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滾犢子！你們是從一個娘肚子裏出來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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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住院部裏，漸漸變得有了生機。
創傷外科病房裏陪護的家屬們進進出出，打熱水，買早點，伺候著吊著胳膊，瘸著石膏腿的病患們洗臉刷牙。
護士們也開始忙忙碌碌的早晚班交接工作，做準備等候主任跟主治醫生的例行查房。
人高馬大的顧亦恒跟提著棒球棒的顧亦冉，急匆匆跑進創傷外科的住院部時。
不知情的人們紛紛避讓開來，還以為他們是來找人打架拼命。
卻又禁不住小聲的竊竊私語，猜測這次又是來找幾號床患者鬧事的？
也不奇怪，前天十八號床那個胖男人不就是被同樣住院的一女的，娘家來的一幫子親戚沖上來一頓暴打。
聽說好像兩口子打架，喝醉酒的胖子耍酒瘋說老婆沒用生不出個帶把的兒子，嚷嚷著要把才三個多月的小女兒給摔死。
並且直接下死手把老婆打到幾乎毀容，一張臉腫得像個豬頭連鼻梁骨都給打骨折了。
奮起反抗的老婆為保護繈褓中的小女兒，則用板凳砸破胖子的腦袋。
胖子自己踩到地板上的血跡滑倒後又摔斷腿。
最後還是家裏上小學一年紀的大女兒，哭著打的110報警電話，出現場的警察又幫忙給兩口子叫的120急救車。
然後得到消息的娘家親戚舅子老表們，第二天烏壓壓來了一群。
十幾二十個人直接沖到醫院裏把隔壁病房裏的胖子，給拖下病床暴打一頓。
結果當然是讓他又斷了三根肋骨以及一只手指骨折。
聽說警察當時就抓了好幾個鬧事的親戚，到現在還關在派出所裏呢！
哎呀，扯遠了，扯遠了，今天這又是準備找幾床打架啊？！
會不會是二十七床那個混小子，看那染得紅紅黃黃像雞冠子似的頭發，一看就不像是啥好人。
或者是……十二床？！
這麽雋秀好看的年輕人，氣勢洶洶的找人麻煩，搞不好是被人給綠了！
十二床那個眼鏡帥小夥子雖然沒結婚，不過每天早中晚分別都是不同的女孩子過來照顧他。
估計腳踏三條船。
難道就不怕一不小心劈了個叉，失足落水？！
沒錯，這哥倆個還真是來找人打架的。
“亦緋姐，你怎麽樣了。人呢？姓周的老家夥呢？”
十八歲的顧亦恒冒冒失失沖進觀察室，額頭咚地一下直接撞門框上。
跟著哐當扔開球棒後捂著自己腦袋，蹲身哀嚎。
他總忘記自己身高一米九二，時不時跟各種門檻來個親密接觸。
“你帶二傻子來幹嘛？”
顧亦緋直接無視顧亦恒的存在，不高興的瞪了堂哥顧亦冉一眼。
“不帶他，你覺得我能有多少錢給你付急診費，醫療費……誰打的？”
顧亦冉伸手托捏住顧亦緋下頜仔細端詳。
雋秀的臉龐上籠罩著寒霜，令人不寒而栗。
“嘶，輕點兒……昨晚那不是喝多了點，半夜起來上廁所時又沒戴眼鏡，晃晃悠悠不小心給摔的。衣服帶來嗎？大清早打哪裏弄的這玩意兒？”
顧亦緋看了一眼顧亦恒，隨即將目光轉向顧亦冉另外一只手裏同樣提著的棒球棒。
其實她真正厭惡的不是棒球棒，而是站在旁邊一臉傻笑的顧亦恒。
“哦，二傻學校的球隊最近準備打季節賽，兼職當他的私人陪練。不用武器，你覺得我赤手空拳能嗨翻十幾個高馬大的臭小子。你打電話過來時已經在晨練，所以等到結束了才趕過來的！”
