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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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人都笑了起來，桌上的氣氛一時間輕快不少。
只是這樣的氛圍沒有維持太久，因為很快，婚禮儀式就要正式開始了。
儀式持續的時間並不長，大概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宋家並不喜歡葉婉這個媳婦，不過一套完整的儀式走下來，宋父宋母全城都保持著笑容，席間的氣氛還算和諧。
顧斕曦其實並沒有註意到整個婚禮儀式上其他人的反應，因為從儀式一開始，她就在走神。
直到聽見宋彥那一句“我願意”，她才像是突然被驚醒了。
他的聲音像是從很遙遠的地方傳來，顧斕曦驀地擡眼看過去，前後只不過是一秒的時間，她立刻收回了視線。
臺上的宋彥，似乎在看她，又似乎沒有。
再度擡頭的時候，卻對上薄東堯的視線。
男人漂亮的雙眸沈沈地望著她，有幾分灼熱，卻像是被什麽情緒壓抑著。
顧斕曦低下頭，不想再被薄東堯盯著，在那雙仿佛能夠看透人心的黑眸下，她只覺得自己無所遁形。
她一直等到儀式快要結束的時候，偷偷地看了看顧少廷的側臉。
可他的臉上，什麽表情也沒有。
“我去一下洗手間。”顧斕曦低聲對薄東堯，接著拉開椅子，起身走了出去。
走出宴會廳的一瞬間，她深深吸了口氣，腦海中揮之不去的，是剛剛宋彥說我願意時，薄東堯看她的眼神。
還有最後一瞥，顧少廷面無表情的樣子。
擡頭向窗外看去，黑沈沈的天仿佛壓在了她的心口，她捂著胸口，覺得有些喘不過氣。
總覺得，有什麽事要發生。
顧斕曦在窗邊站了好一會，才折返回去。
正要朝宴會廳的方向走去，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一聲女人的尖叫。
“少廷，別打了！”
顧斕曦猛地轉身，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畫面——顧少廷一手揪著宋彥的領口，另一只手攥成拳頭，從半空中落下，揮在宋彥的鼻梁上。
顧少廷這一拳頭下了狠力氣，宋彥頓時被打得偏過了頭。
他的右手撐在墻上，低頭吐掉了口中含著的血，再度轉頭看向顧少廷，仍然是一言不發。
兩個男人，一個憤怒到了極點，一個冷靜到了極致。
“別打了，少廷，你會打死他的！”
葉婉站在旁邊，看著這樣的情形，已經急得快要哭出來，極力想要拉開面前的兩個男人，奈何薄南生卻一直在她前面擋著。
其實薄南生也不想擋著她，不過是剛才薄東堯說了一句，“看著她，別讓她出事”，他才不得已攔在葉婉身前。
本以為薄東堯在說完那句話之後，會去拉架，誰知道他卻就這樣靜靜地站在旁邊，看著兩個男人打得越來越激烈。
某個瞬間薄南生沈不住氣，想要上去，然而腳步只是動了動，被薄東堯涼涼地看了一眼，便不再動了。
“薄東堯，你瘋了麽，你快把他們拉開！”被攔在一旁的葉婉幾乎是吼著說出這句話。
“瘋的人是誰，你不知道？”
淡漠的語氣，冷得沒有一絲溫度，薄東堯站在那裏，看著愈演愈烈的戰況，仍然絲毫沒有去勸解的意思。
顧斕曦遠遠看著那一幕，沒有走上前，只是靜靜地看著。
她的反應，幾乎和薄東堯一模一樣。
薄東堯不去勸架，一來，顧少廷不是不分輕重的人，以他的性格，會在這種場合幾乎把宋彥揍得半死，一定是因為發生了什麽讓他不能容忍的事情，而這件事情的嚴重程度，已經超越了葉婉和宋彥結婚這件事情本身；二來，宋彥自始至終都沒有還手，甚至連躲避的意思都沒有，因為他心有虧欠，宋彥甚至就像是送上去給顧少廷打，仿佛這樣，才能稍稍緩解他內心的苦楚。
葉婉未必懂這些道理，可是，顧斕曦懂。
所以她才和薄東堯有了一樣的反應，站在原地，不去勸也不去拉。
“少廷，夠了！”
顧少廷最後一拳在半空中揚起的時候，被薄東堯截了下來。
聽見薄東堯的聲音，顧少廷臉上狠戾瘋狂的表情緩緩散去，他收回了拳頭，甚至還把癱在了地上的宋彥扶了起來。
葉婉這時推開薄南生的胳膊，沖著顧少廷和宋彥的方向沖了過來，然而卻在離顧少廷兩步之遙的地方停了下來。
她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瘋狂的顧少廷。
紅唇顫抖著，葉婉想說話，可喉嚨卻像是被一只手用力掐住，一點聲音也發不出來。
顧少廷扶起了宋彥的身體，轉過身看葉婉。
“你還好……”視線觸及顧少廷流血的右手，葉婉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想要握住。
