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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攏人心,上串下跳,我還竟然傻乎乎地中了他的套,給八哥添麻煩!我真該死!”

胤禟抱頭蹲下,很是懊惱,差點就要啜泣了。

老十走過來,彎腰輕輕拍了拍胤禟的後背,緩緩道:“這也不能怪你。”

只是老十一閃而過的心痛胤禟並沒有看到,或者說從來不願看到。

之後,康熙下令審張明德一案,最後並沒有牽扯出胤禩,張明德卻供出胤褆、胤禟等人。原來張明德是由順承郡王薦於直郡王胤褆,張明德知道太子已被廢,定然不會再有出頭之日,故而信口妄言,說皇太子暴戾,如果遇上他,定然殺之。又說他有異能者十六人,理應讓兩個人來見見直郡王。他又探知八貝勒勢力很大,如今很多大臣都看好,為了多得些銀兩,就打了見胤禩的主意,可惜胤禩心思縝密,並不輕信,這才通過胤禟進了八貝勒府,卻不曾想八貝勒直接把他交給了都察院(張明德不知真正讓他進都察院的事老康,只知道胤禩綁了他)。

康熙看此事與胤禩無關,又不想這麽輕易放過胤禩一黨,就拿胤禩查原任內務府總管淩普(胤礽的奶娘的丈夫)家產一案說事。大概就是淩普貪婪巨富,眾人皆知,然所查僅百萬兩(我瞎編的),明顯還有很多沒有查出來,那麽沒有查出來的那些去了哪裏了?言外之意是胤禩拿了,或者為了收買人心,故意少搜一些,他當好人了。康熙曰“如此欺罔,朕必斬爾等之首。八阿哥到處妄博虛名。凡朕所寬宥,及所施恩澤處,俱歸功於己人皆稱之。朕何為者?是又出一皇太子矣!如有一人稱道汝好,朕即斬之。”

這次胤禩沒得反駁,因為那些事情確實是他之前做的,康熙要拿他開刀,想抓錯處還不好抓,胤禩之前為了收買人心也確實有意無意地放過很多人,既然現在都翻了出來,他也無所畏懼,他知道即使這樣,他行事隱晦,康熙沒有確鑿證據,並不會真的把他怎麽樣,不過是為了打擊胤禩一黨。

胤禩接到繼續閉門思過的旨意時心情並沒有什麽波動,接到旨意之後還打賞了傳旨的太監,並讓郭絡羅氏進宮多陪陪良妃,也多勸勸良妃,說他沒事。

郭絡羅氏心思通透,她並不想當什麽皇後,所期待的不過是‘一生一世一雙人’,既然明白胤禩不再想那個位置,心中自是高興,雖然也為胤禩被罰痛心,卻也知道該如何勸慰良妃。

又過了十幾天,一向低調的皇三子胤祉密告曰:“胤禔與蒙古喇嘛巴漢格隆合謀魘鎮於廢太子胤礽,致使其言行荒謬。”

康熙聞言大怒,下令立即鎖拿胤褆,並割去王爵,幽禁於府內。

後在胤褆府中果然搜出埋於地下三尺的巫蠱娃娃,上面赫然寫著胤礽的生辰八字。

後來康熙詢問看守胤礽的侍衛,多言胤礽如今大好,言行舉止並無異常,與前些日子相差極大。

康熙心灰意冷,頗為懊悔,又想到自己在胤礽身上花的幾十年的心血,還有胤禩早些年的聰慧幹練,康熙又見了見胤礽和胤禩(當然是分開見的),胤禩的禁閉算是解開,胤礽雖然仍被□,待遇卻好了很多,雖然如此,卻沒有人知道胤礽心中非但不高興,反而是憤怒的。

那邊胤禛也好不到哪裏去,一心關心的那個人,那人卻並不理會,很想找機會與他好好聊一聊,卻一直沒有機會,或者說胤禩一直不給他機會。

之後胤禩照常上朝,雖然沒有了聖眷,當事人就像什麽都沒發生一樣,看著那些墻頭草搖擺不定也不以為意,而那些一直看好他的大臣如佟國維、馬齊等,他也不再主動交好,態度不冷不淡,頗有置身事外之感。只是八爺忘記了一句‘樹欲靜而風不止’!