顧亦冉邊說邊把球棒扔給顧亦恒，然後扒拉顧亦緋披著的馬球大衣。
扔開時倒是下意識的看了一眼大衣內側的標識。
手忙腳亂的接住棒球棒後，顧亦恒又哇哇大叫起來，這次是不小心把腳給踢到旁邊的櫃子上。
“忙到現在？！難怪你眼睛紅紅的，沒睡好嗎？幹嘛，別亂扔，這不是我的衣服，要還給人家的！”
“淩晨五點就起來跑步了，現在已經早上八點，大小姐，那個你這手……還能自己換衣服嗎？”
顧亦冉把帶來的袋子遞給顧亦緋，對她身上穿的男款襯衣再次蹙緊眉。
忍了忍，有些話到底沒說出口。
雖說他們是堂兄妹關系也比較親近，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隱私和不為人知的秘密。
“應該可以，不小心喝多了。幸虧遇到位朋友。結果還吐臟了衣服……這是他好心借給我的。
你昨天晚上跑哪兒去了，到底有沒有去參加酒宴啊！不是說好到時會載我回家的嗎？所以我才放心的多喝了兩杯……”
即便顧亦冉是自己一直當成親哥哥一樣的堂兄，顧亦緋也不敢露口風說自己跟霍勁爵有了肌膚之親，只能謊稱說被人好心救助。
越說語氣就變得越是高亢起來，打算先聲奪人掩蓋事實。
“噢，對不起，對不起……忘記打電話告訴你一聲。因為臨時加班沒去成，陪著老板跟米國那邊開收購案的視頻會議。
其實我就是去了還不是浪費時間，你也知道我一直最討厭去那種燈紅酒綠，紙醉金迷的宴會……哎，小子，幹嘛，你想幹嘛！？”
顧亦冉擡手一巴掌拍開顧亦恒伸過去想拉扯顧亦緋衣襟的手爪子。
其實哪會不知道顧亦緋在說謊。
他又不瞎，不可能看不到她脖子上的那些，明明就是吮吸親吻留下的痕跡。
要不是她神態自若，他都該懷疑，她昨天晚上是不是被人給強了。
那些痕跡，太過……觸目驚心。
“幫她換衣服啊！我是她親弟弟……昨天晚上我聽見六姐跟人說要整死你，就故意找人把她騙去儲藏室給關起來了……啊！是不是關耀祖那個混賬家夥。臭不要臉的敗家玩意，當時他還一直問我要你的電話號碼來著。”
顧亦恒覺得自己的想法沒毛病，比起顧亦冉只是堂哥，他可是顧亦緋的親弟弟。
雖說不是從同一個娘肚子裏出來的。
二分之一的血統，總比四分之一的血統要更加近得多不是。
“滾犢子！你們是從一個娘肚子裏出來的嗎！沒羞沒臊的家夥……美女護士，麻煩你了，幫我妹妹換下衣服……走開，信不信老子用球棒削你，銀行卡呢，還不趕緊去辦出院手續！”
顧亦冉擡手就是一巴掌呼在顧亦恒的後腦勺上。
還好，一米八三的他，伸手打一米九二的顧亦恒還不算太吃力。
就是一個翩翩佳公子，張口滾犢子閉口老子，實在有傷大雅，令人分分鐘三觀崩塌。
“又打我，會打傻的！亦緋本來就是我姐啊，就算不是同一個娘肚子裏出來的也是我姐好不好。
你以為我不想自己是從大媽的肚子裏出來的啊！大媽都說不怪我，不是我的錯……知道了，知道了……”
顧亦恒小聲嘀咕著，到底怕惹顧亦冉生氣，極其不情願的跟出去。
原本想起來還要說啥來著，被這麽一打岔，也就忘得一幹二凈。
顧亦緋並沒有因為顧亦恒說這種話而覺得暖心或感激，反而心情變得更加郁悶。
在換班的小護士幫助下，脫掉寬大的男款襯衣換上自己的兜帽衛衣和保暖褲。
大清早就能看兩位大帥哥，讓小護士有些興奮莫名，見顧亦緋情緒低迷，倒有些不好意思多嘴問一句。
沒關系，交接班的時候聽趙姐說，這位小姐姐可是周醫生的親戚。
