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章 3

關燈
在諾潤集團大廈剛旁聽完子公司各負責人報告例會的趙無眠收到了蘇岑發來的微信,是一張照片,點開看是那件幹洗完的外套,剛關了圖片,就收到蘇岑緊接發來的文字【外套已清洗完畢,隨時等待主人來取~】【今晚六點方便嗎?】

【完全OK】

收到回覆的趙無眠摁滅了手機屏幕走向董事長辦公室,輕扣了兩下門。

“無眠。”

開門的是李秘書,跟著董事長幾十年的老人,雙眼含笑的註視著趙無眠。

“李叔。”

趙無眠微微欠了欠身,李秘書算是看著自己長大的,作為晚輩該有的禮儀是必須有的。

看著那個混世小霸王長成了現在能擔重任的模樣,李秘書輕拍了下趙無眠的肩,“進來吧,董事長等著你呢。”

“外公。”

站在落地窗前的老人聞聲回頭,單手對著趙無眠招了招,滿臉溫情道:“困困,來。”

聽從老人的召喚,趙無眠並立站在落地窗前。

“感覺怎麽樣?”老人微瞇著眼,透過落地窗看著魔都最繁華的街景。

“和預想的差不多。”趙無眠望著老人答。

“放下美國幾年的打拼,不後悔?”老人收回視線註視著趙無眠。

“美國的幾年都是為了學習,目前國內形勢大好,困困感謝外公給的機會。”趙無望雙眼堅定,對視著老人,不緊不慢答。

“哈哈哈哈哈,好小子!”老人用力拍了拍趙無望的後背,攬著他看向窗外,“困困,輪到你了。”

夕陽透過落地窗打在老人和青年人的身上,一老一少的側臉都揚著對未來的期盼,仿佛在這個下午完成了一個時代與另一個時代的交棒。

***

收到趙無眠已經到達的微信,蘇岑連忙抓起包包飛奔下樓,跑出小區。

今天除了取了下外套就再沒外出的蘇岑就描了個眉毛,塗了個潤色的唇膏,露出精致鎖骨的U領純棉白T紮在洗白的闊腿牛仔褲裏,顯得腿又長又直。

看到倚靠在車門旁的趙無眠,蘇岑招了招手,小步快跑至他的跟前。

沒有穿高跟鞋的蘇岑剛剛及他的下巴處。

趙無眠頷首註視著此刻和上次精致妝容完全不同的她。

可能是因為剛剛急著下樓一路狂奔,血流湧上了面部,透白的雙頰暈著淺淺的紅,圓潤挺翹的鼻頭沁著少許細密的汗珠,隨意挽在頸後的頭發隨著奔跑散了幾縷在臉側,這樣素凈的一張臉倒讓蘇岑精致的五官顯得更靈動了起來。

“上次謝謝你。”

在家回過味來的蘇岑清楚趙無眠當時應該是想替她解圍才會走到自己的身後,只是沒想到被她不小心撞翻了紅酒的。

盯著她因感激而澄澈幹凈的雙眼,趙無眠歪著頭,打趣道:“就口頭謝謝啊。”

“可沒你我早就脫身走掉了。”蘇岑小聲嘟囔。

“嗯?”

沒聽清蘇岑的嘟囔,看著她臉上換來換去的小表情,趙無眠俯身離蘇岑更近了。

“我在想我怎麽報答你呢。”

蘇岑笑的勉強,心裏想著錢包危!

“那就陪我…”

趙無眠話還沒說完,蘇岑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不好意思哈,我接個電話。”蘇岑看到手機屏幕顯示的老張,一般不是急事老張都不會打電話,“餵,老張,出什麽事了嗎?哦,哦,哦,好的,沒問題,我這就來。”

蘇岑掛完電話,眼睛掃了下趙無眠和他身後的那輛捷豹,彎起眼笑著說:“我請你喝酒吧。”

“嗯?”