康熙借張明德淩遲之日,又訓斥胤禩,言道:“允禩素受制於妻,其妻系安郡王岳樂之女所出。”又說“安郡王岳樂及其子並不教訓郭絡羅氏,任其嫉妒行惡,是以允禩迄今尚未生子(這裏應該指還未與毓秀生子,弘旺已經出生),此皆眾阿哥所知也。”

聽到這句話,胤禩低著頭挑眉,本就沒打算又父慈子孝的日子,重生以來就把康熙當成皇上,沒有一刻認為是阿瑪,雖然口上一直叫著‘皇阿瑪’,卻不知道心中一直想把後面兩個字抹去,是以並不以為意,只是後面的話讓他承受不住,本以為很多事都發生了變化,他所承受的那些惡言也不會有了,畢竟張明德一案中他並沒有牽涉太多,沒想到老爺子還是接著張明德把那些話說了出來。

之後康熙隨手把手上的折子摔到胤禩面前,痛心道:“允礽自幼朕親為教養,冀其向善。迨年長,親近匪類,薰染惡習,每日唯聽信小人之言,因而行止悖亂至極。允禩乘間處處沽名,欺誑眾人,希冀為皇太子。朕惟據理,毅然獨行,以定國家大名,正君臣大義耳。允禩自幼性奸心妄,其糾合黨類,妄行作亂者有故。”(《聖祖實錄》)

胤禩苦笑,果然不能逃脫,當著眾大臣的面訓斥,先說無嫡子不孝,又說心思不正,意圖皇位,還好現在額娘還在,應該不會聽到“系辛者庫賤婦所生”的話,這也挺好的。

胤禩聽康熙講完,趕緊不失時機地跪下,縱使穿得很厚,還是免不了疼痛,腦海中有冒出‘跪的容易’,這次抓住這個想法之後,心中默默記下,回去一定要偷偷地做好,綁在膝蓋上,不為時時下跪,單為了保暖也好。

這邊胤禩還沒有說話,那邊胤禟和胤禎看胤禩跪了下去,趕緊也跪了下去,大意就是說康熙沒有證據,信口開河,妄加給胤禩罪名,不能服眾之類的話,當然他們話說得很婉轉,不過,是個人都聽出其中的意思,更何況絕頂聰明的康熙。

接著康熙又開始訓斥胤禟他們,說他們自成一黨,此時為胤禩說話,不過是為了將來胤禩登了大寶之後,封他們個親王。

胤禩看胤禎還想辯駁,趕緊磕頭請罪,說一切都是他的錯,皇上要懲要罰他都一人承擔,又趕緊給胤禎和胤禟使眼色,讓他們住口,若是這兩個魯莽的人再說出什麽大逆不道的話,到時候康熙就不只是罰禁閉那麽簡單了,千萬不能再發展到上一世拔刀相向的地步!

胤禟梗著個脖子不說話,心中自然不服,其間還不忘狠狠地挖胤礻我一眼,誰讓胤礻我站在那裏像尊大佛‘巋然不動’呢。

胤禩的動作沒有逃出一直關註他的胤禛,胤禛聽到康熙訓斥胤禩之時,就要站出來替胤禩辯駁,不過還好胤禛自制能力很好,他死死攥著拳頭,手上青筋暴露,被馬蹄袖遮的嚴嚴實實,微抿著嘴唇,眼睛看著腳尖前方三寸,神情嚴肅,沒有人知道他心中所想。

