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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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天晚上睡得太晚，第二天，顧斕曦一覺睡到了中午。
一睜眼，就看見自己床尾坐著陸依念。
陸依念似乎在低頭看什麽東西，顧斕曦抱著被子，默默地湊到陸依念身旁去看她手裏的東西。
陸依念在看的，是顧斕曦的一本相冊，裏面有她，還有顧少廷和一些家人、朋友的照片。
有些照片已經很老舊了，甚至微微泛黃。
而陸依念一直盯著的，是顧少廷高中時的一張照片。
櫻花樹下的白衣少年唇紅齒白，側臉好看得驚艷，卻略帶著一絲憂郁氣息。
對同樣年紀的少女來說，有致命的吸引力。
“我哥高中的時候，就是一高男神了，”顧斕曦的語氣裏有毫不掩飾的驕傲，她伸手又指了指旁邊另外一張照片，是她和顧少廷的合照，“好看麽？”
“你哥比你好看。”陸依念笑著合上相冊放到一邊，眼底的情緒收斂，再看向顧斕曦的時候，已經絲毫看不出異樣。
“你和薄東堯的事情怎麽樣了？我可是聽說，昨天晚上盛庭熱鬧得厲害。”
“先是沈曼和薄東堯一起出現，鬧得所有人都以為這些天的風言風語成了真，沈曼成了薄東堯的新歡。然後你去了，薄東堯當眾給你單膝跪下了，聽說你一晚上都跟他使小性子，當著那麽多人的面，也沒給他面子，倒是最後沈曼看不過去了，反而被薄東堯當了空氣。”
“最後你和薄東堯走了，沈曼被梁文軒糾纏，你哥看不過眼，動手教訓了梁文軒。”
“我哥他……”陸依念最後這句話，倒是讓顧斕曦有些意外。
她和薄東堯走得早，並不知道後來發生的那些事。
“先別說你哥，說說你的事情。”陸依念看著精神不濟的顧斕曦，眼裏含著隱隱的擔憂，視線掠過她的臉，最後落在她的脖子上。
刺眼的吻痕。
顧斕曦有些不自在，伸手扯了扯被子，擋住自己脖子上的暧昧痕跡。
“我跟他提了分手。”
“他不同意。”陸依念的語氣，沒有絲毫的疑問或是詫異。
如果薄東堯同意，顧斕曦身上就不會有吻痕了。
“我不知道他現在到底是幾個意思，”顧斕曦眼波一轉，淡淡看著坐在自己旁邊的陸依念。
自從五年前，她和陸依念大吵一架，陸依念出國之後，她們就沒再聯系過。
明明兩個人，曾經好得形影不離。
陸依念很小的時候，就經歷了父母離異，家族變故，所以比顧斕曦成熟得早。
顧斕曦從小就是出了名的美人胚子，到高中時代，已經出落得驚艷美麗；陸依念則不同，她早慧，成績年年都是全校第一，偏偏又特立獨行，心思深沈。
那個時候，顧斕曦有什麽心事，都會和陸依念分享。
後來，她二十歲生日那天晚上，薄東堯和另一個女人在酒店過了一夜，她等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她把自己親手做的一桌子菜砸了，知道鮮血淋漓，然後陸依念出現，看著這樣的她，沒有一句安慰。
她和陸依念大吵一架，三天後，沒有一絲預兆的，顧少廷傍晚回來時告訴她，陸依念出國了。
晴天霹靂一般的。
陸依念那些年，從來沒和她吵過架；這是她們這麽久以來第一次吵架，沒想到，也變成了最後一次。
從那天以後，顧斕曦逼著自己不再去想薄東堯，還有陸依念。
將近一年的時間，她幾乎將自己整個人封閉起來。
直到半年前，陸依念回國。
陸依念回國後的這段時間，顧斕曦從來沒有主動找過她，偶爾的幾次兩人單獨相處，幾乎都像是這樣的情形，她一覺醒來，就發現陸依念在自己的房間裏。
每當她一睜眼看見陸依念的時候，總會楞一楞。
