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0二章 隱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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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程程呆呆的坐在河邊,看著河水潺潺,心境也隨著逐漸平覆了。

自從半年多前,曾鐵翼趁她迷藥後勁未去之時,強行帶她來到了這麽一個美麗的地方,漸漸的,自己竟然開始喜歡這個地方了。

這裏純凈,自然,沒有爭鬥,沒有爾虞我詐,更沒有拋棄,沒有忘恩負義。

每天,兩個人過著極為簡單的生活。白天,曾鐵翼會上山砍柴,捕獵,她在家裏漿洗衣服,做飯,餵了幾只母雞,每天聽著母雞咯咯嗒嗒的聲音入眠。

到了晚上,兩個人會給自己做一頓豐盛的晚餐,雖然比不得外面的佳肴,可是吃起來也是風味十足。

原本剛來的時候,她是很抗拒的,幾次三番的要離開。可是當她看到曾鐵翼為了給她建設茅屋而不小心劃破的手掌後,卻怎麽也不忍背棄他的這番好意。

於是,就這麽住了下來。一住就是半年。

這裏不是世外桃源,只是位置比較偏僻而已,周圍的鄰居還是很多的。

漸漸的,鄉鄰們也逐漸接受了這兩個外來戶,村裏有什麽喜事喪事也會找他們幫忙。平常做了好吃的,也會端一些過來,請他們一起品嘗。有時候曾鐵翼上山打到了好獵物,也會分給鄉鄰們一點。如此往來之後,大家越發的熟悉了起來。

一天,鄰居王大叔喜滋滋的過來下請帖,說是下個月兒子要娶媳婦了,請曾鐵翼與阮程程兩人務必去喝喜酒。

曾鐵翼欣然應允,並將自己一天的收獲當做是賀禮送給了王大叔。王大叔樂滋滋的接受了賀禮,並一再的囑咐一定不要忘記去喝酒。

“你也去看看吧,熱鬧熱鬧,說不定你的心情會好點。”曾鐵翼體貼的說道:“總是將自己悶在家裏,會悶壞的。”

“不想去。”阮程程懶洋洋的回答:“有什麽可看的?別人大婚跟我什麽關系?不要去!”

“你去不去?不去沒熱鬧看可別後悔。”曾鐵翼坐在阮程程的床邊,順手將她從床上拖了起來:“你看看你,都成什麽樣子了?”

阮程程打了個哈欠:“餵,昨天晚上給你縫補衣服到半夜,人家困死了!”

曾鐵翼眼睛一亮:“你都縫補完了?”說完,喜滋滋的將放在床邊的一疊衣服拿起來仔細的打量,見那些被樹枝掛壞的地方都已經縫補的好好的,甚至有的地方繡上了一只葉子或者一只斧頭,將原本的破痕掩蓋的完美無缺。

曾鐵翼心裏滿滿的,幸福感溢滿了整張臉:“謝謝你,程程!”

“謝什麽!大家住在一起,縫縫補補這種活,你們老爺們能幹好麽?”阮程程往後一倒:“我要繼續睡覺,不要吵我!”

“嗯!”曾鐵翼甕聲甕氣的回答:“你好好睡,家裏還有只野雞,我去給你做去,你想怎麽吃?”

一說起吃

,阮程程的精神終於回來一點,美目半睜半閉:“你做主好了!呵呵,你的手藝沒的說!”