胤禛看著胤禩猛然跪下,頭垂得很低,背卻挺得很直,就連胤禩那一瞬間的楞神也沒放過,也沒有錯過胤禩眼中的淡漠,更加沒有錯過胤禩嘴角露出的苦笑。胤禛覺得現在的胤禩很脆弱,他覺得胤禩有種破罐子破摔的味道,胤禛努力想著胤禩當年聽到這些話時是什麽反應,卻在腦海中搜索不到,只記得當時自己有些漠然,心中沒有起伏,甚至有些慶幸,如今心中只有淒涼和恐慌,不過還是有點微微的慶幸,胤禩這種表現,是不是說明他曾經經歷過這些,那麽他定然記得之前的那一世,那一他們共同經歷的一世,他們白頭偕老的一世。

胤禛越想越覺得是這個可能,心中不禁開始雀躍,嘴角不自覺的掀起一個好看的弧度,眼神也變得柔和起來,卻不意正好對上一雙漆黑的眸子,眼神雖然平靜,胤禛卻能從那裏面看到冷寂,明明是雙溫和的眸子,此時卻像一把冰淩做的尖刀,深深地插入他的心臟,不痛,只因痛被冷所替代,然後全身感覺到冰冷,入墮冰窖之中的那種冷,冷到了骨髓,寒到了心底。

胤禛覺得胤禩有誤會他了,可是現在不能解釋,即使解釋了,胤禩也未必信,索性就先自己承受著他的誤會,總有一天,他會讓誤會全部消除。

下朝之後,胤禩一個人在前面走著,一心想著腦中的‘跪的容易’究竟是個什麽東西,回家一定得悄悄地做上幾套,雖然知道不合規矩,可若是無人發現,倒也不失一個好的方法,省的過幾天把膝蓋真的給磕破了。

後面胤禟和胤礻我緊緊跟著,當然胤禟不住地訓斥胤礻我,說他不過兄弟之義之類的話,胤禎緊隨其後,他們並不認為胤禩會這麽倒下去,再說了,不管什麽原因,胤禟是永遠支持胤禩的。

以往下朝之後,胤禩身邊肯定會聚集很多人,即使單單打個照面或者只叫一聲‘八爺’,不過如今卻沒人敢往這邊湊,以來很多人都在觀望,而來沒有人像胤禟他們這樣是皇阿哥,即使犯了什麽過錯,也不會受太重的懲罰,他們還要為自己的腦袋著想呢。

胤禩不以為意,他如往常一樣回府,中間也囑咐胤禟他們各自回去,並告誡他們最近安穩一點,不要再鬧出什麽事情,當然不忘了囑托胤礻我看好胤禟。

不管胤禟服不服氣,之後的幾天胤礻我一直以受八哥囑托為借口,天天和胤禟混在一起。

這邊胤禩回府之後,就覺得府中氣氛壓抑,想想估計府中上下已經知道朝堂發生的事了,也沒有說什麽,直接進了書房。

剛換下朝服,就聽到外面有敲門聲,聲音很急切,胤禩皺眉,什麽人竟敢如此放肆了,雖然他一向好說話,卻也不能縱容這般放肆的奴才!

胤禩冷下聲音:“進來!”

作者有話要說: 《聖祖實錄》是這樣寫的“上諭領侍衛內大臣、大學士等曰、張明德、於皇太子未廢之前、謀欲行刺、勢將漸及朕躬。據彼言有飛賊十六人、已招致兩人在此、但好漢俱經皇上收錄、若於其中不得一二人、斷不能成事。又言得新滿洲一半、方可行事。如此搖惑人心、幸朕之左右、持心堅正、故不為所搖惑耳。此等情節、直郡王早已詳悉密奏。王布穆巴、公賴士、普奇等乃亂之首也允禩知而不奏、為臣子者、當如是耶。張明德為允禩看相、設無他言、允禩何以轉語九阿哥、十四阿哥、九阿哥、十四阿哥、又何所見而奏聞於朕允禩現在鎖拏、著將布穆巴、賴士、普奇阿祿、一並鎖拏、爾等會同議政大臣、即嚴加質訊具奏張明德所犯、情罪極大、不止於斬、當淩遲處死。”