因為她不知道，那是幻覺，還是現實。
陸依念離開的這幾年裏，顧斕曦有時候會在夢裏夢見這樣的場景，然而一覺醒來，卻發現不過是做夢。
二十歲那年，她沒了愛情，也沒了友情。
其實大概從那天開始，她就對任何人都失去了期待；直到宋彥出現在她身邊，溫柔體貼，無微不至。
宋彥把她年少時破碎的夢修補好，然後，再親手打碎。
她曾經瘋狂喜歡的男人，對她不屑一顧；她最好的朋友，和她大吵一架之後銷聲匿跡；而那個願意把她捧在手心的男人，最後和她哥哥的女朋友上了床。
她前二十幾年的生活，似乎也太失敗了點。
“如果說，宋彥當初是身不由己，他和葉婉的婚姻也熬不過一年，你會再接受他麽？”陸依念突然響起的聲音，打斷了顧斕曦的回憶。
顧斕曦定定地看著陸依念，眼裏帶著幾分詫異。
陸依念很理性，不是喜歡隨便做假設的人。
“你是不是知道什麽？”
“陸依念，看著我的眼睛告訴我，你知道什麽？”
顧斕曦的目光一瞬不瞬的，落在陸依念的臉上，不願錯過她臉上的任何表情。
“宋彥有多喜歡你，所有人都看在眼裏，他不會平白無故做那樣的事，更何況，是對葉婉，你就沒有哪怕一瞬間想過，或許，他有苦衷？”
陸依念的語氣依舊平淡，聽不出一絲異樣，眼神卻微閃。
“是你說過的，別做毫無意義的假設，還有，就算是假設好了，你連他們的婚姻熬不過一年也能猜到？”
如果是假設，不會有這麽具體的數字。
陸依念微微一窒，臉上浮出輕緩的笑，“斕曦，這五年，你變了很多，會挑我話裏的刺了。”
顧斕曦臉色沈了下來，徑直起床，換好衣服洗漱，等再回到房間的時候，陸依念仍然坐在她的床尾，連動作都沒有變過。
“要出去？”
“出去找答案，你透了一句話給我，卻又不願意告訴我其他的，我只能自己去找答案了。”顧斕曦擡眸，對上陸依念平靜無波的視線，淡淡說。
“那你，想好去哪裏找答案了麽？”
“或者斕曦，你告訴我，如果你找到了答案，還會再接受宋彥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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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照片已經很老舊了，甚至微微泛黃。
而陸依念一直盯著的，是顧少廷高中時的一張照片。
櫻花樹下的白衣少年唇紅齒白，側臉好看得驚艷，卻略帶著一絲憂郁氣息。
對同樣年紀的少女來說，有致命的吸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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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薄東堯的事情怎麽樣了？我可是聽說，昨天晚上盛庭熱鬧得厲害。”
“先是沈曼和薄東堯一起出現，鬧得所有人都以為這些天的風言風語成了真，沈曼成了薄東堯的新歡。然後你去了，薄東堯當眾給你單膝跪下了，聽說你一晚上都跟他使小性子，當著那麽多人的面，也沒給他面子，倒是最後沈曼看不過去了，反而被薄東堯當了空氣。”
“最後你和薄東堯走了，沈曼被梁文軒糾纏，你哥看不過眼，動手教訓了梁文軒。”
“我哥他……”陸依念最後這句話，倒是讓顧斕曦有些意外。
她和薄東堯走得早，並不知道後來發生的那些事。
“先別說你哥，說說你的事情。”陸依念看著精神不濟的顧斕曦，眼裏含著隱隱的擔憂，視線掠過她的臉，最後落在她的脖子上。
刺眼的吻痕。
顧斕曦有些不自在，伸手扯了扯被子，擋住自己脖子上的暧昧痕跡。
