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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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沒有怎麽樣……”顧斕曦的聲音已經比剛才好了很多，卻還帶著一絲沙啞。
她整個人蜷縮在床上，環住膝蓋，有些無力地閉上眼睛，仿佛還能看見薄東堯猩紅的雙眼。
雖然當時意識已經潰散，可她記得很清楚，薄東堯沒有做到最後一步，而她現在身上除了那些痕跡，並沒有疼痛感。
那個晚上，薄東堯雖然是發了狠，到底還是放過了她。
可那又怎樣，他還是傷了她，不顧她的想法和感受。
“呵……”陸依念一聲嗤笑，笑得有些意味不明，又問道，“那你又是怎麽想的？”
“我不知道……”顧斕曦低下頭，白皙纖瘦的胳膊上，吻痕越發明顯而刺眼，她用力環抱住自己，聲音輕得幾乎讓人聽不見。
“斕曦，”陸依念直直看向顧斕曦，逼著她回視自己，不能再逃避，“我說過，我從來都不讚同你跟薄東堯在一起，他以前做過非常不好的事情，他那樣的男人，如果你還沒放下，總有一天會害死你！”
“薄家老三為什麽會成為薄家長孫，你當年喜歡他，就把那些事情都當是傳聞，如果那些事情，都是真的呢？薄東堯二十歲就害死了自己的兩個哥哥，這樣的男人，你也敢要？”
“斕曦，當年我就勸過你，現在我的態度依然不會變，這個聯姻不是勢在必行，如果你願意早一點跳出來，還來得及。”
陸依念的話，像是一記錘，重重落在顧斕曦的心上。
她叫了薄東堯十年的薄三哥，突然有一天，薄家的大哥和二哥都不見了，傳聞其中一個死了，另一個下落不明。
於是A市顯貴的名門薄家，只剩下了兩個孫子——被寄予厚望的薄家長孫薄東堯，還有薄家最不成器的小孫子，薄南生。
還傳聞，薄家的那兩個孫子，都是被不過年僅二十歲的薄家老三薄東堯算計，最後一個死了，一個失蹤。
狼子野心的薄家老三一躍成為薄家長孫，也成了薄家未來的唯一繼承人。
至於薄南生，一來不成器，二來有兩個哥哥做前車之鑒，如果他想爭繼承人的位置，恐怕薄家自此就只會剩下一個孫子。
那一年，薄東堯二十歲，顧斕曦十五歲。
那年薄東堯設計兩個哥哥的傳聞，在A市傳得沸沸揚揚，可她從不相信，甚至只要聽到身邊有人議論薄東堯，就大有一副要上去撕了對方的架勢。
那是她的薄三哥，她喜歡的男人，絕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後來她和別人爭得面紅耳赤，被周圍所有人群起攻之，她紅著一雙眼睛跑去找薄東堯。
她想親口聽他說，他沒有做過。
只要薄東堯否認，她就會相信；即使周圍所有人都說，他做過。
可她最後記住的，是薄東堯冷漠到骨子裏的眼神，是他看她的眼神。
記憶片片碎裂，顧斕曦思緒從過去抽離，視線漫不經心地盯著眼前的一點。
像是在看什麽，又像是沒有。
過了很久，她空洞的眼神終於慢慢有了情緒。
“我沒有放不下，”顧斕曦淡淡地說，語氣平靜地毫無波瀾，“我不明白的是，他明明從來都不在乎的，可自從這次宋彥回來，他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
“你覺得他喜歡你？”
“要十年才喜歡得上，嗯，那我真的很失敗……”她笑，眼裏卻沒有笑意，反而有一絲自嘲。
“既然你已經放下薄東堯，也不覺得他現在是真的喜歡你，那你，還在猶豫什麽？你在這個男人身上，耗了一個十年還不夠，還想再來下一個十年？斕曦，你還有幾個十年能跟他耗下去？”
“我不會嫁給他。”過了很久，寂靜的房間裏，響起顧斕曦的聲音。
語氣堅決。
她的語氣，平靜而決絕，唯有顫抖的手，洩露了自己的內心。
“五年前，我就放下他了，是我不要他。”
“薄東堯和宋彥，我一個都不會要。”
顧斕曦說。
薄東堯對她說，宋彥是她這輩子都不能碰的人，其實，薄東堯也是。
只是她一直執迷不悟，薄東堯是她年少時做過最美也最痛的一場夢，瘋狂纏綿到極致，現在夢醒了，她什麽都不想要了。