前兩天沒更,實在是忙,昨天值班,總共睡了2個小時,早上起來發現好大的黑眼圈,眼眶下面一塊烏青,下班後趕緊補覺,唔——還是好困吶。

因為文中很多是引用的,所以今天多寫了點,明天應該沒有更新,要更的話也是後天了。

還是要謝謝親們的支持。

因為寫的不是歷史文,所以文中很多事情與歷史會有出入,請親們別較真。

12有喜

門被打開,胤禩正想訓斥幾句,卻看到門口站著的是郭絡羅氏,郭絡羅氏面色蒼白,臉上還掛著淚痕,明顯是聽到胤禩回來之後就匆匆趕過來,連儀容都顧不得了。

“爺——”毓秀怯怯地喊了一聲,頭低得很低,手不停地攪著帕子,像是做錯了事情的孩子。

說實話,胤禩沒有看到過毓秀這個樣子,毓秀一向是強勢的,即使當年胤禩落敗,也沒見毓秀這般脆弱過,訓斥的話自然也說不出口,胤禩嘆了口氣,走過去拉過毓秀的手,把她帶到椅子邊,示意她坐下,胤禩坐在另一邊,輕輕拍了拍毓秀的手,柔聲道:“沒事的,什麽都會過去的,不用擔心。”

“都是妾身連累了爺,妾身對不起爺!所謂不孝有三,無後為大,爺即使休了妾身,也是可以的。”毓秀啜泣道,最後一句話說得很輕,若不是胤禩凝神聽著,估計也聽不出來。

一開始胤禩卻是以為自己聽錯了,不過看毓秀的神態,又想到當年她為了自己甘願寫好休書讓他簽字,又覺得這種事毓秀能做得出來,記得當時他被訓斥沒有嫡子時,毓秀也是苦悶了一陣子,甚至也說出過類似的話,胤禩想想,毓秀所有的事情都是為他著想,卻從來沒想過她若是真的被休了會怎樣,想到此處,胤禩內疚了一把。

“這是說的什麽胡話!”胤禩厲聲道,看到毓秀被嚇了一跳,聲音變柔了許多,“別胡思亂想了,這事與你無關,嗯?”

胤禩說著,還幫毓秀擦了擦淚水。

“爺——”毓秀欲言又止,明顯還有話說。

“怎麽?還在擔心爺?你看,爺不是很好嘛,這樣不正好可以遠離爭鬥?”胤禩又擺出他一貫溫和的笑容,笑得無懈可擊,足以瞞過所有的人。

“是,那爺好好休息,妾身告退了。”毓秀站起來,福了福身,緩緩離開了,毓秀又怎會不知道胤禩笑中的苦澀,笑中的無奈,毓秀雖不敢說最了解胤禩,可是跟了胤禩那麽久,還是知道胤禩的,胤禩表現得雲淡風輕,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其實心中很苦,只可惜她無能為力,既不能幫他做什麽,也不知道該怎麽安慰,畢竟這個禍事的由頭還是自己,甚至不能陪著他,只能在後面默默地看著他!

胤禩看著毓秀的背影,心中有說不出什麽味道。

胤禛站在院中,擡頭看著一墻之外的樹枝,深思飄渺,僅僅這一墻之隔,那邊就是胤禩的府邸,可是這堵墻,遮住了很多東西,包括他與胤禩的心。

戴鐸看著胤禛負手而立,眉頭緊皺,以為胤禛在思考怎麽把胤禩打擊到不能翻身,畢竟他清楚胤禛,要麽不出手,要麽出手就置人於死地,因為人們知道,若是一次打不死,被反撲的話,會比上一次更加嚴重,到時候真正吃虧的人是誰就不好說了。當然,戴鐸認為這次胤禩遭遇這般訓斥,與他的主子脫不了幹系。

戴鐸輕笑:“四爺不必憂心,雖然八阿哥人緣很好,卻僅限於利益上的,如今八阿哥失了聖心,再想爬起來就不容易了,至少皇上不會同意,四爺如今要做的就是——等。”

戴鐸自認為很了解胤禛,卻不知道聰明反被聰明誤,他不是沒有註意到胤禛近日的異常,不過戴鐸歸咎於混亂的形勢,卻沒有想到另一方面,當然,縱使戴鐸在聰明,也不會想到那個方面。

胤禛皺眉,他很想訓斥戴鐸一頓,卻發現找不到很好的理由,可是一腔怒火不發又覺得憋悶,最後寒聲道:“八爺的事情也是你們可以議論的?八爺再怎麽失了聖心也是個阿哥!”