要不，到時去周主任那裏旁敲側擊，總有法弄到兩個大小帥哥的手機號，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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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傷外科病房裏陪護的家屬們進進出出，打熱水，買早點，伺候著吊著胳膊，瘸著石膏腿的病患們洗臉刷牙。
護士們也開始忙忙碌碌的早晚班交接工作，做準備等候主任跟主治醫生的例行查房。
人高馬大的顧亦恒跟提著棒球棒的顧亦冉，急匆匆跑進創傷外科的住院部時。
不知情的人們紛紛避讓開來，還以為他們是來找人打架拼命。
卻又禁不住小聲的竊竊私語，猜測這次又是來找幾號床患者鬧事的？
也不奇怪，前天十八號床那個胖男人不就是被同樣住院的一女的，娘家來的一幫子親戚沖上來一頓暴打。
聽說好像兩口子打架，喝醉酒的胖子耍酒瘋說老婆沒用生不出個帶把的兒子，嚷嚷著要把才三個多月的小女兒給摔死。
並且直接下死手把老婆打到幾乎毀容，一張臉腫得像個豬頭連鼻梁骨都給打骨折了。
奮起反抗的老婆為保護繈褓中的小女兒，則用板凳砸破胖子的腦袋。
胖子自己踩到地板上的血跡滑倒後又摔斷腿。
最後還是家裏上小學一年紀的大女兒，哭著打的110報警電話，出現場的警察又幫忙給兩口子叫的120急救車。
然後得到消息的娘家親戚舅子老表們，第二天烏壓壓來了一群。
十幾二十個人直接沖到醫院裏把隔壁病房裏的胖子，給拖下病床暴打一頓。
結果當然是讓他又斷了三根肋骨以及一只手指骨折。
聽說警察當時就抓了好幾個鬧事的親戚，到現在還關在派出所裏呢！
哎呀，扯遠了，扯遠了，今天這又是準備找幾床打架啊？！
會不會是二十七床那個混小子，看那染得紅紅黃黃像雞冠子似的頭發，一看就不像是啥好人。
或者是……十二床？！
這麽雋秀好看的年輕人，氣勢洶洶的找人麻煩，搞不好是被人給綠了！
十二床那個眼鏡帥小夥子雖然沒結婚，不過每天早中晚分別都是不同的女孩子過來照顧他。
估計腳踏三條船。
難道就不怕一不小心劈了個叉，失足落水？！
沒錯，這哥倆個還真是來找人打架的。
“亦緋姐，你怎麽樣了。人呢？姓周的老家夥呢？”
十八歲的顧亦恒冒冒失失沖進觀察室，額頭咚地一下直接撞門框上。
跟著哐當扔開球棒後捂著自己腦袋，蹲身哀嚎。
他總忘記自己身高一米九二，時不時跟各種門檻來個親密接觸。
“你帶二傻子來幹嘛？”
顧亦緋直接無視顧亦恒的存在，不高興的瞪了堂哥顧亦冉一眼。
“不帶他，你覺得我能有多少錢給你付急診費，醫療費……誰打的？”
顧亦冉伸手托捏住顧亦緋下頜仔細端詳。
雋秀的臉龐上籠罩著寒霜，令人不寒而栗。
“嘶，輕點兒……昨晚那不是喝多了點，半夜起來上廁所時又沒戴眼鏡，晃晃悠悠不小心給摔的。衣服帶來嗎？大清早打哪裏弄的這玩意兒？”
顧亦緋看了一眼顧亦恒，隨即將目光轉向顧亦冉另外一只手裏同樣提著的棒球棒。
其實她真正厭惡的不是棒球棒，而是站在旁邊一臉傻笑的顧亦恒。
“哦，二傻學校的球隊最近準備打季節賽，兼職當他的私人陪練。不用武器，你覺得我赤手空拳能嗨翻十幾個高馬大的臭小子。你打電話過來時已經在晨練，所以等到結束了才趕過來的！”
顧亦冉邊說邊把球棒扔給顧亦恒，然後扒拉顧亦緋披著的馬球大衣。
扔開時倒是下意識的看了一眼大衣內側的標識。
