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章太古琴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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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邈恢覆的很快,沒幾日子就完全恢覆了。她去最近的市集添置日常所需,他一人包攬付錢和拎東西,瓜果時蔬,油鹽醬醋,針線布匹,杯碗菜盞,她只管一樣一樣挑。

兩人都隱去了不同於凡人的氣息,穿著打扮也樸實無華,可還是引得路人頻頻頻打望,一個清麗姣好,一個俊逸溫文,男男女女見了他們倆都舍不得收回目光。她拐進一家茶樓,隨意叫了壺茶喝,道:“下回出來記得變醜些,我不想帶一背的眼睛回去。”

雲邈萬幸地松出一口氣,道:“還好還好,我以為你要挨個挖人眼睛。”

“這有何難,等入了夜……”

“我的妻,”他趕緊打住她的話,道:“不可以這麽兇,晚上的時間也不是這般浪費的。”

“只浪費一晚不妨事,興許要不了一晚的時間,我就能把這裏所人的眼睛挖了。”她道,故作兇狠,說完還沖他惡狠狠一笑。

他當然知道她不會這樣做,開開玩意而已,就道:“還有什麽要買的嗎?”

“前面有家琴館,我們看看去。”

“太古琴館?”

“你知道?”

“太古琴館每月初十舉辦雅集,我曾去過一次,還不錯,有位琴師造詣頗深,為人也很謙和。”

雅集,文人的雅聚活動,揮毫用墨,吟詩賦詞,以琴為主的雅集則傾向於交流與分享,撫琴唱和,曲水流觴,品味萬象人生。

“今天就是初十。”她道,越聽越想去見見雲邈說的那位琴師。

雲邈付了茶錢,東西暫存在茶飯裏,回頭再來拿,他牽起她的手,一走去太古琴館。

琴館布置的很雅致,蘭香清淺,垂簾素凈,兩鬢斑白的老仆人聽聞他們是來參加雅集的,就詢問他們有沒有請帖,太古琴館名聲遠揚,為避閑人騷擾,無帖免入。

雲邈道:“麻煩老人家轉告一聲,龍子湖畔,雲淡風輕。”

老仆人楞了下,細細打量一番雲邈,比著請的手勢領他們進去,道:“老朽糊塗了,沒能認出是雲先生,失禮失禮,請雲先生莫怪。”

“無妨,不請自來,叨擾了。”雲邈道,牽好她隨老仆人去往設內院的花園。

花園不大,一眼就能看完,她發現小池塘裏種植的青蓮和龍子湖的一模一樣,就小小聲問雲邈:“你所說的那位琴師就是這裏館主吧。”

“嗯,顧世川,顧老先生。”

“看來年歲不小。”

“古稀之年了。”

老仆人道領他們到東角的亭子裏坐下,隨後就有下人送來茶水,顧世川聽聞雲邈到訪,擱下正在研讀的琴譜就往亭子裏去。

顧世川年世已高,下人們擔心磕著絆著,就扶著顧世川慢慢走,顧世川左右揮開,越走越快,見到雲邈就道:“有生之年還能再見雲先生,天佑我也。”

雲邈拱手一禮,道:“能得顧老先生掛念,又何嘗不是天佑我也。”

“雲先生快請坐,”顧世川親自給雲邈滿茶,然後有些疑惑地看了看她,不太確定是道:“這位難道是雲夫人?”

“是的,我妻白默靈。”

她起身向顧世川行了個禮,道:“見過顧館主。”

“不敢當不敢當,我這區區琴館之主,何得何能讓雲夫人向我行禮,能與雲先生連理今生的人必定不同凡響,老天真是眷顧,讓我不僅還能再見雲先生,還見到了雲夫人。”

她溫婉一笑,扶顧世川坐下說話,顧世川續道:“今日正逢雅集,一會約有十來位好友要來,雲先生若是覺得人多不便,我這就給雲先生單獨備間客房,等好友散去,再與雲先生茶話弦音,聊個痛快。”

“不用麻煩了,既然是雅集,就一起坐坐好了,顧老先生只管當我們夫妻是慕名而來的琴友。”

正說的,就有客人到了,池塘邊已備好榻桌軟墊,茶水點心,之前的老仆人小心翼翼地擺放好顧世川視如性命的百年瑤琴,然後招呼客人們入座。

她隨雲邈坐到最末尾的榻桌旁,前來的客人看上去都比他們年紀大,他們只能算年青後輩,坐在最末尾,表示對館主以及各位前輩的尊敬。顧世川一一介紹,話題就圍著琴聊開了,她靜靜地聽,盡量不要惹人註意,雲邈也極為配合,低調守禮,謙虛恭敬。