戴鐸沒想到碰了一鼻子灰,回頭想想又覺得自己說的沒錯,若是不議論朝堂之事,不給胤禛出主意,那要他做什麽?難道就是私下裏教教雍郡王府中的小阿哥?不過戴鐸很有自知自明,在某些方面也算是懂的胤禛,知道這個時候不能說什麽,只能唯唯諾諾地說了些知錯之類的話。

忽然聽到那邊一團亂,隱約聽到‘不好啦’‘昏倒了’‘八爺’‘叫太醫’之類的話,胤禛心中一緊,首先想到的就是胤禩出事了。腳步已經在大腦反應過來之前朝大門走去,步履匆忙紊亂。

“四爺,這是去哪裏?”戴鐸沒有見過胤禛如此慌張,心中有些疑惑,卻沒有往深處去想,只是趕緊跟上胤禛。

胤禛停下腳步,回頭看著戴鐸。戴鐸被他看得有些發毛,戴鐸在胤禛眼中看到一股冰冷的寒意,縱使戴鐸心理防禦能力再強,也承受不住這種眼神,在戴鐸快要撐不下去的時候,胤禛把目光移開,淡淡道:“派人去查一下那邊發生了什麽事。”

戴鐸松了口氣,原來是怕那邊出了問題。

原來毓秀出了書房之後,就魂不守舍地往回走,旁邊伺候的下人心驚膽戰,福晉雖說嚴厲,對下人要求苛刻,卻也對下人很好,賞賜豐厚,是以下人們小心翼翼的,倒也覺得在這裏過得不錯,可是看著一向強勢的福晉如失了魂一般地往前走,再加上毓秀慘白的臉上和未幹的淚痕,怎麽可能不擔心,不過也只能細心地跟著,不敢說什麽。

快到房間的時候,下人剛要松一口氣,卻看到毓秀兩腿一軟,就要倒下,還好下人的那口氣還沒有送下來,毓秀身邊的丫鬟趕緊扶住毓秀,可是發現毓秀已經不省人事了,所有的重量都壓在那丫鬟身上,眾人頓時就慌了,還好毓秀把這些人□的不錯,一開始亂了一下,就有人去找太醫,另外有人去告訴胤禩,還有人小心地把毓秀背到房間的榻上。

太醫到的時候胤禩已經到了,坐在毓秀旁邊,看著床上仰面而臥的人,心中五體雜味,總覺得對不起毓秀,卻有真的生不出夫妻之間的感情,毓秀此時臉色蒼白,唇色比臉色還要白上三分,胤禩嘆了口氣,這麽一個強勢的人……

太醫到了之後,胤禩立即站起來讓出地方讓太醫把脈,太醫熟練地擺好東西,專心把脈,時而皺眉,時而嘖嘖出聲,最後露出了笑容,胤禩還沒有開口問,太醫已經說了:“恭喜八爺,福晉這是有喜了!不過時日尚短,尚不知是男是女。另外福晉又有些郁結,需要好好調養才好!”

胤禩楞了一下,怎麽會有喜了?他可記得清清楚楚,上輩子毓秀沒有孩子,這次怎麽就有喜了?關鍵還是在康熙訓斥了他沒有嫡子之後!等胤禩消化了聽到的話,不禁想笑,難道重活這一世,就是為了跟康熙對著幹?這不是明擺著打康熙的臉麽!

胤禩很快恢覆過來,聲音中也沒有透出歡喜或者擔憂,只是一貫的溫和:“既如此,那就由太醫開些藥,皇阿瑪那裏,暫時先瞞著吧。你知道爺的意思!”

