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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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念盯著周合光的後腦，沈默著，沒有說話。
車裏的氣氛，就這樣冷了下來。
周合光向來是個不喜歡冷場的人，清了清嗓子，“那個，不過我話說回來啊，我們老大真是個好男人，你知道麽，這六年多少女人投懷送抱的，他都沒正眼看過那些女人一眼，真是，嘖嘖……”
童念摸指甲的手忽然頓住，“沈二哥，很喜歡那個女朋友吧。”
她沒有明說，那個因為沈子期死去的女人，這個話題多少有些敏感。
可即使她不說，周合光也聽懂了。
“這個……”周合光摸了摸鼻子，神色有些猶豫，“別讓老大知道，是我跟你說的啊，其實那個女孩，不是老大的女朋友。”
“不是？”童念表情一僵，“那……”
“那個女孩，是當初我們一個連的戰友，小輝的女朋友，”提到那個名字，周合光的眼神忽然黯淡了下來。
過了很久，他才淡淡地說道，“六年前，都快要退伍了，老大和小輝一起出去，遇到兩個落水的孩子，最後孩子被救上來了，可是小輝……”
“原本，小輝打算一退伍，就和那個女孩結婚的，那個女孩很漂亮很溫柔，跟小輝處了四年了，小輝從前最喜歡顯擺自己的女朋友，讓我們一群人幹看著眼饞，誰能想到，人一下子就這麽沒了……小輝走之前，讓老大把一條項鏈交給那個女孩，老大是個重情重義的人，退伍之後經常會去看她，開導她，有什麽需要幫忙的，至於後來的事情，你也知道了。”
“所以那天晚上他才……”童念眼前晃過那個暴雨的晚上，男人渾身是血地出現在沈家。
男人猩紅的眸深得駭人，他用槍指著沈旭良的時候，手一直是微微顫抖的。
不僅僅是因為憤怒，還有，瀕臨崩潰的克制。
那一刻，沈子期對沈旭良動了殺機，大概強烈到連他自己也克制不了。
周合光表情黯然，點了點頭，“老大這輩子，什麽都好，重情重義，可是有時候，他太苦著自己了。”
當年的車禍，跟沈家脫不了關系。
沈家的人，為了除掉一個出身卑微的私生子，一個潛在的隱患，害死了一個無辜的人。
這些年，沈子期一直背著這樣的包袱。
戰友臨死前，托付自己照顧的人，最終卻因為自己而死。
他留在沈家，不是因為貪戀權勢，而是要查出真相。
可是，他似乎從來沒有為自己考慮過，歸根究底，沈家當年想要除掉的是他。
童念忽然間想起男人那個晚上，在沈家老宅後花園，男人對她說，“沈家會給你最好的安排，你和我不一樣。”
是啊，她和沈子期的確不一樣。
對於一個外人，沈家都能給她一個體面的安排；可是對於他這個身體裏流淌著沈家鮮血的人，沈家卻寧可選擇除掉。
那個時候，童念還沒有聽懂沈子期這句話。
與其說是拒絕，實際上是告訴她，要和他保持距離。
和他走得越近，她在沈家的日子，就會越艱難。
後座上的女孩忽然沈默了下來，沒有一絲聲息，周合光有些詫異地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發現童念怔怔地看著前方，眼裏卻空空蕩蕩的。
“我說童念啊，你別看老大平時看起來冷冰冰的，像個冰山似的捂不化，其實老大人真的特別好，潔身自好，有情有義有血性，長得也好看啊，我跟老大一起出去的時候，女人只會對老大投懷送抱的……”
“我說，”童念撥了撥頭發，將烏黑的長發撥到一邊，“你不會是暗戀他吧，從我上車到現在，你一直在說沈二哥怎麽怎麽好，你會不會有點太……”
“屁，老子是直的！”周合光飛了一記白眼，“你們這些小姑娘，成天裏腦子都想什麽呢，我跟老大是純潔的。”