聊了有一會,又來一位客人,二十出頭的樣子,衣著簡便,言行得體,向各位前輩行完禮,就坐到了他們對面。

她仔細一打量,乍一看是位翩翩佳公子,但細看下來竟然是位女扮男裝的俏紅顏,模樣眉清目秀,一襲男裝又英姿颯爽,著實有些混人視線,女子喝茶的動作有幾分優雅,幾分含蓄,坐下後就認認真真聽各位前輩聊天。

剛才聽女子自已介紹,姓南,具體叫什麽她沒聽清楚。

不知道雲邈有沒有註意到,她就悄悄扯扯雲邈的袖子,無聲示意他看向對面,他沒看,側顏向她輕微搖一搖頭。

雅集結束,那女子沒有多停留,送了一套琴穗給顧世川就告辭了。顧世川送那女子到琴館門口,雲邈也準備走了,就牽好她和那女子一起離開。

出了琴館,女子往他們相反的方向走,雲邈什麽都沒說,回茶館拿上東西,禦風回到龍子湖。

她一面收拾買回的東西,一面道:“凡間時興女扮男裝?”

“想問什麽?”

“你是不是認識那女子?”

“不認識。”

“當真?”

“我只能肯定那女子和我們一樣有所隱藏,非仙既神。”

“你的眼睛素來比我厲害,你說她非仙既神,那就是八九不離十了,顧館主好像不知道,但他知道你是仙尊。”

“嗯,曾跟顧老生先說起過,不過顧老先生只知道我位列仙班,並不知道我是東麓掌門,至於那女子,絕非顧老生先能看出真實身份。”

“這就奇怪了,什麽人需要女扮男裝?就為參加雅集的話,大可不必。”

“她與我們沒有任何關聯,不必為此煩擾。”他道,說完打出個大大的哈欠,日子越是清閑,身子骨越容易犯懶,才出去多大一會,他一回來就想往榻上躺。

“懶鬼,”她笑罵,給他新買的衣裳丟給他試試。

他把新衣裳擱進衣櫃裏就躺到榻上,打算美美睡一覺,她給他挑的衣裳,不用試也一定合身,顏色也是他一貫的水青色。

她不依,把他從榻上拽起來坐好,數落道:“好心好意給你買了新衣裳,不試也該謝謝我呀,一點表示也沒有,下回不給你買新衣裳了。”

“我的妻,想為夫如何表示?”

“好好謝謝我唄。”

“這樣啊,”他打起十二分精神,還清了清嗓子,字字清晰地道:“謝謝我的妻,為夫一定將這件新衣裳好生珍藏,不負我妻一片心意。”

“還有呢?”

“還有什麽?”

“嘴上說說就完了?”

她叉腰怒瞪,覆又彈指一響,放下亭室四周的竹簾,壞壞逼近。他怯怯往後挪了挪,扯被子捂緊自個,道:“想幹嘛?要把為夫生吞活剝了嗎?”

“幾乎都是你折騰我,今兒換我折騰你一回。”她道,扯過被子扔到角落,然後就扒他的青衫,他明明求之不得,又故作扭捏,死活都不肯大大方方從了她,她索性騎到他身上,把他徹底撲倒,道:“裝模作樣,看我怎麽收拾你!”

“我的妻,青天白日裏霸王硬上弓,怕是不好吧。”

“別裝了,”她在他胸口惡狠狠捶了一下,他皺眉,假裝被她給捶痛了,她信以為真,給他揉揉的時候,他取下她綰發的簪子,放任青絲披肩垂下,略帶幾許淩亂的美瞬間攻陷他視線,撩撥他到意亂情迷,一個翻身就將她壓下身下,奪了她的唇。

墮仙後的她,膽子漸長,這才沒幾天就敢把他撲倒,他若不給她點顏色瞧瞧,她怕是要無法無天了。

不過,他更喜歡這樣的她,主動,大膽,拋開矜持地回吻他,小手探進他衣裳裏游走,趁他一時不備翻身把他摁倒,騎在他身上往下一沈,仿若把他吃進肚子裏般,將他全部吞沒,到了關鍵時候,她又要給不給吊著他,把他往死裏磨,簡直壞透了!

“還要嗎?”她摁著他肩膀不準他動彈,仰著汗濕的小臉問他。

他不答,咬牙忍著,緊住她的腰用力上下,把她先推上巫山的頂端,她猝不及防,嬌哼幾聲後癱軟在他胸口。

“我的妻,還要嗎?”他故意拿她剛才的話問她,在她耳邊溫聲軟語。

她拿所剩無幾的力氣惡瞪,然後就想去洗個澡,哪知他長臂一撈,把她撈回榻上,尖叫著被他從後背攻入,如若報覆般狠狠要了她一回。

“以後不準欺負為夫,”他用低喘未平的嗓音警告她。

她心裏一百個不服氣,就道:“欺負你又如何?有本事再來一次!”

“好啊。”他說來就來,奉陪到底,吻她,撩撥她,一次又一次,反反又覆覆,誰叫她要招惹他,明知他從來招架不住來自於她的誘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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