胤禩一開始還是溫和,最後一句話卻讓太醫到了個寒戰,都知道八爺處事溫和,待人溫文爾雅,可是他也知道,這位爺要手段有手段,論起心狠,也不下於任何一人,只是若是皇上問起,這謊可是不好說啊。

胤禩看著那太醫為難的樣子,也知道他在想什麽,溫和道:“當然了,爺也不為難你,若是皇上問起,你只說福晉郁結於心便好,等過些日子,你再過來,再把這個消息告訴皇阿瑪,這也不算欺君!不過在此之前,若是讓爺知道有什麽話流出去,到時候爺不會放過你,當然了,皇上那邊你也好好掂量掂量!”

太醫擡頭,正好撞進胤禩漆黑的眸子,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眼底卻深得厲害。

太醫開完方子離開之後,胤禩又掃了眼屋裏的人,一個一個掃過去,面上依舊掛著笑,眼神則冰冷,淡淡開口道:“若是有一字從這裏傳出去,別怪爺沒有事情告知你們!好好照顧福晉!”

胤禩負手出去了,心中有些苦悶,現在很多事情都變得不一樣了,可是也擺脫了他的掌控,他再活這一遭究竟有什麽意思?

胤禛那邊也只知道是郭絡羅氏暈倒了,胤禩無礙,胤禛聽到消息的時候,松了口氣,不過幾天後當他知道具體是什麽事情時,臉又黑了很久。

作者有話要說:話說我前天就想更新啊,刷了N遍刷不進有木有!

昨天值班,自然是更新不了,所以就拖到今天了。

那個,為了防止*抽的時候,大家能知道更新信息,開通了閣微博,名字是縈夢閣,還有一些*上不能發的,乃們懂的,也會發到那裏面。

13攤牌

郭絡羅氏醒來的時候,看到胤禩在床邊坐著,有些受寵若驚,直起身來要行禮,卻被胤禩攔下,說她現在有了身子,要好好休息。

郭絡羅氏聽到這個消息,楞了半天,最後激動地抓住胤禩的手,身體止不住顫抖:“爺說的是真的?我有了身孕?有了咱們的孩子了?”

胤禩笑道:“自然,我怎會拿這種事給你開玩笑。”

郭絡羅氏瞬間紅了雙眼,哽咽道:“爺,老天爺還是眷顧咱們的。”

胤禩幫郭絡羅氏擦幹眼淚,笑著點了點頭。

細想也是,這麽多年都沒有孩子,縱使郭絡羅氏娘家有再大的勢力,胤禩再怎麽需要拉攏,一直以來郭絡羅氏無所出也說不過去,尤其是郭絡羅氏還不讓胤禩納妾,胤禩再怎麽說也是皇子,即使生母出身在不好,也是天潢貴胄,在那個年代,沒有嫡子,嫡妻又不讓納妾者,委實少見。現在或許認為胤禩與郭絡羅氏琴瑟和鳴,感情深厚,那時卻沒有人能理解,更何況胤禩還是皇室中人,雖然明裏沒說,暗地裏不知道有多少人議論八福晉乃是悍婦,八爺懼內,否則康熙也斷然不會把這種事拿出來訓斥胤禩。這下好了,郭絡羅氏有了身孕,那麽別人也不能說什麽了。

“爺,快去告訴皇阿瑪,這樣皇阿瑪就不會再訓斥你了。”毓秀好像突然想到了什麽,聲音也變得大了起來。

胤禩拍拍毓秀,示意她稍安毋躁,看毓秀沒有那麽激動了,才道:“現在不能告訴皇阿瑪,皇阿瑪剛剛因我無嫡子訓斥了我,當天就告訴他你有了身孕,皇阿瑪怎麽會接受,再說了,皇阿瑪的面子往哪裏放?說不準——”說不準皇阿瑪會直接動手讓這孩子消失,胤禩沒有說出來,但是以毓秀的聰明,毓秀又怎會不知道胤禩想說什麽。

