後指使的,也在告訴他,雖然十四爺與八爺一向親和,可畢竟不是一個人,他們自稱‘八爺黨’,如今效命的卻是十四爺,八爺再好的心性,也不會允許!

胤禩站在窗邊,有一下沒一下地扇著扇子,陳詵則在旁邊戰戰兢兢地陪著,這個地方看龍舟賽位置絕佳,能聽到外面此起彼伏的叫喊聲,胤禩微瞇著眼睛,看著遠處爭先恐後駛來的龍舟,嘴角微微翹起,不知道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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