“呵呵……”童念敷衍地應了一句，不再開口，正好包裏的手機震了震，她索性低下頭把手機翻出來。
是孟悅悅的短信，問她還要不要回來，寢室門就要關了。
“怎麽樣？一切還順利麽？”文字後面，還跟著一串略猥瑣的表情。
童念好笑地搖搖頭，手指在屏幕上敲了敲。
“非常失敗，我被趕出來了，等下就到學校了。”最後，發了一個苦笑不得的表情。
“那好吧，我就不秀恩愛了，免得被你追殺。”
收起手機，童念扭頭看了看窗外，唇角還掛著淺淺的弧度。
大概感情真的就是這樣，如人飲水冷暖自知吧。
孟悅悅因為這段感情，放棄了自己一直以來想要的工作，可是現在，她卻比在華粵的時候更開心。
“看什麽笑得這麽開心呢？老大給你發短信了？不會吧，老大一向不發短信的，他嫌麻煩。”
周合光審視的目光凝在童念的笑容上，“你給我透個口風啊，你跟老大要是真的有情況了，別把我蒙在鼓裏啊，要是我以後不小心得罪你了，老大說不定會弄死我的。”
童念不急不緩地扭過頭，悠悠地看了周合光一眼，“你不是聰明麽，自己猜。”
“看今晚這個架勢嘛，應該是革命尚未成功，不然老大不會把你趕出來，不過話說回來，以我對老大的了解……”
童念挑了挑眉，來了興致，“以你對他的了解，怎麽樣？”
周合光撓了撓頭發，笑了一聲，“你沒準有戲啊，來我跟你講講，當初那些投懷送抱倒追老大的女人，有哪些手段讓老大特別討厭，讓你避開雷區。”
童念看著瞬間上線的“狗頭軍師”，笑了笑，示意周合光繼續說下去。
“第一點，這個也是最重要的啊，千萬不要裝醉然後對老大上下其手，之前有個錐子臉的女人，身材倒是挺好的，我是陪老大談生意的時候見到的，是某個開發商的女兒，飯局結束之後，就借著醉酒跑到老大車上，各種動手動腳，最後被老大直接丟下車了。”
童念微微怔住，醉酒之後上下其手？
恍惚間，眼前劃過一個畫面，印象中，她好像做過這樣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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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裏的氣氛，就這樣冷了下來。
周合光向來是個不喜歡冷場的人，清了清嗓子，“那個，不過我話說回來啊，我們老大真是個好男人，你知道麽，這六年多少女人投懷送抱的，他都沒正眼看過那些女人一眼，真是，嘖嘖……”
童念摸指甲的手忽然頓住，“沈二哥，很喜歡那個女朋友吧。”
她沒有明說，那個因為沈子期死去的女人，這個話題多少有些敏感。
可即使她不說，周合光也聽懂了。
“這個……”周合光摸了摸鼻子，神色有些猶豫，“別讓老大知道，是我跟你說的啊，其實那個女孩，不是老大的女朋友。”
“不是？”童念表情一僵，“那……”
“那個女孩，是當初我們一個連的戰友，小輝的女朋友，”提到那個名字，周合光的眼神忽然黯淡了下來。
過了很久，他才淡淡地說道，“六年前，都快要退伍了，老大和小輝一起出去，遇到兩個落水的孩子，最後孩子被救上來了，可是小輝……”
“原本，小輝打算一退伍，就和那個女孩結婚的，那個女孩很漂亮很溫柔，跟小輝處了四年了，小輝從前最喜歡顯擺自己的女朋友，讓我們一群人幹看著眼饞，誰能想到，人一下子就這麽沒了……小輝走之前，讓老大把一條項鏈交給那個女孩，老大是個重情重義的人，退伍之後經常會去看她，開導她，有什麽需要幫忙的，至於後來的事情，你也知道了。”
“所以那天晚上他才……”童念眼前晃過那個暴雨的晚上，男人渾身是血地出現在沈家。
男人猩紅的眸深得駭人，他用槍指著沈旭良的時候，手一直是微微顫抖的。
不僅僅是因為憤怒，還有，瀕臨崩潰的克制。