趙無眠不解為什麽接了個電話就要請他喝酒。

“我請你喝酒,麻煩趙先生當下我的專車司機~”

蘇岑直接拉開副駕駛的門,鉆了進去,頭搭在車窗處仰著沖著他笑。

明白用意的趙無眠笑著走向了駕駛位。

坐上駕駛位正要問目的地時,就看到蘇岑正熟門熟路的在導航上敲著字,輸完地址的她單手指向前方,側著身子朝趙無眠笑著說:“出發吧~”

看完蘇岑整套操作的趙無眠噙著笑按下油門,向著夕陽落下的方向駛去。

快走到夜半門口時,蘇岑突然想到了什麽,扭過頭看向趙無眠說:“這個點應該沒吃吧。”

趙無眠看著蘇岑突然停頓的身體,搖搖頭。

“蔥油拌面吃的吧。”蘇岑眼睛一轉說。

趙無眠點點頭。

“空腹可不能喝酒,先幫你填飽肚子。”說罷蘇岑拉著趙無眠的衣袖,趕時間地向著夜半旁邊的一個小弄堂裏快步走去。

“王媽媽,要一個大排,”蘇岑點著單突然停頓,打量了下旁邊的趙無眠,“一份大碗的蔥油拌面和一份小碗餛飩。”

原來突然停頓的打量,是想肉眼判斷自己食量如何,趙無眠體會到用意後,笑意又爬上了嘴角。

“大排和蔥油拌面都是你的,大排一定要蘸辣醬油吃!”蘇岑將大排和蔥油拌面推向趙無眠,拿起桌邊的辣醬油幫趙無眠倒入蘸水碟中,把小餛飩放在自己面前後又低聲說:“王媽媽的蔥油拌面和大排是最好吃的,小餛飩一般般。我是因為待會要唱歌,所以吃點湯湯水水的待會好開嗓。”

