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昏迷的時候你對我做了……什麽？”梧若離舔了舔唇，總覺得嘴巴和舌頭不是自己的一般，有種危險的味道殘留在口腔內。

梧若離水眸都是迷茫、誘人的舌尖伸出一點轉圈輕輕濕潤唇角的時候正看著祁子瑜。

祁子瑜只覺得心神一蕩，唇上的笑飽含深意：“你是幻想著我對你做什麽了嗎？”

既然他都這麽說的話……也就是自己多想了？梧若離呆了呆，嘴裏的舌頭一圈圈的刮著牙齒，口齒生津，並沒有什麽異常，真的……是錯覺嗎？

這呆楞的模樣，讓祁子瑜唇上的笑愈來愈深，下一刻一只手搭在她的頭上、順著下滑，最後兩指輕輕夾住耳鬢齊齊的碎發，溫熱的手拂過耳垂給她身體註入一種異樣的酥麻感，她一句“別碰我”還未說出口，兩人齊刷刷的一轉。

“哢擦”一聲脆響，隨著地面一塊石磚被踩下，整個地面都開始狠狠顫抖起來。

他們此刻所在是一處懸崖邊，粗大的鐵鏈擺動時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音，一根粗大的劍鋒從地面突刺而出。

“啊”

猶如黃鸝出幽谷的鳴叫的聲音響起，一個身材纖細的白衣女子，赤裸著雙足四處逃竄。

剛剛所站的地方一根接著一根劍鋒噗呲噗呲的戳出，飄揚的裙擺被追隨而來的尖鋒戳破，沖天而上，因為慣力白衣女子差點就被帶上高空，但隨著她雙足落地，前面的來路已經變成一片密集的刀山，縱橫交錯，層層疊疊，就算躲過了密集的地刺也被夾在其中無法鉆出。

白衣女子正是秋若雪。

此刻的她，一只胳膊呈彎曲形朝後仰，一只胳膊低放在腿邊，整個後背因為前身有鋒利的刀刃而卷縮著躬起，血流從手臂劃到指尖、滴落。身子仿佛成了畸形，這種情況下，即便是長得再貌美的女子也不會讓男人心生漣漪。

“……真看不出來，這女人反應力、敏捷力都不錯！最重要的是運氣也可以！”祁子瑜輕聲開口，隨即盯了一眼不遠處臉色鐵青的周奎。

呵……說是周奎，不如說是披著周奎肉身的千羽，露出一個噬血的笑容，又回頭沖秋若雪開口：“做的不錯，這一關，你過了。”

他並不是大度的偏偏公子，也不會自詡正道，這兩個女人傷害了梧若離就該得到懲罰，殺了她們簡單，但是不足以洩憤，她們之前不是要合作麽？那就先讓他們從厭惡對方開始！

“去一個人，把秋若雪拉出來！”祁子瑜笑著眼睛瞇了瞇，眼底卻閃著狠厲之色：“下一關，自然該千羽姑娘了。”

這就是針對她的下場，雖然她也不會讓人欺淩，但自己可以做的事何必讓她動手。

跟秋若雪的狼狽不同，千羽此刻是男兒身的軀體女兒心得靈魂，舉手投足的優雅用有著陽剛之氣的周奎肉身使出來，就變得特別不倫不類。

與祁子瑜並肩站立的梧若離臉上冷峻的表情也隨之柔和，朝祁子瑜開口道：“修為被壓制到鍛體初期，兩個這麽漂亮的大美女被你作為試路石，真舍得辣手摧花！”

祁子瑜笑了笑，沒有說話。

縱使他們有千般好，也不及你一根頭發。

這一路過來，大部分的弟子都到了神游期，聶燦和黎墨和呂飛白三人在梧若離的特意關照下，更是已經達到合體初期，就算是回到九霄在內門弟子中也是比較出色的人物了。

“大師姐、現在一層比一層難過，我們現在連停留時間都沒有，為什麽不照著原路返回，非要繞遠路？”這種問題也只有呂飛白會問，他從未接觸過這些，不像黎墨沈默寡言，不像聶燦還稍微懂一些。