兩個人此時已經非常的熟稔了,只是,兩人仍舊未逾雷池半步。

那天,曾鐵翼咬牙敲昏了阮程程,不停的用冷水為她降溫,等到藍蒼月回來後才給她解了毒,只是卻留下了後遺癥,那就是嗜睡。

曾鐵翼不是聖人,他也想擁有她,可是他卻不是個小人,趁人之危的事情他是決計不會做的。如果程程真的想跟他,那麽,也要等她心甘情願才行。

這麽一個傻男人,這麽一個癡情種,這麽一頭犟驢,雖然長的並不是多麽的英俊瀟灑,玉樹臨風,可是他穩重踏實,勤勤懇懇,本本分分,尤其那身健康的體魄,魁梧的身材,給女人最多安全感的,大概也就只有他了。

如果兩個人不是住在一起,村子裏的少女們大概都要犯花癡了。雖然阮程程的臉上終究留下了一道淺淺的傷疤,可是這絕對掩不住她的風姿綽約,她的美,終究還是鮮有人敵的。

曾鐵翼走了,阮程程卻忽然沒有了睡意。她就那麽睜大了眼睛,盯著頭頂的屋梁,想著自己的心事。

剛來這裏的時候,她不是沒有想過尋死。可是當她迎上曾鐵翼受傷的眸子時,不覺的,總會有種愧疚的感覺。不知道為什麽會有這種感覺,就像是很早很早以前就虧欠了他似的,以至於,不忍拒絕他所有的心意。

如今,兩個人雖然住在一棟房子裏,卻是分開兩個房間,他是一個正常男人,她是一個絕色美人,卻奇跡般的沒有發生過任何旖旎的風光。饒是程程如何勾引他,他最終都能在緊要關頭剎車熄火,惹的程程不止一次的猜想,他會不會————?

隱居的生活簡單而愜意,過著過著,沒想到就真的喜歡上了這種生活。連帶著,她焦躁的心也跟著平覆了很多。

片刻之後,院子裏傳來了陣陣香味,阮程程鼻子一動,睡蟲早跑了個光,因此只得下了床,出去散步去了。

曾鐵翼見阮程程出來了,頓時笑道:“還要再等一會才能熟,你先出去轉轉吧,回來正好能吃!”

阮程程拖著腮坐在了曾鐵翼的面前,說道:“鐵翼,將來不知道哪家的姑娘那麽有福嫁給你,這輩子算是享福了。”

曾鐵翼看了她一眼,眼神頗有深意,淡淡說道:“現在還跟我說這樣的話,我的心思,你還不明白麽?”

“可是,為什麽你總不要我?”阮程程困惑的將臉伸過去,幾乎就要貼在了曾鐵翼的臉上,認真而迷茫的看著他:“因為我不夠漂亮嗎?”

曾鐵翼強壓劇烈跳動的心臟,屏息說道:“是太漂亮了,害怕這一切會是個夢。”

“可是我容顏已毀,哪裏漂亮了?”程程黯然低頭。

“你

在我心裏,永遠都是最美麗的。何況,那道傷疤我也有!”曾鐵翼指指自己的臉:“我跟你一樣呀!你有的,我也會有啊!程程,到現在你還沒放下嗎?”

阮程程一怔,放下?放下什麽?放下江森嗎?呵呵,或許,早就放下了吧。雖然想起他的時候仍舊會心痛,只是現在已經不會像從前那麽肝腸寸斷了。環境造就人呀!

阮程程怔怔的看著曾鐵翼,曾鐵翼微笑著回應著她,兩個人就這麽四目相接,目不轉睛。

好吧,這情景看在別人的眼裏,分明是你儂我儂,濃情蜜意的樣子,雖然兩個當事人其實完全不是那麽回事。

不過呢,這種事情是解釋不得的,因為解釋了,也沒人會相信。

“哼哼!”一聲做作的咳嗽聲響起,終於將“含情脈脈”的兩個人從發呆中驚醒,回頭一看,是村長正笑嘻嘻的站在那裏看熱鬧呢。

“哎呀呀,打攪你們小兩口了,不過我來找你們是有事情的。”村長笑著說道:“我女兒生了個小子,我是來請兩位晚上去喝滿月酒的。”

“呀!恭喜恭喜呀!村長要做外公了!”首先醒過神的,居然是阮程程,她笑滋滋的說道:“什麽事情請客呀,我們肯定是要去的!”

曾鐵翼也回過神來,臉上一紅,道:“這麽大的喜事怎麽可以不去呢?我這就回頭準備東西!”