聽到蘇岑要唱歌,趙無眠挑了下眉,拌蔥油拌面的手都輕快了起來。

趙無眠吃相很幹凈,沒什麽窸窸窣窣的聲音就吃完了。

才吃了半碗小餛飩的蘇岑看著趙無眠面前清空的碗盤,咽下剛剛吹涼的小餛飩,對他豎起大拇指,以表敬意。

趕著時間,蘇岑接著吃了兩個小餛飩就拿著紙巾擦幹凈嘴準備離開。

“下次再請趙先生吃正宗本幫菜。”蘇岑走到夜半的門口,還是覺得一碗蔥油拌面打發趙無眠太隨便了。

“好。”蘇岑言罷趙無眠立刻答到。

蘇岑看著趙無眠沒忍住,噗呲一聲笑了出來。

看來這一餐真是太隨便了,不過現在有錢人可真摳。

“亮亮,新朋友,我請他喝酒。”蘇岑帶著趙無眠走到酒吧臺,對著一個染著灰白頭發的男孩說。

那個被叫做亮亮的男孩一手拿著調酒杯,一手對著蘇岑比了個“OK”,笑著對趙無眠點了下頭。

跟亮亮打完招呼,蘇岑又和趙無眠說了幾句,就往舞臺方向走了過去。

蘇岑走後,趙無眠環顧了一下四周。

夜半是一個很小的bar,最多可能接客量也就50人左右,調酒師就亮亮一人,服務員也就一男一女兩人,蘇岑走向的那個舞臺只是臺階稍高一點點。

夜半的整體裝修氛圍很像愛樂之城結尾米婭和塞巴斯蒂安偶遇的那家bar。

“那今天就我主場了咯~”蘇岑和幾個樂手擊了擊掌。

“阿維機場滯留,就唱周五練的那幾首OK嗎?”貝斯手把歌單遞給蘇岑。

蘇岑接過歌單就開始熟悉,頭也沒擡地比了個OK。

伴奏響起,場內的燈光迅速暗了下去,約會的客人拉開了桌邊的小臺燈,和伴侶透過昏黃的燈光迷蒙的看著彼此,襯得情人的眼神越發的柔情。

場內唯一的大光源打在蘇岑的身上,第一首歌選的是比較輕快的R&B。

和上次孤零零蘇岑獨自一人的演唱相比,有了樂隊的蘇岑在演唱中會和樂手默契的進行眼神和肢體的互動。

如果說上次蘇岑的演唱是把你陷進去,那麽今天的蘇岑帶著樂隊就像領著軍隊的將軍將音符一浪又一浪地拍打到你面前,讓你感受到肉/體和心臟的酥麻。

“怎麽樣?”

蘇岑接過亮亮遞來的溫水,灌了兩大口,歪著頭看著趙無眠問到。

“厲害。”

趙無眠對著唱了兩首熱完身正興奮的蘇岑比了個大拇指。

獲得趙無眠誇讚,蘇岑笑的更開心了,又喝一小口溫水說:“我大概還有一個多小時,你如果有事可以先走,覺得開心,酒水管夠!”蘇岑對著亮亮又指了指趙無眠就離開準備下首歌去了。

看著蘇岑離去的背影,好像因為有音樂,都能感受到她現在有多麽的開心。

趙無眠壓了口酒,對著亮亮招了招手,問到:“蘇岑常帶朋友來?”

以為趙無眠是要加酒的亮亮聽到這話,笑了出來,“你問的是男朋友還是女朋友?”

趙無眠低笑,手轉了轉杯裏的酒,眸色幽深,看著亮亮說:“男朋友。”

沒想到趙無眠這麽直接,亮亮拿了杯酒跟趙無眠碰了碰,笑著說:“老板的八卦,員工可不能說。”

原來夜半是蘇岑的,趙無眠帶著這個新獲得的信息,把夜半裏裏外外又打量了一遍。

蘇岑基本唱兩首就會來酒吧臺這兒和趙無眠打個招呼,幾個來回,酒精和音樂的氛圍下倆人熟悉了許多。

十點,樂隊表演結束,夜半打開唱機播放唱片,供剩下的情侶廝磨。

結束表演的蘇岑和樂手們走到酒吧臺給自己點了今夜的第一杯酒。

“夜半是你的?”

剛接過酒杯的蘇岑就聽到趙無眠這樣問,指尖點了點亮亮,笑著說:“沒有沒有,股東而已啦。”

蘇岑放下酒杯,走到那幾個樂手後面說:“鍵盤老張,貝斯妖姐,吉他杜杜,都是夜半的股東。”

“沒有沒有,蘇蘇最大,我們都是小小小小股東,出了個燈泡錢。”聽完蘇岑的介紹,妖姐掐著小拇指指尖說。

“覺得夜半怎麽樣?”

老張端著酒杯走到趙無眠旁邊。

趙無眠端起酒杯碰了碰老張的,“很像seb’s,很喜歡。”

聽到趙無眠這麽說,老張對著蘇岑挑了挑眉,嘴形比了個“哇哦”。

老張和蘇岑的互動,讓趙無眠猜到了其中幾分含義,轉過身看著蘇岑說:“你設計的?”

“嗯嗯。”蘇岑佯裝生氣回了個瞪眼給老張,轉頭對著趙無眠笑呵呵的說。

“怎麽會想開這樣的一家bar呢?這個承載量盈利應該一般吧。”

望著蘇岑結束近兩個小時的演出,散去了起初的興奮,但整個人還殘留在多巴胺作用的餘勁中,雙眼帶著水汽般霧蒙蒙的,趙無眠忍不住想了解這個女孩更多一點。

“因為人需要努力獲得盡可能多的開心,而不是盡可能多的盈利,夜半正好!”