那一刻，沈子期對沈旭良動了殺機，大概強烈到連他自己也克制不了。
周合光表情黯然，點了點頭，“老大這輩子，什麽都好，重情重義，可是有時候，他太苦著自己了。”
當年的車禍，跟沈家脫不了關系。
沈家的人，為了除掉一個出身卑微的私生子，一個潛在的隱患，害死了一個無辜的人。
這些年，沈子期一直背著這樣的包袱。
戰友臨死前，托付自己照顧的人，最終卻因為自己而死。
他留在沈家，不是因為貪戀權勢，而是要查出真相。
可是，他似乎從來沒有為自己考慮過，歸根究底，沈家當年想要除掉的是他。
童念忽然間想起男人那個晚上，在沈家老宅後花園，男人對她說，“沈家會給你最好的安排，你和我不一樣。”
是啊，她和沈子期的確不一樣。
對於一個外人，沈家都能給她一個體面的安排；可是對於他這個身體裏流淌著沈家鮮血的人，沈家卻寧可選擇除掉。
那個時候，童念還沒有聽懂沈子期這句話。
與其說是拒絕，實際上是告訴她，要和他保持距離。
和他走得越近，她在沈家的日子，就會越艱難。
後座上的女孩忽然沈默了下來，沒有一絲聲息，周合光有些詫異地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發現童念怔怔地看著前方，眼裏卻空空蕩蕩的。
“我說童念啊，你別看老大平時看起來冷冰冰的，像個冰山似的捂不化，其實老大人真的特別好，潔身自好，有情有義有血性，長得也好看啊，我跟老大一起出去的時候，女人只會對老大投懷送抱的……”
“我說，”童念撥了撥頭發，將烏黑的長發撥到一邊，“你不會是暗戀他吧，從我上車到現在，你一直在說沈二哥怎麽怎麽好，你會不會有點太……”
“屁，老子是直的！”周合光飛了一記白眼，“你們這些小姑娘，成天裏腦子都想什麽呢，我跟老大是純潔的。”
“呵呵……”童念敷衍地應了一句，不再開口，正好包裏的手機震了震，她索性低下頭把手機翻出來。
是孟悅悅的短信，問她還要不要回來，寢室門就要關了。
“怎麽樣？一切還順利麽？”文字後面，還跟著一串略猥瑣的表情。
童念好笑地搖搖頭，手指在屏幕上敲了敲。
“非常失敗，我被趕出來了，等下就到學校了。”最後，發了一個苦笑不得的表情。
“那好吧，我就不秀恩愛了，免得被你追殺。”
收起手機，童念扭頭看了看窗外，唇角還掛著淺淺的弧度。
大概感情真的就是這樣，如人飲水冷暖自知吧。
孟悅悅因為這段感情，放棄了自己一直以來想要的工作，可是現在，她卻比在華粵的時候更開心。
“看什麽笑得這麽開心呢？老大給你發短信了？不會吧，老大一向不發短信的，他嫌麻煩。”
周合光審視的目光凝在童念的笑容上，“你給我透個口風啊，你跟老大要是真的有情況了，別把我蒙在鼓裏啊，要是我以後不小心得罪你了，老大說不定會弄死我的。”
童念不急不緩地扭過頭，悠悠地看了周合光一眼，“你不是聰明麽，自己猜。”
“看今晚這個架勢嘛，應該是革命尚未成功，不然老大不會把你趕出來，不過話說回來，以我對老大的了解……”
童念挑了挑眉，來了興致，“以你對他的了解，怎麽樣？”
周合光撓了撓頭發，笑了一聲，“你沒準有戲啊，來我跟你講講，當初那些投懷送抱倒追老大的女人，有哪些手段讓老大特別討厭，讓你避開雷區。”
童念看著瞬間上線的“狗頭軍師”，笑了笑，示意周合光繼續說下去。
“第一點，這個也是最重要的啊，千萬不要裝醉然後對老大上下其手，之前有個錐子臉的女人，身材倒是挺好的，我是陪老大談生意的時候見到的，是某個開發商的女兒，飯局結束之後，就借著醉酒跑到老大車上，各種動手動腳，最後被老大直接丟下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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