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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圍宮劫獄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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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誰?呵呵,你不配知道她是誰。”三界老人慘淡的笑容掛在嘴角,頭不禁意間向西方望去,心下想到,都過了那麽久,為什麽那二人還不回來,難道真的遇上了高手啦。

彭子賢當然知道三界老人看向西方的意思,也許沒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吧,只希望童家人福大命大,能夠逃過一劫。

“三界老人,大王與我們都很想知道三百年多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麽事,那時候還未完全統一的赤焰國到底是怎麽樣的,你不妨給我們這些後輩人等細說一翻,可好?”

“呵呵——。”三界老人一陣輕笑,但這一次似乎沒之前那麽狂妄了,反而顯得有些平靜了。

“彭大人,想來你在赤焰國也算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大人物,以前老夫倒有點小看你了,今日方知你的才智著實不小,令老夫也對你有了幾分佩服,不過呢,這一切,也該是結束的時候了,童家人,老夫看來是要親自去收拾他們了,這個故事看來你是沒機會聽到了。”

說罷,三界老人鷹頭拐仗一動,隨即出現了一團白色霧氣,三界老人就消失在原地,向西方看去,只見一團白霧掠過了層層房屋。

彭子賢大叫不好,吩咐王副將保護大王,自己策馬向西方而去,身後的士兵立刻跟了上去,半分不敢慢下。

牢房門外幾十具屍體橫七豎八的躺著,一股濃濃的血腥味讓人惡心難受。

江護衛、小馬、阿義、阿平和趙鵬等五人也只是勉強還能支撐住,有童大人在或許還有幾分把握,但現下童大人眼不能見,他們也是個個身上掛彩,眼看已經是堅持不下去。不守,為了童家人那份恩情,他們五人還在做最後的抵抗,死也要保護好他們不受傷害。

一團白霧出現在黑衣人面前,瞬間白霧散去,露出了一位老人。黑衣人仿佛松了口氣一般,恭恭敬敬站在老人身後。

江護衛和小馬等人也停了下來,站在老人面前,卻絲豪不懼。

這位老人正是剛剛在宮門口突然消息的三界老人。三界老人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幾人,阿義、趙鵬、小馬、阿平,最後把目光停在了江護衛的臉上,面無表情的說:“江衛,十五年前掀起江動蕩的大俠,後來因為一個女人而甘願棲身於童家。”

江衛等幾人全神戒備。

三界老人看著眼前的情景,又看了看身後的兩名黑衣人,眉頭一皺說:“我倒真是小看你了,居然能傷了我手下的人。”

三界老人轉頭看著兩名黑衣人,目光卻沒有再移開,只見那眼神透著陣陣殺氣,兩名黑衣人不禁全身開始顫抖,因為他們知道,三界老人比起前面的幾個人更可怕一百倍。

“該結束啦,該結束啦。”最後一個字未說完,兩名黑衣人已面露痛苦之色,只見他們的脖子咽喉部位有一道血絲冒了現來,二人隨即翻了白眼,向後倒去。

三界老人轉過身,只見他手上不知何時已經握住了一把雪白的短刀,上面潔白無比,在陽光的照射下閃閃發光,卻一點血絲也未沾上,對面的江護衛等人只覺得頭皮陣陣發麻。

沒有人說話,只是提高了警惕,看來生死一戰就在眼前了。

“你們,真的不怕死嗎?”

幾人對望一眼,眼裏卻皆無恐懼和退縮之意。

“好,好,好,童家居然還能有你們這麽忠誠的護衛,真讓人感慨啊。”三界老人仍然面無表情的說。

“少廢話,我們童家的人豈是貪生怕死之徒。”小馬狠狠的瞪了一眼三界老人。

“好,哈哈......,今日我就讓你們死在一起,到黃泉路上也好繼續保護童家的人。”三界老人雙眼赤紅了起來,一種嗜血的氣息籠罩在每個人的頭頂上。

戰鬥又開始,可是這一次,江衛等人卻半點上風也占不到了,刀光劍影中,血濺劍飛,小馬被三界老人一掌擊中,飛出了大老遠才停下,口吐鮮血,胸前染紅了一大片,倒在地上,卻不知是死了還是昏了過去。

鷹頭拐仗威力無比,一舉擊中了阿義的右手臂,阿義一聲痛呼,手臂有種脫落的感覺,刀掉在地上,已再使不出力氣去撿起來了,只是咬著牙,左手緊緊的抓著似乎已然廢掉了的那只手,眼中憤出了無情的怒火,隨即用左手撿起掉在地上的刀,哪怕是死,也要一戰到底。