蘇岑當時看《愛樂之城》時,把結尾米婭進入seb’s重遇塞巴斯蒂安那段看了十幾遍。

那段時間蘇岑已經五個月沒有任何工作了,每天都窩在家裏打游戲、刷手機、點外賣,不規律的作息日夜顛倒,總是一個人在夜裏開著電視隨意播放著節目,自己窩在沙發裏玩著手機,等日出把整個城市都照亮時,蘇岑再拉起窗簾爬進被窩。

那個時候感覺可能這一輩子都要這樣過下去了,覺得自己除了會唱歌什麽也做不了,然而這世上能唱歌比她唱得好的太多了,對自己的認可度極低。

那一天,和往常一樣,蘇岑打開電視想著隨意點個節目做環境音。

剛好網絡視頻上首頁推薦了《愛樂之城》,記得這部電影評分很高,得了不少獎,蘇岑就點開了看。

看到結尾,蘇岑把塞巴斯蒂安介紹歡迎來到seb’s那段反覆觀看,不知什麽時候淚水早已淌濕了臉頰。

籠罩在seb’s給蘇岑的餘韻的一周後,蘇岑拿著計劃書去找了蘇媽。陪著蘇媽又看了一遍愛樂之城結尾的蘇岑依舊淚光盈盈。

看到這個樣子的蘇岑,蘇媽直接戴上眼鏡幫她做財務分析,合理規劃出目前可拿出的錢,多少的損益是可接受的。

用了整整一周的時間,蘇媽熬夜把風險梳理和管控以及那筆風險內可承擔的投資金額交給了蘇岑。

夜半的一磚一瓦都是蘇岑自己跑建材市場選回來的,那個時候的蘇岑好像又找回那個活力滿滿輾轉大小舞臺的樣子。

老張、妖姐他們是看到蘇岑籌備夜半發的朋友圈入的夥。

夜半就是這樣搭建出來的,孕育的初衷就不是盈利,而是蘇岑留給自己最後一平方的舞臺。

亮亮遞來的長島冰茶被蘇岑一口喝完了大半杯,酒精迅速在大腦神經裏流竄開來,望著趙無眠的眼神像小鹿一樣濕漉漉的。

“帶你去看個東西!”

酒精上頭的蘇岑格外興奮,拉起趙無眠的手腕就往夜半後門跑。

還回味著蘇岑那句“需要努力獲得盡可能多的快樂”的趙無眠,垂著眼看著正拉著自己的手,和隨著女孩跑動起伏飄動的頭發。

趙無眠感覺心底有塊地方被今夜填得滿滿。

穿過後巷,蘇岑拉著趙無眠在街角長凳上坐下。

“看!”蘇岑松開拉著趙無眠手腕的手,指著正前方的天空,“多美。”

經過晚風的沖刷,蘇岑眼睛已經恢覆了清明,月光下含著笑的側臉被照得毛茸茸的。

夜半後巷這塊是老城區,拆不起的老房子破破落落參差挨著。

白天遠比不過那些繁華的商圈和全景玻璃寫字樓,夜晚卻給天際留了一個窗口。

城市千變萬化的燈光秀彰顯著社會的繁盛與進步,而這方寸天地舉頭可見的明月好像就在這一瞬撫平了他倆的心。

卸下背負的種種,只要這樣呆呆的望著,就能享受著屬於現在的寧靜。

“你們在幹嘛!”

還醉心於月亮清冷中的趙無眠被蘇岑的聲音拉回到了現實,隨著她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到一個貌似酒醉的女生被兩個男生拖拽著。

“你們在做什麽!快點放開她!”蘇岑快步跑到那個女生面前,想把女生拉到自己身邊來。

“喲,哪來的小姐姐長得真好看,剛好一起呀!”其中一個帶著黑框眼鏡的看著蘇岑只有一個人,眼神放肆地上下打量,盯著她胸口的位置,猥瑣的笑著。

“哈哈哈哈,對啊!小姐姐一起啊!”另一個穿著藍襯衫,梳著油頭的蝻人說。

蘇岑再怎麽使勁兒也比不過兩個男人的力量。

那個女生已經失去意識,眼睛半閉半睜的樣子。

蘇岑滑開手機對著那兩個蝻人的臉照著,“我現在已經拍到你們倆的臉了,現在就是證據。我警告你們,不想吃牢飯的話最好放開她!”