“那這孩子怎麽辦?總是要讓皇阿瑪知道的。”毓秀沒了剛開始的激動,變得有些失落。

“過一段時間總會好的,你先好好養著身子,我自會找時機把消息透露出去。”

毓秀看著胤禩的眼神,心安了不少,沒多久又沈沈睡去。

半月之後,八福晉進宮請安,在與良妃說笑之際突然暈倒,經太醫診治,乃是有孕之喜,一時間儲秀宮充滿了歡聲笑語,康熙在半盞茶之後聽到這個消息,只是淡淡嗯了一聲,之後按照規矩賞賜了一些東西作罷。良妃那邊可是歡喜的不得了,賞賜雖然不能超過皇上,但在私下裏送些東西也不會怎麽樣。

此後幾天,胤禩又閉門謝客,即使是來道喜的人,也全部被擋在府外。

“八哥,八哥,八哥——”

胤禩在書房裏聽到外面的聲音,不知道該笑還是該哭,胤禟總是這個樣子,在外人面前很是精明,尤其是在做生意方面,可以說整個大清也沒有幾個與之匹敵,可是每次在他這裏,這人總是表現出一副風風火火的樣子。

胤禩起身打開房門,站在門口,訓斥道:“都多大的人了,還這麽沒有規矩!”

“哈哈,在八哥面前講什麽規矩!”胤禟無所謂地擺擺手。

胤禩側身讓胤禟進來,果然是對這個弟弟兇不起來,總覺得愧疚,估計胤禟也是看中了這一點,才在他面前肆無忌憚。

下人上了茶,胤禟還沒有喝上一口,胤礻我和胤禎也到了。

胤禩挑眉,感情是約好了的,看了這幾天又發生了一些事情,否則他們也不會一起過來。

“八哥,你聽說沒有,皇阿瑪這幾天見了廢太子好幾次,就連老十三,皇阿瑪私下裏都誇獎了很多次,說什麽胤祥至孝,好像咱們幾個都不孝一樣!”胤礻我還沒坐下,就開始倒苦水。

胤禩輕輕用蓋子撥弄著杯裏的茶葉,一下一下的,發出清脆的‘啪啪’聲,嘴角含笑,眼神被裊裊升起的熱氣擋住,讓另外三人覺得莫名。

“我說八哥,你怎麽還有時間笑啊,自己革去貝勒之後,你就低調行事,可是兄弟們不服,皇阿瑪無緣無故訓斥了你,還革去了你的貝勒,我看就是責難,那些墻頭草看八哥這個樣子,都開始倒戈了。哎,八哥——你倒是給個話呀!”胤禎看著胤禩無所謂地樣子,就覺得來氣。

胤禩擡頭一一看過上輩子這幾個過命的兄弟,發現他們也都在盯著自己,眼中寫著的都是“八哥,你快拿個主意!”

“這事不急,雍郡王那邊怎麽樣了?”

“這還不急?”胤禟拍了下桌子,騰地站起來,桌上的茶杯跟著一跳,發出乒乒乓乓的聲響,“八哥,你怎麽這麽關心老四?”

這不能怪胤禟,他總覺得胤禩在提及胤禛的時候有一種別樣的情緒,好像不自覺地變柔了聲音,胤禟總有種自己的東西被人覬覦的感覺。

胤禩不動聲色,心中確一跳,他這是在關心老四?肯定是因為知道那人將來時皇上,不想鬧得太僵,胤禩心中點頭,一定是這樣的。

胤禟嘆了口氣,果然這樣,問也問不出什麽:“太子下臺了,他還能怎樣,之前的討債可是把所有的大臣都得罪光了!”

胤禩笑笑:“可是皇阿瑪卻喜歡得緊!”

“八哥這是什麽意思?難道皇阿瑪屬意他?”胤禎心思轉得快,很快想到了關鍵。

胤禩還是笑笑,低頭繼續撥弄著茶杯裏的茶葉,淡淡道:“君心難測——總之不會屬意八哥我!”