“我跟他提了分手。”
“他不同意。”陸依念的語氣，沒有絲毫的疑問或是詫異。
如果薄東堯同意，顧斕曦身上就不會有吻痕了。
“我不知道他現在到底是幾個意思，”顧斕曦眼波一轉，淡淡看著坐在自己旁邊的陸依念。
自從五年前，她和陸依念大吵一架，陸依念出國之後，她們就沒再聯系過。
明明兩個人，曾經好得形影不離。
陸依念很小的時候，就經歷了父母離異，家族變故，所以比顧斕曦成熟得早。
顧斕曦從小就是出了名的美人胚子，到高中時代，已經出落得驚艷美麗；陸依念則不同，她早慧，成績年年都是全校第一，偏偏又特立獨行，心思深沈。
那個時候，顧斕曦有什麽心事，都會和陸依念分享。
後來，她二十歲生日那天晚上，薄東堯和另一個女人在酒店過了一夜，她等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她把自己親手做的一桌子菜砸了，知道鮮血淋漓，然後陸依念出現，看著這樣的她，沒有一句安慰。
她和陸依念大吵一架，三天後，沒有一絲預兆的，顧少廷傍晚回來時告訴她，陸依念出國了。
晴天霹靂一般的。
陸依念那些年，從來沒和她吵過架；這是她們這麽久以來第一次吵架，沒想到，也變成了最後一次。
從那天以後，顧斕曦逼著自己不再去想薄東堯，還有陸依念。
將近一年的時間，她幾乎將自己整個人封閉起來。
直到半年前，陸依念回國。
陸依念回國後的這段時間，顧斕曦從來沒有主動找過她，偶爾的幾次兩人單獨相處，幾乎都像是這樣的情形，她一覺醒來，就發現陸依念在自己的房間裏。
每當她一睜眼看見陸依念的時候，總會楞一楞。
因為她不知道，那是幻覺，還是現實。
陸依念離開的這幾年裏，顧斕曦有時候會在夢裏夢見這樣的場景，然而一覺醒來，卻發現不過是做夢。
二十歲那年，她沒了愛情，也沒了友情。
其實大概從那天開始，她就對任何人都失去了期待；直到宋彥出現在她身邊，溫柔體貼，無微不至。
宋彥把她年少時破碎的夢修補好，然後，再親手打碎。
她曾經瘋狂喜歡的男人，對她不屑一顧；她最好的朋友，和她大吵一架之後銷聲匿跡；而那個願意把她捧在手心的男人，最後和她哥哥的女朋友上了床。
她前二十幾年的生活，似乎也太失敗了點。
“如果說，宋彥當初是身不由己，他和葉婉的婚姻也熬不過一年，你會再接受他麽？”陸依念突然響起的聲音，打斷了顧斕曦的回憶。
顧斕曦定定地看著陸依念，眼裏帶著幾分詫異。
陸依念很理性，不是喜歡隨便做假設的人。
“你是不是知道什麽？”
“陸依念，看著我的眼睛告訴我，你知道什麽？”
顧斕曦的目光一瞬不瞬的，落在陸依念的臉上，不願錯過她臉上的任何表情。
“宋彥有多喜歡你，所有人都看在眼裏，他不會平白無故做那樣的事，更何況，是對葉婉，你就沒有哪怕一瞬間想過，或許，他有苦衷？”
陸依念的語氣依舊平淡，聽不出一絲異樣，眼神卻微閃。
“是你說過的，別做毫無意義的假設，還有，就算是假設好了，你連他們的婚姻熬不過一年也能猜到？”
如果是假設，不會有這麽具體的數字。
陸依念微微一窒，臉上浮出輕緩的笑，“斕曦，這五年，你變了很多，會挑我話裏的刺了。”
顧斕曦臉色沈了下來，徑直起床，換好衣服洗漱，等再回到房間的時候，陸依念仍然坐在她的床尾，連動作都沒有變過。
“要出去？”
“出去找答案，你透了一句話給我，卻又不願意告訴我其他的，我只能自己去找答案了。”顧斕曦擡眸，對上陸依念平靜無波的視線，淡淡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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