不要宋彥，也不要薄東堯。
自從那個晚上之後的半個多月，顧斕曦都很少見到薄東堯。
而這段時間裏，她也很少外出，生活大多數是兩點一線——不是自己的工作室，就是顧家別墅。
她大學時學珠寶設計的，畢業了就幹脆自己開了工作室。
顧斕曦在珠寶設計上頗有天賦，加上A市名媛的名號和顧少廷的支持，有不少人買賬，一路也算順風順水，現在自創的珠寶品牌只做高級定制路線，在國內外都有些名氣。
兩天前，她接了一個單子，為對方訂制訂婚的戒指，對方約她兩天後在世爵見面。
世爵是會員制的私人會所，一年會費超過百萬，是A市出了名的銷金窟，薄東堯、顧少廷、薄南生這些人，都是世爵的會員。
這樣的地方，向來是男人喜愛出沒的場所，顧斕曦對這裏絲毫沒有興趣，最後還是拿了顧少廷的會員卡過去。
下午，兩年五十五分，顧斕曦比約定時間早了五分鐘到達。
既不會太早，也不會遲到失禮。
她和對方約在了世爵裏的咖啡廳，大約兩分鐘以後，顧斕曦聽到身後高跟鞋敲擊在地面的聲音。
清脆的，越來越近。
她站起來，轉身微笑。
引入眼簾的，是女人被紅裙包裹著的曼妙身姿，那樣明艷的紅色，一瞬間幾乎要刺痛她的眼睛。
是那天晚上和薄東堯一起出現在宋家別墅後花園的女人，也是和薄東堯一起出現在酒店的人。
“沈小姐。”兩秒過後，顧斕曦調整好表情，沖沈曼笑了笑。
“不用這麽客氣，坐。”沈曼紅唇一勾，繞過顧斕曦最終在她對面坐下。
顧斕曦不動聲色打量著沈曼，剛剛第一眼看見這個女人的時候，她就想到了四個字——風姿綽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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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整個人蜷縮在床上，環住膝蓋，有些無力地閉上眼睛，仿佛還能看見薄東堯猩紅的雙眼。
雖然當時意識已經潰散，可她記得很清楚，薄東堯沒有做到最後一步，而她現在身上除了那些痕跡，並沒有疼痛感。
那個晚上，薄東堯雖然是發了狠，到底還是放過了她。
可那又怎樣，他還是傷了她，不顧她的想法和感受。
“呵……”陸依念一聲嗤笑，笑得有些意味不明，又問道，“那你又是怎麽想的？”
“我不知道……”顧斕曦低下頭，白皙纖瘦的胳膊上，吻痕越發明顯而刺眼，她用力環抱住自己，聲音輕得幾乎讓人聽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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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斕曦，當年我就勸過你，現在我的態度依然不會變，這個聯姻不是勢在必行，如果你願意早一點跳出來，還來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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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叫了薄東堯十年的薄三哥，突然有一天，薄家的大哥和二哥都不見了，傳聞其中一個死了，另一個下落不明。
於是A市顯貴的名門薄家，只剩下了兩個孫子——被寄予厚望的薄家長孫薄東堯，還有薄家最不成器的小孫子，薄南生。
還傳聞，薄家的那兩個孫子，都是被不過年僅二十歲的薄家老三薄東堯算計，最後一個死了，一個失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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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薄南生，一來不成器，二來有兩個哥哥做前車之鑒，如果他想爭繼承人的位置，恐怕薄家自此就只會剩下一個孫子。
