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一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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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會結束後,慕南歌上了薄靳北的車。

從盛庭到薄靳北的別墅,大約四十分鐘的路程,這段時間,慕南歌一直主動沒有開過口。

四十分鐘後,白色古斯特在別墅區停下。

“南歌,利用我,總要給我一點補償,嗯?”

男人一伸手,輕易就將她拉過來,他的手扣住她的腰,讓她就這樣坐在他腿上。

“我又沒有求著你配合我。”

慕南歌說著,俯身在薄靳北耳邊輕輕吹了一口氣,“不過毀了薄二少的宴會,真是抱歉。”

說完,她直起身,唇邊挽了個弧度,語氣裏卻沒有絲毫歉意。

薄靳北說的其實沒錯,她剛才的確在利用他。

這個男人逼著她留下來,而她又和顧斕曦不同,她現在沒有機會離開,既然如此,一定要留下,那就至少讓自己過得好一點。

今天的宴會之後,一來,A市不會再有男人,尤其是梁文軒那樣的垃圾打她的主意;二來,慕振邦和姚蕓也不會再為難她。

一舉兩得的事情,她為什麽不做?

“再說了,這麽一點小事,薄二少就要我陪你睡,我豈不是太虧了一點。”

男人的手扣得更緊,唇隔著衣服貼在她胸前,黯啞的聲音在安靜的車內響起,“不肯陪我睡,那就陪我做點別的。”

胸前的灼熱感越來越劇烈,慕南歌只覺得自己的心跳越來越亂。

她伸手,想要推開男人,可是手反而被男人按住。

“你有話就好好說不行麽,”她氣結,臉上一片薄紅,卻絲毫沒有掙紮的能力。

“你喜歡在車裏還是回家?”

“薄靳北,你……”女人臉上頓時一片滾燙,舌頭像是打了結,心跳聲越來越清晰,“你先放開我行不行。”

“你喜歡用手,還是……”

男人還沒說完,就被慕南歌猛然抽出的手捂住了嘴。

下一秒,她的掌心一片濕熱。

他居然……

“你這十幾年是不是憋壞了?”她沒好氣地看著他,想要抽回手,掌心卻又被男人舔了一下。

“有沒有憋壞,你不是最清楚?”

男人纏在她腰後的手臂輕輕用力,將她的身體往下一按,讓她能夠更清楚地感覺到他的欲望。

突如其來的熱度,讓她忍不住驚呼一聲。

“你能不能正經一點,別這麽下流。”

慕南歌被男人強硬地扣在懷裏,沒有掙紮的能力,只能紅著一張臉,任由男人的手在她身上作亂。

“這樣就叫下流?”

他含住她的耳垂,黯啞的聲音有些含混不清,“這樣呢?”

“你有病!”

女人明艷動人的臉越來越冷,語氣卻像是嬌嗔,身體也越來越軟,像是化成了一灘水。

薄家老宅。

落地鐘的時針指向了十,客廳正中央的輪椅上,坐著一言不發的薄雲天。

薄雲天雙眸微微瞇起,看向前方,原本一雙斂藏著鋒芒和睿智的黑眸,似乎染上了一絲渾濁,精光不再。

“二少今晚應該不會回來了,薄老。”

站在薄雲天身後的男人,淡淡出聲提醒道。

薄雲天布滿青筋和皺紋的右手搭在輪椅扶手上,有些止不住地顫抖著。

霍修垂眸,視線落在薄雲天輕顫的右手上,眸色微沈。

八十一歲的年紀,在任何一個老人身上,出現帕金森的癥狀,都很平常。

可是無論如何,霍修也無法將帕金森和薄雲天聯系在一起。

明明半年前,還精神矍鑠,絲毫不顯老態的薄雲天,在橋灣碼頭那件事情之後,卻像是一夜間變老了。

“老三今晚沒去?”

“三少今天一整天都在半山別墅,沒有離開過。”

薄雲天輕顫的手似乎抖得更劇烈,過了很久,他蒼老的聲音悠悠響起,“老三在怪我,這小子,跟他父親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

頓了頓,薄雲天接著問道。

“顧家那個丫頭走了有多久了?”

霍修微微一楞,很快反應了過來,“半年多了。”

從橋灣碼頭之後的那個晚上,薄時寒搬出了薄家,薄東堯辭去院長一職,入主薄氏。

可是這半年來,薄氏的董事會,薄東堯只在最初的時候,出現過一次。

久而久之,所有人都知道,薄靳北成了薄氏的實際決策者。

薄東堯,明明可以趁著鏟除薄時寒勢力之後的好時機,成為薄氏的決策人,可是對於唾手可得的薄氏,他卻忽然放手了。

就連薄南生,他也沒有為難。

“薄老,三少他……很喜歡顧小姐。”

對於薄東堯而言,薄雲天對薄時寒的舉動,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由著薄時寒綁架了顧斕曦,最後還讓顧斕曦離開了A市。

薄東堯輕而易舉就收拾了薄時寒,可是對於薄雲天……

“不過三少他,遲早會想通的。”

霍修安慰道。

“算了,回書房吧。”

半晌,薄雲天搖了搖頭,收回了視線。

半山別墅區。

沈媛坐在車裏,大約已經二十分鐘過去了,卻一直坐在車裏沒有下去。

“你要在這裏坐一晚上?”駕駛座上的男人,衣領微微敞開,帶著幾分慵懶和性感的味道,右手夾了一支煙,食指輕輕彈了彈煙灰,然後把煙遞到嘴邊,深深吸了一口。

“我沒讓你跟著過來。”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沈媛臉色沈了沈,卻還是沒有下車。

沈子期扯了扯領帶,酒紅色領帶松松垮垮地掛著,英俊的臉上多了一絲不耐,“你想見他就上去,不想見我現在就開車走。”

沈媛咬了咬下唇,聽了沈子期的話,臉色有些灰敗。

這個男人,自從半年前橋灣碼頭,把她救上來之後,對她的態度就不一樣了。

如果說從前,他對待她的態度還算溫和關心,從那天之後,他對她冷淡得連陌生人都不如。

“明明顧斕曦走了,他留下來了,可是我覺得,他好像離我越來越遠了,沈子期,你說我應該怎麽做。”

沈媛怔怔地看著眼前的別墅,夜已經很深了,可是別墅裏卻燈火通明。

沈子期是沈媛的大哥,沈家的私生子,本應該是見不得光的身份,手段卻很了得,用了六年時間,最終以私生子的身份在沈家站穩了腳跟。

不過對於沈媛而言,從來沒有把沈子期真正看做過大哥,也從來不會那麽叫他。

今天晚上,如果不是因為聊起沈曼,她也不會和沈子期湊在一起。

比起她,沈子期和沈曼的關系,倒是親近很多。

“你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男人吸了最後一口煙,熄滅了煙頭,然後轉過頭,望著不遠處的獨棟別墅。

不等沈媛回答,男人不鹹不淡的語調再次響起,“通常經歷痛苦,人都會經歷五個階段,否認、憤怒、討價還價、消沈、接受。這麽晚了,可是別墅裏所有的燈都亮著。”

通常亮著一盞燈,是為了等在外的人回來。

“據我所知,薄東堯一直在找顧斕曦,他在找人,說明他已經經歷過了前三個階段,進入了第四個甚至第五個階段,可是另一方面,這麽晚了,所有的燈都亮著,而且每天晚上如此,說明他還在否認。”

“薄東堯再這麽下去,遲早要把自己給逼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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