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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意外收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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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邈道:“掌仙臺有獨立的抉擇權,即便我也只能介入,而不能強行更改,這件事接下來的發展還得取決於掌仙臺肯不肯息事寧人。”

“雲尊若能說動俞掌司,一切就好辦了,我實不忍看見仙界血流成河。至於白默靈,她怨念太重才會為司空繁做事,而這個司空繁,號令妖魔兩界這麽多年,翻手可為雲,覆手可為雨,但他除了煉制扶搖丸外,並沒有別的動作。”

羅應天捋著花白的胡子把話說完,幾分萬幸,幾分費解,沒有註意到雲邈將他的一舉一動盡收眼底。雲邈略微松下分心緒,羅應天持身公正,冷靜理智,不會被洛秋涯幾句話就牽著鼻子走,在關鍵的時候被洛秋涯,為洛秋涯推波助瀾。

他道:“羅掌門,如荼殿不再獵仙取血,您老可既往不咎,放過如荼殿一幹人等?”

“當然可以,可這談何容易,單單洛主司就不會輕易應允,司空繁怕也不肯輕易作罷。”

“辦法總會有的。”雲邈心裏有了一個想法,不過還不能現在就說給羅應天聽。羅應天續道:“我還是剛才那句話,說動俞掌司為上上之策。”

雲邈只點了下頭,但沒有表示要不要去見俞靜嫻。羅應天暗想,既然已經提及俞靜嫻,不妨多問幾句,就道:“雲尊和俞掌司的婚事定下好些年了,還不打算完婚嗎?雲尊年輕有為,與俞掌司門當戶對,又有令尊佳話在前,等著喝喜酒的人怕已排成串了。”

“婚緣之事講究順其自然,時候到了自會水到渠成。”雲邈道,合乎情理又輕措淡寫一筆帶過。

羅應天以為雲邈靦腆,不好意思談論兒女情事,道:“棲霞峰上風景如畫,但多少有些冷清,添個人陪在身邊才是最好,況且男婚女嫁,自古有之,仙界在這婚嫁方面,只要不是妖魔之人,或是像如荼殿這種離經叛道之流,皆可以喜結連理,鸞鳳和鳴。”

雲邈只略向點了下頭,表示聽見了,然後,道:“山中還有事務要打理,就不留羅掌門久坐了。”

羅應天連忙起身,行禮告辭,不再耽誤雲邈的時間,下了棲霞峰後,羅天應細一琢磨,隱隱覺出好像多話了,說了些不該他說的。

桃翁陪雲邈回房,剛才的談話桃翁聽到了些,雲邈的婚事著實也該催一催了,桃翁就留在房裏不走,道:“什麽時去靜嫻那裏坐坐啊?別每次都是人家來看你,你也該主動去看看人家。”

雲邈不想說這些,就隨口應付了一句:“知道了。”

桃翁皺眉,他可沒有羅應天這般好打發,刨根問底道:“為什麽總把婚期一拖再拖,對靜嫻還有什麽不滿意的地方嗎?上回人家來來,等了你那麽久,你一句就把人家給趕走了。”

雲邈沒說話,桃翁就篤篤跺幾下拐杖,幹擾雲邈平靜神思,接著道:“棲霞峰上只有你我二人,你不嫌清靜,我還嫌悶得慌,我這把老骨頭也照顧不了你幾年了,你就行行好,早點迎娶靜嫻,讓我可以安安心心地邁進黃泉。”

雲邈繼續保持沈默,可桃翁沒有打住的意思,繼續道:“婚期一拖再拖,你是雲尊,沒人敢說你什麽,可靜嫻是姑娘家,別人又會怎麽想?你許下婚約出於責任,但你和靜嫻已有夫妻之實,難不成還想誤人終身嗎?”

音落,青光彈出,桌上的茶杯清碎一響,四分五裂,雲邈冷聲掀唇:“出去!”

桃翁冷不丁弱弱一顫,雲邈很少有發火的時候,但發起火來,他老淚縱橫也撲滅不了,就打緊退出門外,他前腳剛剛邁出門檻,雲邈隔空一揮手,啪一聲就把房門甩上了,整個棲霞峰的氣氛瞬間下降到冰點。

三天後,洛秋涯率各派掌門前往長華谷,半路上,各派掌門又先後返身折回,很快就走得只剩洛秋涯一人,原來是司空繁趁各派掌門離山,派人偷襲,小施一計圍魏救趙,成功掣肘各派,還幫明默羽解了圍攻之困,洛秋涯惱怒之極,又全無對策。

如荼殿的花海畔,白默靈盤坐調息,司空繁半躺著嗑瓜子,邊嗑邊看初陽抓蝴蝶,等她收起內息,他才跟她說話,道:“恢覆得差不多了吧?”