那一年，薄東堯二十歲，顧斕曦十五歲。
那年薄東堯設計兩個哥哥的傳聞，在A市傳得沸沸揚揚，可她從不相信，甚至只要聽到身邊有人議論薄東堯，就大有一副要上去撕了對方的架勢。
那是她的薄三哥，她喜歡的男人，絕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後來她和別人爭得面紅耳赤，被周圍所有人群起攻之，她紅著一雙眼睛跑去找薄東堯。
她想親口聽他說，他沒有做過。
只要薄東堯否認，她就會相信；即使周圍所有人都說，他做過。
可她最後記住的，是薄東堯冷漠到骨子裏的眼神，是他看她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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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在看什麽，又像是沒有。
過了很久，她空洞的眼神終於慢慢有了情緒。
“我沒有放不下，”顧斕曦淡淡地說，語氣平靜地毫無波瀾，“我不明白的是，他明明從來都不在乎的，可自從這次宋彥回來，他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
“你覺得他喜歡你？”
“要十年才喜歡得上，嗯，那我真的很失敗……”她笑，眼裏卻沒有笑意，反而有一絲自嘲。
“既然你已經放下薄東堯，也不覺得他現在是真的喜歡你，那你，還在猶豫什麽？你在這個男人身上，耗了一個十年還不夠，還想再來下一個十年？斕曦，你還有幾個十年能跟他耗下去？”
“我不會嫁給他。”過了很久，寂靜的房間裏，響起顧斕曦的聲音。
語氣堅決。
她的語氣，平靜而決絕，唯有顫抖的手，洩露了自己的內心。
“五年前，我就放下他了，是我不要他。”
“薄東堯和宋彥，我一個都不會要。”
顧斕曦說。
薄東堯對她說，宋彥是她這輩子都不能碰的人，其實，薄東堯也是。
只是她一直執迷不悟，薄東堯是她年少時做過最美也最痛的一場夢，瘋狂纏綿到極致，現在夢醒了，她什麽都不想要了。
不要宋彥，也不要薄東堯。
自從那個晚上之後的半個多月，顧斕曦都很少見到薄東堯。
而這段時間裏，她也很少外出，生活大多數是兩點一線——不是自己的工作室，就是顧家別墅。
她大學時學珠寶設計的，畢業了就幹脆自己開了工作室。
顧斕曦在珠寶設計上頗有天賦，加上A市名媛的名號和顧少廷的支持，有不少人買賬，一路也算順風順水，現在自創的珠寶品牌只做高級定制路線，在國內外都有些名氣。
兩天前，她接了一個單子，為對方訂制訂婚的戒指，對方約她兩天後在世爵見面。
世爵是會員制的私人會所，一年會費超過百萬，是A市出了名的銷金窟，薄東堯、顧少廷、薄南生這些人，都是世爵的會員。
這樣的地方，向來是男人喜愛出沒的場所，顧斕曦對這裏絲毫沒有興趣，最後還是拿了顧少廷的會員卡過去。
下午，兩年五十五分，顧斕曦比約定時間早了五分鐘到達。
既不會太早，也不會遲到失禮。
她和對方約在了世爵裏的咖啡廳，大約兩分鐘以後，顧斕曦聽到身後高跟鞋敲擊在地面的聲音。
清脆的，越來越近。
她站起來，轉身微笑。
引入眼簾的，是女人被紅裙包裹著的曼妙身姿，那樣明艷的紅色，一瞬間幾乎要刺痛她的眼睛。
是那天晚上和薄東堯一起出現在宋家別墅後花園的女人，也是和薄東堯一起出現在酒店的人。
“沈小姐。”兩秒過後，顧斕曦調整好表情，沖沈曼笑了笑。
“不用這麽客氣，坐。”沈曼紅唇一勾，繞過顧斕曦最終在她對面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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