刀到身前,三界老人死死的盯著身前沖過來瘋狂的那個人,這種奮戰到底、毫不畏懼的精神讓他不由得佩服起來,只是,他不是來憐憫他的,於是,鷹頭拐仗一掃,帶著一股強大的勁風,擊中阿義的頭部,頓時鮮血飛濺,點點血雨灑向人間。

眼睜睜的看著阿義腦漿崩裂,血灑滿天,幾雙眼睛再也移不開去。

“阿義......。”只有這兩個字,江護衛撫著胸口,似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去呼喚那個已然失去生命的好兄弟,盡管如此,卻再也喚不回脫離身體的靈魂。

身受重傷了的趙鵬,口中鮮血直流,就這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好兄弟倒在地上,一動不動了。

“阿義......。”

一聲低低的呼喚,童憐香像失去了生命一般,小梁死了,阿義也跟著去了,小馬和趙鵬身受重傷,阿忠和哥哥不見人影,多半已遭不測了,江叔也身受重傷,地上還躺著幾十具已失去了生命了屍體,這就是自己一家人活著的代價嗎?幾十個生命,讓自己背負著幾十個生命活著,這是得到了快樂還是得到了痛苦呢?

太陽似乎害怕見血,正偷偷的往雲層裏鉆去,最終,隱藏到那深深的雲層裏去了。

陣陣陰風吹起,夾帶著低低的嗚鳴,是在為死去的人吟唱往生的歌曲還是在譏笑自己踩在別人的身體上活下去。

眼淚,決堤般的流淌,親吻著鮮血染紅了的大地,最終血淚融為一體。

什麽時候起,爹爹頭上長了白發呢?又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娘親的眼角泛起了淡淡的皺紋?而曾經調皮搗蛋的妹妹,也已經長大了不少,雖然眼裏有抹不掉的驚恐,但至少,她懂得握住爹娘的手,以示安慰。

深深的望去,有多不舍,誰曾想過?咫尺間的濃濃親情,有多讓人留戀,誰又曾想過?

只是用力的,用盡全身的力氣再一次轉過身,向前方死神的殿堂跑去,只留下身後三雙不可置信的眼睛。

跪在死神的身後,緊緊的抓著死神的雙腳,童憐香泣不成聲的渴求著,“求求你,你殺我吧,你殺了我吧,放了他們,放了他們。”

三界老人的身體輕顫了一下,但又似乎沒有聽到一般,緩緩的,緩緩的擡起了握住鷹頭拐仗的手,拐仗上朵朵雪白的梨花,忽然間暗淡了下去。

“放了他們,放了他們,放了他們,我是童家人,你要殺就殺我吧,我不後悔,絕不後悔。”

又是一怔,三界老人的身體僵住了,眼睛眨了幾下,似乎在努力的回憶著什麽。

“我不後悔,絕不後悔。”這句話像一把利刃,無情的刺穿了他深埋的記憶之窗,那一幕,在眼前又一次上演。

多少年前,那個美麗的女孩跪在地上,苦苦的哀求著:我愛他,請您成全我們,我不後悔,絕不後悔。

那張沾滿淚水的臉龐,受盡委屈卻仍然倔強,她說不後悔,絕不後悔,那一刻,他覺得自己那麽無能,讓深愛的女人為他受盡傷害。

停在半空中的手松了一下,“啪”的一聲,鷹頭拐仗掉在地上,滾了兩下就靜靜的躺在那一動不動了,朵朵梨花,像失去了生命一般,再無光彩。

“啊——。”壓抑了三百年的痛終於在瞬間暴發了,三界老人仰天長嘯,雙手緊握成拳,全身顫抖不停,硬是把童憐香震開了去,驚恐中的童憐香臉上瞬間失去了最後一點血色,眼睛緊緊的盯著這個發狂了的老人。

“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天啊,你把她還給我啊,還給我吧?”三界老人似希望,但更似絕望般的朝天大喊。

在場的人對這異變無不驚恐萬分,是自己生還的希望還是等待更恐怖的殘殺呢?沒有人知道。

飛奔而來的彭子賢看到這一幕,硬生生的停下了腳步,只是死死的盯著前面不遠處那個發狂了的老人。

“啊——,還我的梨兒,還我的梨兒,回來吧梨兒,回來吧梨兒。”一個曾經不可一世的三界老人,可這時候,卻不顧一切的對天吶喊、痛哭。

所有的人,默默的註視著這一切,全然忘記了剛才的血戰。

時間停止了,陰風陣陣吹來,眼下,只看見一個須發皆白的老人在風中搖晃著,風吹亂了頭發,那原本光潔的臉上,突然出現了許多的皺紋。

誰曾了解,三百多年的恨積得多深,誰又曾了解,三百年前那個年輕人的痛苦和絕望。

異變再次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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