“嗯,謝了。”她幾天就恢覆了元氣,全靠司空繁煉的藥。司空繁笑著道了聲客氣,然後抓了把瓜子給她。

她一粒一粒剝好放在小碟子裏,道:“還有什麽事需要我做的嗎?”

“有啊,剩下的瓜子全剝了,再削個果子,切成小塊一塊一塊餵我,反正不為我做點什麽,你心裏就覺得又欠了我一筆人情債,只是,你把欠我的記得那麽清楚,欠雲邈的就忘記了嗎?”

知道她不想聽些這些,司空繁還是說了出來,果不其然,她一聽就不說話了,抓過一把瓜子繼續剝給他吃。

他暗思,不往下說就是前功盡棄,甭指望她會自覺自發地去見雲邈,所以呢,她再怎麽想不聽,他也要說下去,道:“我認識雲邈很久了,覺得沒有必要才一直沒有告訴你,我也顧慮過他和俞靜嫻的關系,拿捏不定要不要找他幫忙,但是現下為了長華的地位,為了仙界的安寧,雲邈想徹查六年前的事,對你來說就是個重返仙界的機會,我希望你能把握。”

她剝著瓜子,似聽到了他的話,又似一個字也沒有聽進去,正當他想再勸她幾句,她又啟唇道:“過段日子再說吧,今兒你打亂了洛秋涯的全盤計劃,洛秋涯勢必重掀風雨,不達目地絕不罷休,那麽,洛秋涯就不能留了。”

“這事不急,各派被今兒這麽一嚇,短時間內不會再輕舉妄動,單憑洛秋涯一個人掀不起多大風雨來,與其現在了結他,不如省下時間和精力,細細將六年前發生的事告訴雲邈,他才能早些著手徹查。”這才是他選偷襲各派的真正用意,她那麽聰明,一聽就能明白。

她著實聽明白了,倍覺又多了一筆還不了的人情債,她身為佃戶,債主一再為她著想,好言相勸,她若再不聽,那就是不識好歹了,她便道:“好吧,我盡快去見雲邈。”

司空繁見她答應的很勉強,為防她反悔,就想定個具體的期限,可是細一想,又怕適得其反,她把心一橫,死也不去,反悔又雜滴?難不成還能把她給綁了,直接送上棲霞峰嗎?

罷了,見好就收吧。

初陽抓到只蝴蝶,收進透明的琉璃瓶裏,遠遠沖他們晃,小臉笑到燦爛。

她想過去陪初陽一起玩,順帶借此避開,不讓司空繁再有機會放下說,雖然他已經不打算說了。

剛起身要走,阿正急步過來,道:“啟稟尊主,接引棧的侍仆來報,出去采辦的馬隊中發現了地牢的看守班頭,並從班頭身上搜出數件貴重的首飾,屬下前去細看了番,沒記錯的話,全是尊主前些年送給殷姬的。”

她驚詫,殷姬才是真正的細作?不會吧!

司空繁原以為菲兒逃脫,線索就此斷掉,沒想還有意外收獲,便問道:“班頭人呢?”

“已被屬下拿住,關在地牢裏。”

“走,看看去。”

抓上她剝好的瓜子仁,司空繁邊走邊吃,她去交待小暖看好初陽,然後飛身追上司空繁的腳步,一同去地牢。

“不陪初陽了?”司空繁道,明知故問。

“今晚陪。”

“那我怎麽辦?”

“自個睡。”

“哼!”

沒吃完的瓜子仁拍回她手裏,司空繁一甩袖子,氣乎乎地走前面。地牢裏,班頭已經被綁在木樁上,兩個妖卒拿著鞭子輪流抽,抽得班頭慘叫不斷,殺豬一般。

“都先出去。”阿正一聲令下,妖卒立馬丟下鞭子,向司空繁行禮告退,然後阿正微動意念,一瓢冰水從班頭頭頂澆下,道:“想清楚了嗎?”

班頭打著地顫點點頭,一五一十全招了,道:“首飾是菲兒送我的,她讓我的幫她做事,還說有辦法偷到扶搖丸,等事情辦成就把扶搖丸給我。”

白默靈隔空拿起鞭子,狠狠抽了班頭一鞭,班頭哀嚎著明白過來了,姑姑不想聽廢話,就趕緊續道:“菲兒兒給了我一粒藥,讓我毒死姑姑從長華谷帶回來的那個女上仙,後又讓我放血奴出來,指定要放姑姑在落碧泉抓的,我信了她,以為可以拿到扶搖丸,一再按她說的去做,可是她菲騙了我,自己逃了,我怕尊主懷疑,就混在馬隊裏找機會離開,所有的就是這些,再沒有敢瞞尊主和姑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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