看到蘇岑拍了自己的臉,兩個蝻人瞬間被點燃了怒火,滿臉狠戾,上前要搶她的手機。

緊跟著趕來的趙無眠看到他們想跟蘇岑動手,直接截住眼鏡蝻的手腕向後一折。

眼鏡蝻痛得哇哇叫,松開拉著女孩的左手托著仿佛脫臼了的右手。

看到趙無眠一手就廢了眼鏡右手的油頭慌了,松開拖著女孩的手想自己一人跑掉。

“抓住他!我報警了!”蘇岑一邊追一邊喊叫著。

聽到這邊動靜的路人聚攏了過來,油頭蝻被兩個大學生模樣的男生架了回來。

趙無眠和那兩個大學生把油頭蝻和眼鏡蝻壓在路邊等待警察。

“警察姐姐,我們真是她朋友,一起出來玩,她喝醉了,我們好心想送她回去,怎麽現在當好人還要被警察抓呀。”油頭蝻被扣著的雙手合十,一臉委屈對著警察。

眼鏡蝻跟著附和說:“對啊,我們就好心送朋友回家,您也知道喝醉的人多重,我們倆人拖著她想送她回家,您看看,那男的還把我手給弄折兒了。”

“警察姐姐,您別信他們!我拍視頻了,他們倆還調戲我,說要帶我一起!”聽到他們滿口胡謅,在旁邊做筆錄的蘇岑氣得站了起來,“警察姐姐,您看那個小姑娘到現在還沒醒,我嚴重懷疑他們下了迷藥,預謀迷/奸!”

“好的好的,你先坐下來,把你知道的都說一下,其他的我們都會進一步去核實。”警察姐姐過來拍了拍蘇岑,讓她冷靜下來。

錄完筆錄,走出警局已經淩晨兩點,商鋪都緊閉了大門,徒留24小時的便利店還閃爍著燈光。

“你有想過你自己的安全嗎?你一個女生,對面是兩個成年男子。”

想到剛剛那兩個蝻人看到蘇岑拍了自己,滿臉的兇狠,趙無眠停住了腳步,緊鎖著眉頭,盯著蘇岑。

“可是我去了,她就不是一個人了。你敢想象沒有我們,她明天醒來面臨的是怎樣的世界嗎?”蘇岑直視著趙無眠,路燈透過樹葉打在她臉上,落下層層斑駁的陰影,卻襯得那雙眼眸明亮得讓人移不開眼,“並且我知道只要我一個人站了出來,就會有第二個人、第三個人接著站出來。大家不是不想做好人,只是膽怯不敢做第一人。那麽膽子稍微大一點的我當第一個人好了,這樣或許站出來的第二個人再遇到同樣的狀況可能就能勇敢做第一人了。”

心臟狂跳的趙無眠看著這個膽子稍微大一點的女孩,今天是第幾次因為這個女孩而激起的波濤洶湧。

跟他說相比盈利,要盡可能多的創造快樂。大晚上喝醉了酒牽著他去看月亮,幫他暫時卸下肩負的重任。剛剛又突然變成了一個女戰士,卻跟他說她只是膽子稍微大一點。

“我這不也知道有你嘛~”

面前的趙無眠久久不說話,被盯著看的蘇岑心裏發毛,討好的笑。

聽到此話的趙無眠啞然失笑,看著她的眼神更加幽深了些。

“一般什麽時候能夠在夜半聽你唱歌?”

“我是固定一三六演出,其他時間沒事也會去坐坐。”

看他笑了,蘇岑也舒了口氣,繼續向前走了起來。

望著蘇岑路燈下的背影,趙無眠知道,28歲和蘇岑相處的這一夜他會記得很久很久。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