“哎呀呀,客氣什麽,人去了就好!”村長喜的嘴巴都閉不上了,半晌後才感慨的說道:“你們小兩口也要抓緊了,趁年輕多生幾個孩子,不然老了,膝下可就不熱鬧了!”

阮程程與曾鐵翼面面相覷,臉上竟然同時一紅。

很好!這又是無法解釋的場景!因為這個看在村長的眼裏,分明是嬌羞不已,欲拒還迎嘛!

雖然,兩個人臉紅的真正原因其實是:兩個人頂著夫妻的名義卻無夫妻之實,這些老實的村民都被騙了!

村長又說:“你們男才女貌,將來生了兒女定然不會是個普通人,怎麽說也能當個秀才呢!”

說完,村長砸吧砸吧嘴,一臉的可惜:“按說你們小年輕,蜜裏調油,怎麽就沒孩子呢?”

兩個人的臉又是一紅!

曾鐵翼憨憨的回道:“這個,這個,努力爭取,爭取努力!”

阮程程白他一眼,那粉紅的臉蛋加上橫飛的媚眼,頓時看的村長與曾鐵翼一呆。唉,美人連白眼都是那麽的好看!

“咳咳!”村長大概感冒了,怎麽這麽喜歡咳嗽?

“我該回去了,你們不要遲到呀!”說完,村長一臉惋惜的走了。

“程程,要不,要不,要不我們————”曾鐵翼臉上紅的就像是關公再世。

“我們怎麽樣呀?”阮程程斜他一眼。

“我們也試試————?”曾鐵翼說到後面,已經說不出口了



“我們也試試生個孩子?”阮程程挑逗的看他一眼:“那你今天晚上要不要到我房間?”

曾鐵翼狼狽而逃,身後的阮程程得意的哈哈大笑。只是笑著笑著,眼淚卻下來了。

村長哪裏的確非常的熱鬧,人來人往。大部分人都已經找到座位坐下了,只剩下一桌還沒有坐滿,曾鐵翼與阮程程便在那桌坐下了,不一會便有人送來了茶水糕點,酒菜一會客滿才上的。

阮程程嘆息一聲道:“真的好熱鬧呀!”

“姑娘有所不知,在我們鄉下,逢著喜事呀就特別的熱鬧,有錢的人家還大擺流水宴呢,三天三夜!”坐在阮程程身邊的一個大嬸顯然是外村的,不過看來超級健談:“萬村長這還不算有錢的呢,我去過一家,兒子娶妻,整整擺了三十多桌,四天呢!”

阮程程坐在村落的村長姓萬,也算是本地比較富足的一戶了。

曾鐵翼憨厚一笑,笑著點頭。

阮程程抿嘴一笑,未置可否。

雖然這鄉民有些坐井觀天,可是有時候做只青蛙也很幸福的。

這時,一個年輕女子輕輕走了過來,打量了一下桌子後輕聲問道:“請問這裏坐滿了嗎?”

在農村一些並不是很重要的桌子上並不是刻意安排的,而是隨機湊的,因此這位姑娘才會有此一問。

“不滿,請坐吧!”曾鐵翼聽的聲音,連忙謙虛一笑,指指身邊的座位。

姑娘欣然入座。

“姑娘不是本地人吧?”那個多話的大嬸開口問道:“哪村的?我怎麽沒見過你呀?”

姑娘羞澀一笑:“錢家莊的。”

“哦,是錢姑娘呀。”大嬸做恍然大悟狀:“你怎麽自己來了?家人沒陪著?”

錢姑娘再次羞澀的笑道:“家母也來了,跟老輩人坐一起了。”

阮程程傾身聽著兩個人說話,聽她們嘮一些趣聞,倒也覺得有意思。

只是,這錢姑娘的目光似乎總有意無意的瞟向曾鐵翼,並時不時的問一些問題。曾鐵翼素來誠實,有問必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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