“你倒是眼尖。”梧若離誇讚一句，隨後耐心的解釋道：“門在進來的時候是生路，若是原路返回就會變成死路，想尋生路只有一路闖出去——”

聶燦正要問一句“你怎麽確定這條路是生路’的時候，就見到她掏出一樣事物，形狀獨特有些像花生，底端咧開個十字插口直拉倒腰身，整體呈灰褐色，呂飛白眼睛頓時瞪大：“大師姐，這是無疆鈴吧？”

祁子瑜眼露片刻詫異，隨即恢覆淡然，只是沒想到可以在這個地方看見無疆鈴，這東西在別人眼裏根本不起眼，許多的武器店裏都會掛著有，預示萬壽無疆的意思。

“——不愧是我祁子瑜選定的人。”祁子瑜先是自戀的說了句，隨後恢覆有恢覆處之泰然的的淡定：“居然準備的這麽妥當，有了這東西會方便很多……”

梧若離假意沒聽到，而是對呂飛白和豎著耳朵一臉冷酷的黎墨道：“在往裏就是一些老古董的存在，無疆鈴上有著附和許多陰壽，想要一路順暢就得靠這個！”

老古董？

古戰場中一層層的關卡就似神邸故意拼接出來的，會隨著時間的變動而變動，但是梧若離說的‘老古董’不光是指年歲，更直接的說是：長眠於地底下的已死之人。

他們從來都不會挪窩，他們會固守著自己的風水寶地，希望哪怕一絲機會也要儲蓄陰壽重回人間，無數次的循環，有人交納陰壽交換進去尋寶，也有人經過這裏交納不出陰壽而被斬殺陪葬，可以說這裏存下來的老古董都十分強大又恐怖。

無疆鈴年份越是久遠，上面附和著的陰壽越是充裕，自然除了無疆鈴外還有別的，比如寺廟中的壽桃，或者是熬制至尊獸血的器具也是有著增長陰壽的效果。

而人的壽命是分為：慧輪、體輪、壽輪，就算是有壽血或者壽命那都是陽壽，與陰壽不屬於同一類別，無法提供給死人用的，所以選擇一些器具渡過關卡對已逝之人和過路人來說都是最好的選擇。

一群人跟在梧若離和祁子瑜身後，看著兩人的背影，就覺得再大的困難都無所畏懼，只是眾人沒想到的是，從第一個老古董的出現他們就已經心驚膽寒。

“第一個。”

梧若離瞇了瞇眼，看著遠處年代久遠直插入山崖懸空的棺材，輕微晃了晃手中的無疆鈴，隨著鈴鐺的晃動，許多紙元寶就洋洋灑灑的從天空落了下來。

身後弟子頓時覺得訝異，這種現象他們都還是第一次見到，特別是呂飛白，這個無疆鈴是他、黎墨和大師姐一起去買的，只是一個掛了許久的擺設，是沒有任何功效的，他伸手接住一張紙元寶還未來得及細看就被黎墨翻手打掉了。

“噤聲。”

隨著她的話落，一道光芒從遠至近一下子落在眾人跟前，轟動一聲，如一把刀一般直插入泥土，地面的砂礫濺的到處都是，這速度快的令人不敢置信。

“啪”“啪”

棺材打開，直接砸落在地，一個古稀之年的老者腳不沾地的飄了出來。

身穿寶藍色裴鸞鎧甲，頭發松松的用根木簪綁定，閉著眼，臉色白中帶黃，感覺不到任何氣息，緊接著在眾人抿著嘴大氣不敢喘的註視下，這個不知道還能不能叫做人的東西張嘴吐出一個數字：“九十九年。”

呼……

梧若離不敢大意，屏住呼吸，連氣都不敢喘，聽到這個結果，心裏莫名的松了一口氣，她平和的應了一聲“是。”

手上無疆鈴一晃動，一縷青煙朝老者飄了過去，旋即，棺材蓋子無聲的蓋上，直接跳出地面飛身回到之前的懸崖處。

等這棺材走了，祁子瑜才瞥了一眼呂飛白：“這紙元寶你們不能碰，一是會帶著晦氣會吞噬你們的氣運，二是，不要和死人搶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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