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章夜風涼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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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風涼爽,花園的亭子裏,明默羽抱著初陽,司空繁抓著把瓜子慢慢剝,瓜子仁給殷姬留著,殷姬又舍不得吃,最後全都進了初陽的小嘴。

白默靈彈著琴,一曲韻味悠揚的小調,似盛開夏夜裏的清風漣漪。

明默羽聽完後撥了幾弦,費解道:“師姐,我們當真同出一門嗎?你怎麽彈得這麽的好,而我卻是…”

“這叫彈得好??”司空繁打斷:“好幾處的音色雜而不純,撥弦時沒有一擊而下,這麽簡單的曲子彈成這樣,以默靈造詣就叫有失水準,你居然還說好,看來你們師姐弟真不是一個師傅教出來的。”

“司空繁你什麽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明谷主,你理解不來嗎?”

“別臨到要睡覺了還皮癢癢。”

“呵,癢又如何?你想幫我撓啊?”

“我幫脫層皮!”

兩男人眼看又要掐上一架,白默靈打緊道:“行了行了,你們都去休息吧,我一人等雲邈回來。”

“誰曉得雲邈什麽時候回來,他若明早回來,你豈不等他一夜?”司空繁道,說完合住她停在琴弦上的手,肆惑:“別等了,今晚陪我吧,殷姬不會介意的,我也不介意你們兩個一起陪我。”

“不要臉。”明默羽怒罵,抽回她的手拿袖子遮好,對殷姬道:“殷姑娘,要鞭子嗎?這等不要臉的男人就是欠收拾,拿鞭子左左右右狠狠地抽。”

“我不敢,我不敢。”殷姬連忙搖著手道,借一百個膽子給她也不敢拿抽司空繁一下。司空繁惡瞪明默羽,道:“少在這裏教些亂七八糟的,要是教壞了我的女人,明默羽,我讓你吃不完兜著走,哼!”

“哼什麽哼,一天不打上房揭瓦,說的就是你這種人。”

“狗屁,那是說小孩子頑皮。”

“你自己看看,初陽都比你懂事,你要麽欠收拾,要麽就連孩子都不如。”

“那你呢?說別人說得振振有詞,自己還不是毛頭小子。”

“你不就大我些年歲,別倚老賣老好不好,真是越來越不要臉了。”

“不要臉?你再說這三個字我撕爛你的嘴!”

“不要臉,就是不要臉!你來撕啊!?”

白默靈默默抱上琴,殷姬默默沖初陽招招手,然後牽著初陽一起回羞花閣。初陽一步一回頭,不停問:“娘親,爹爹和明師叔打起來了怎麽辦?”

“讓他們打唄,反正如荼殿裏各種傷藥都是現成的。”白默靈道,初陽交給殷姬帶去睡覺,她回房放下琴就去雲邈住的軒室等著,一直等到下半夜雲邈才回來,身上的袍子都被夜裏水氣露濕了,水青色變成深濃的墨綠。

她找了幹凈的衣裳給他,他簡單沐浴完,回房時看到她已睡著了。

他不在,她思緒不寧,坐立不安,一首簡單的曲子都彈得失了水準,而他一回來,思緒寧了,躺下就睡著。

他輕躺到她身邊,想讓她好好睡覺,又忍不住吻上她的唇,把她給吻醒,然後黏著她的唇輕聲低問:“怎麽不問我去了哪裏?有沒有跟別的女人私混?”

她困得不行,就摟著脖子在他唇上獻上一吻,然後道:“司空繁和默羽已經鬧得我頭暈目眩,就請雲尊高擡貴手,今晚別鬧了,有什麽都等天亮再說。”

“如果我不想等呢?”

“我真得好困。”

“我也困。”

“那就明早見。”

在他唇上再獻一唇,哄他乖乖睡覺,哪知竟引火上身,他說他有必要證明沒有在外面偷吃,所以不管她想不想要他證明,他一層層剝掉她衣裳,一寸寸吻過她肌膚,造制酥酥麻麻的癢,攻陷矜持,紅著臉逸出吟哦的聲音,隨他弓身一用勁,靈魂癡纏。

清早,醒來時他已經不在枕邊,她梳理好,想去看看他這會在哪,小暖領著初陽走來,初陽委屈地撲進她懷裏:“娘親,之前我來拍門,雲叔好兇,不但不要我進去,還下了結界。”

難怪沒有聽到聲音,她趕緊親親初陽,道:“娘親回頭跟雲叔說,以後初陽來拍門,都要放初陽進來,好不好啊?”

“沒用的,雲叔還說再有下次就收回玲瓏。”初陽道,說完哇一聲哭開了,娘親是他一個人的,爹爹都不和他搶,雲叔憑什麽?而且,而且,他搶不過,雲叔兇起來的樣子好嚇人……

“初陽,這事有跟爹爹說嗎?”她問道。

“沒有。”

“不要告訴爹爹,初陽能答應娘親這個要求嗎?”