“八哥,你何必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我倒不是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只不過是說個事實。現在是敏感時期,皇阿瑪已經厭倦了我,你們若依舊跟著我,我必不讓你們受委屈,卻給不了你們什麽。”胤禩擡頭,看著這幾個兄弟,一一與他們對視,想從他們眼中看出些什麽。

胤禟憤怒,胤礻我瞪大了雙眼,胤禎則若有所思。

“啪——”胤禟抓起茶杯,狠狠地摔在地上,雙目刺紅:“八哥這是什麽意思?啊!我們跟著八哥難道就是利用八哥,難道就像皇阿瑪說的為了個親王爵位?八哥,你把兄弟們當什麽了?”

胤禩皺眉,他沒想到胤禟這麽激動,他認為胤禟應該知道他們之間的兄弟情參雜了太多的東西,皇家哪有真正的兄弟情分,不過是相互利用,可是看到胤禟這個樣子,胤禩還是紅了眼圈,不管是真是假,他們之間的兄弟情還是有的。

“就是,八哥,我老十跟著你是因為你是我們的八哥,我們從小到大的過命交情,不是什麽利用!”

“好好好,八哥很高興。”胤禩知道胤禎的心思,卻又不想讓胤禟他們與胤禎起了嫌隙,是以並不等胤禎說話,就走過去,與胤禟、胤礻我和胤禎抱在一起。

作者有話要說:昨天還是值班,沒更新,前天,咳——因為中國女雙被取消了資格,沒有心情寫文,說實話,我不是一個很熱衷於體育的人,但是聽到這屆奧運會是不是就申述,更可恨的是是不是就申述成功,然後改判,覺得很不爽,尤其是中國與韓國同時取得銀牌的情況下,中國國旗升的低,真的不爽!再有葉詩文總是被質疑,一開始聽了覺得沒什麽,是我們的葉詩文表現的太好了,有人嫉妒無可厚非,可是,那種針對性的質問,我們都接受檢測了,你們還懷疑,真不知道那些人的腦子是怎麽想的!04年奧運會菲爾普斯拿了8枚金牌也沒見得怎麽樣,我們葉詩文才16歲,正是精力充沛的年紀,為什麽就不能表現的好一點,打破記錄怎麽了!對一個16歲的小姑娘這個樣子,那些人也有臉!

再有就是偶的微博,,一般*抽的時候可能會有些消息,有興趣的可以去看一下。

下周開始的三周會比較忙,更新可能會很慢。

14議儲

胤褆被圈之後,康熙多次去鹹陽宮,這些當然沒有刻意避著誰,是以基本所有人都知道,原太子黨的人馬又有覆蘇跡象,而胤禩一黨的人,卻有些惴惴。

四十七年十一月中旬,康熙在朝上說:“今日多人為廢皇太子條陳保奏,朕觀胤礽近日行事與往日(逼宮之時)大不相同,似為鬼物所鎮,並非聽信小人之言而有心為之。朕以父子之名召見兩次,詢問前事,竟不自知也。經竭力調治,狂疾已除。小人妄意朕召見廢皇太子之意,欲為廢太子條陳保奏者,朕甚心寒。凡事皆在朕之裁奪,其附廢皇太子之人——不必喜,其不附廢皇太子之人——不必憂。”

康熙的話好像讓所有人都松了口氣,然而第二天,都察院左副都禦史勞之辨又上疏保奏廢皇太子允礽。康熙大怒,責勞之辨行事甚為奸詭,今見廢太子又有得勢之象,欲把功勞攬於一身!最後康熙革去勞之辨之職,並交與刑部責四十大板,逐回原籍。

勞之辨乃康熙三年進士,選庶吉士,算是康熙朝老臣了,也算是個幹吏,如今已年逾古稀,本應明哲保身,盡力保留住晚年的名節,如今去因為一句話被罷官,還打了四十大板,對於一個七十歲的老人來說,四十大板確實不輕,如此可見康熙對重立太子的排斥。

似乎從此之後,再無人提起覆立皇太子之事,然下面暗潮洶湧未有一日停止。

轉眼到了冬至,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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