手忙腳亂的接住棒球棒後，顧亦恒又哇哇大叫起來，這次是不小心把腳給踢到旁邊的櫃子上。
“忙到現在？！難怪你眼睛紅紅的，沒睡好嗎？幹嘛，別亂扔，這不是我的衣服，要還給人家的！”
“淩晨五點就起來跑步了，現在已經早上八點，大小姐，那個你這手……還能自己換衣服嗎？”
顧亦冉把帶來的袋子遞給顧亦緋，對她身上穿的男款襯衣再次蹙緊眉。
忍了忍，有些話到底沒說出口。
雖說他們是堂兄妹關系也比較親近，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隱私和不為人知的秘密。
“應該可以，不小心喝多了。幸虧遇到位朋友。結果還吐臟了衣服……這是他好心借給我的。
你昨天晚上跑哪兒去了，到底有沒有去參加酒宴啊！不是說好到時會載我回家的嗎？所以我才放心的多喝了兩杯……”
即便顧亦冉是自己一直當成親哥哥一樣的堂兄，顧亦緋也不敢露口風說自己跟霍勁爵有了肌膚之親，只能謊稱說被人好心救助。
越說語氣就變得越是高亢起來，打算先聲奪人掩蓋事實。
“噢，對不起，對不起……忘記打電話告訴你一聲。因為臨時加班沒去成，陪著老板跟米國那邊開收購案的視頻會議。
其實我就是去了還不是浪費時間，你也知道我一直最討厭去那種燈紅酒綠，紙醉金迷的宴會……哎，小子，幹嘛，你想幹嘛！？”
顧亦冉擡手一巴掌拍開顧亦恒伸過去想拉扯顧亦緋衣襟的手爪子。
其實哪會不知道顧亦緋在說謊。
他又不瞎，不可能看不到她脖子上的那些，明明就是吮吸親吻留下的痕跡。
要不是她神態自若，他都該懷疑，她昨天晚上是不是被人給強了。
那些痕跡，太過……觸目驚心。
“幫她換衣服啊！我是她親弟弟……昨天晚上我聽見六姐跟人說要整死你，就故意找人把她騙去儲藏室給關起來了……啊！是不是關耀祖那個混賬家夥。臭不要臉的敗家玩意，當時他還一直問我要你的電話號碼來著。”
顧亦恒覺得自己的想法沒毛病，比起顧亦冉只是堂哥，他可是顧亦緋的親弟弟。
雖說不是從同一個娘肚子裏出來的。
二分之一的血統，總比四分之一的血統要更加近得多不是。
“滾犢子！你們是從一個娘肚子裏出來的嗎！沒羞沒臊的家夥……美女護士，麻煩你了，幫我妹妹換下衣服……走開，信不信老子用球棒削你，銀行卡呢，還不趕緊去辦出院手續！”
顧亦冉擡手就是一巴掌呼在顧亦恒的後腦勺上。
還好，一米八三的他，伸手打一米九二的顧亦恒還不算太吃力。
就是一個翩翩佳公子，張口滾犢子閉口老子，實在有傷大雅，令人分分鐘三觀崩塌。
“又打我，會打傻的！亦緋本來就是我姐啊，就算不是同一個娘肚子裏出來的也是我姐好不好。
你以為我不想自己是從大媽的肚子裏出來的啊！大媽都說不怪我，不是我的錯……知道了，知道了……”
顧亦恒小聲嘀咕著，到底怕惹顧亦冉生氣，極其不情願的跟出去。
原本想起來還要說啥來著，被這麽一打岔，也就忘得一幹二凈。
顧亦緋並沒有因為顧亦恒說這種話而覺得暖心或感激，反而心情變得更加郁悶。
在換班的小護士幫助下，脫掉寬大的男款襯衣換上自己的兜帽衛衣和保暖褲。
大清早就能看兩位大帥哥，讓小護士有些興奮莫名，見顧亦緋情緒低迷，倒有些不好意思多嘴問一句。
沒關系，交接班的時候聽趙姐說，這位小姐姐可是周醫生的親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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