“嗯。”

司空繁若是知道,只怕又要跟雲邈打起來,為了耳根子能清靜清靜,暫行委屈一下兒子吧,回頭她一定跟雲邈好生說說。

“雲尊人呢?”她四下看看了,視線範圍內沒有看到雲邈水青色的身影。

小暖指了個方向,道:“雲尊出去了,我看見他往那個方向去的。”

那個方向是他昨天離開的方向,亦是東海的方向,她不擔心他在外面私混,但會忍不住想他去做什麽,昨天如此,今天亦如此,而且接下來的幾天全都如此,天不亮就出去,大半夜才回來,她若多問一個字,他就多要她一回。

東海之上有太多太他可能會去的地方,東麓,嘯蒼,梵澤那裏,還有掌仙臺。

“姑姑,早些睡吧。”

又是一天夜裏,小暖調暗燭火,挽著她的胳膊領她去榻前。

她假裝躺下,等小暖關門離開,她就爬了起來,沿著走廊道漫無目地走著。阿正在殿頂子上睡覺,自從花家兄弟死賴在如荼殿不走,霸占了他的房間,他每天夜裏只有在離司空繁不遠也近的殿頂子上睡。

瞄見她走了老大一會還不回房,阿正就去敲了敲司空繁寢殿的門,告訴司空繁她似有心事。

殷姬拿來袍子搭在司空繁肩頭,道:“去看看吧,默靈這幾日好似都沒有睡好。”

“嗯,你先睡。”司空繁道,扶殷姬回到榻邊,咬著殷姬耳朵道了句:“別睡得太沈,我一會就回來。”

殷姬紅著臉點頭,嬌羞極了,看得司空繁差點沒舍得邁開腳步,他的心還有一大半在白默靈那裏,但他的身體早被殷姬收服。

延著走廊道快步追上白默靈,拉住她就帶她回羞花閣,把她放初陽的房裏一推,道:“別成天只想你男人,初陽不是小暖帶著就是殷姬帶著,你這做娘親自打有了男人就越來越不像樣。”

她歉疚地看看熟睡的初陽,示意司空繁去外面說,司空繁警告地哼了聲鼻音給她,才隨她走到花臺旁,她道:“明兒能不能讓花兄弟去仙界打探一下,我想知道雲邈這些天在外面做什麽,我怕他出事。”

“能有什麽事呀?真要動起手來,有幾個打得過他?”司空繁不以為然。

“俞靜嫻被迫寫下解除婚約的手書,羅掌門又死在如荼殿裏,我們知道是怎麽一回事,可仙界的人不知道。”

“這個你只管放心,俞靜嫻不敢明著動手的,她在我這栽了那麽大一個跟頭,應該能清楚我收拾她簡直不用太費力,至於羅應天的死,仙界想為此找我如荼殿的麻煩,那只管來找,他們若為難雲邈,我就殺他們一片血比花紅!”

“那麽,雲邈會不會在追查初陽的親生父親?”

司空繁好不無奈地長嘆一聲,道:“默靈,拜托你少想一些好不好?初陽的親生父親興許已經死了,雖然不是洛秋涯,但有可能是洛秋涯指使的人,又或是俞靜嫻指使的人,以他們倆的陰狠,會留活口嗎?留著東窗事後指證他們?所以啊,默靈,初陽的親生父真有可以已經死了。”

“我覺得沒有,這個人還活著。”

“是你想太多了。”

“不是的。”

“默靈,別逼我下藥你才肯乖乖睡覺,雲邈跑不了,也不會有事,你去睡吧。”

“你聽我說。”

司空繁不聽,拽她回房裏去,她推抵不依,正好被回來的雲邈看見,這還了得!

銳利的青色光刃隔空嗖一聲飛射而出,瞬間就在司空繁手臂上拉出道血口子,疼得司空繁連忙收手,回身看見是雲邈傷了他,還誤會他,冷冽的目光比劃傷他的光刃還要鋒利,司空繁差點沒氣出口老血,想破口大罵,大罵又會驚醒初陽,司空繁只好占時忍了,捂著傷口回寢殿。

“不是你看到的那樣。”她解釋,攔著不讓雲邈把司空繁趕盡殺絕。

雲邈抱起她幾步到榻邊,落下紗帳就攻城掠地,末了還跟她定規矩:“不準和司空繁拉拉扯扯,不準夜裏見我以外的男人,不準不睡覺,到處走動,不準……”

她摟著他脖子獻吻,討好他還不成嗎?以前都是她給初陽定規矩,如今傷了司空繁,他不但不道歉,還給她定規矩,簡直就是霸道。

清早,雲邈又一個出去了,去往東海方向。

白默靈親自下廚,給司空繁做好早飯,然後親自送去,代雲邈賠禮道歉。

司空繁傷的不重,一道血口對不死之身來說如若小菜一碟,敷上藥拿繃帶隨便纏兩圏,不出幾日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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