然而顧少廷沒有給她這樣的機會，他只是看了她一眼，然後繞過她，向前走去。
顧少廷最後留給她的那個眼神，空蕩蕩的，什麽都沒有。
仿佛在告訴她，從今以後，她對他而言，甚至連陌生人都比不上了。
一股巨大的痛楚從心臟開始，蔓延至全身，葉婉痛得蹲下了身體，失聲痛哭。
“哥，我送三哥回房間。”氣氛一時之間，冷到了極點，薄南生瞥了一眼靠在墻上的宋彥。
毫無生氣的模樣，看得他心裏一沈。
最後，薄南生扶著宋彥離開，葉婉也一個人默默地走開了。
靜靜的長廊，一頭是顧斕曦，另一頭，是薄東堯。
這一次，她沒有再猶豫，走向了薄東堯。
“我哥到底為什麽，會突然打他？”顧斕曦的視線掠過墻上的血跡，不知道是剛才宋彥留下的，還是顧少廷的。
“如果是因為婚禮的事情，我哥之前有無數個機會可以揍他，不可能選在他婚禮這天，那到底，是因為什麽？”
“少廷是有分寸的人，”薄東堯看著她，目光仍然是沈沈的，卻沒了之前婚禮儀式上的灼熱，“剛才葉婉和老三在說話，他聽見了。”
“什麽話？”
究竟是什麽樣的話，能讓性子向來溫和的顧少廷憤怒到極致，顧斕曦實在想不出來。
“葉婉流過產。”
葉婉流過產，顧斕曦折返宴會廳的時候，滿腦子都是這五個字。
葉婉流產，難道是兩年前發生的那件事，她和宋彥快要訂婚前，葉婉和宋彥在一起偷情，後來葉婉懷孕了，而且還流產了？
所以，顧少廷是知道了兩年前葉婉和宋彥偷情的事情，他知道了全部的真相，才會那樣發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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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這樣的氛圍沒有維持太久，因為很快，婚禮儀式就要正式開始了。
儀式持續的時間並不長，大概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宋家並不喜歡葉婉這個媳婦，不過一套完整的儀式走下來，宋父宋母全城都保持著笑容，席間的氣氛還算和諧。
顧斕曦其實並沒有註意到整個婚禮儀式上其他人的反應，因為從儀式一開始，她就在走神。
直到聽見宋彥那一句“我願意”，她才像是突然被驚醒了。
他的聲音像是從很遙遠的地方傳來，顧斕曦驀地擡眼看過去，前後只不過是一秒的時間，她立刻收回了視線。
臺上的宋彥，似乎在看她，又似乎沒有。
再度擡頭的時候，卻對上薄東堯的視線。
男人漂亮的雙眸沈沈地望著她，有幾分灼熱，卻像是被什麽情緒壓抑著。
顧斕曦低下頭，不想再被薄東堯盯著，在那雙仿佛能夠看透人心的黑眸下，她只覺得自己無所遁形。
她一直等到儀式快要結束的時候，偷偷地看了看顧少廷的側臉。
可他的臉上，什麽表情也沒有。
“我去一下洗手間。”顧斕曦低聲對薄東堯，接著拉開椅子，起身走了出去。
走出宴會廳的一瞬間，她深深吸了口氣，腦海中揮之不去的，是剛剛宋彥說我願意時，薄東堯看她的眼神。
還有最後一瞥，顧少廷面無表情的樣子。
擡頭向窗外看去，黑沈沈的天仿佛壓在了她的心口，她捂著胸口，覺得有些喘不過氣。
總覺得，有什麽事要發生。
顧斕曦在窗邊站了好一會，才折返回去。
正要朝宴會廳的方向走去，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一聲女人的尖叫。
“少廷，別打了！”
顧斕曦猛地轉身，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畫面——顧少廷一手揪著宋彥的領口，另一只手攥成拳頭，從半空中落下，揮在宋彥的鼻梁上。
顧少廷這一拳頭下了狠力氣，宋彥頓時被打得偏過了頭。
他的右手撐在墻上，低頭吐掉了口中含著的血，再度轉頭看向顧少廷，仍然是一言不發。
兩個男人，一個憤怒到了極點，一個冷靜到了極致。
“別打了，少廷，你會打死他的！”
葉婉站在旁邊，看著這樣的情形，已經急得快要哭出來，極力想要拉開面前的兩個男人，奈何薄南生卻一直在她前面擋著。
其實薄南生也不想擋著她，不過是剛才薄東堯說了一句，“看著她，別讓她出事”，他才不得已攔在葉婉身前。
本以為薄東堯在說完那句話之後，會去拉架，誰知道他卻就這樣靜靜地站在旁邊，看著兩個男人打得越來越激烈。
某個瞬間薄南生沈不住氣，想要上去，然而腳步只是動了動，被薄東堯涼涼地看了一眼，便不再動了。
“薄東堯，你瘋了麽，你快把他們拉開！”被攔在一旁的葉婉幾乎是吼著說出這句話。
“瘋的人是誰，你不知道？”
淡漠的語氣，冷得沒有一絲溫度，薄東堯站在那裏，看著愈演愈烈的戰況，仍然絲毫沒有去勸解的意思。
顧斕曦遠遠看著那一幕，沒有走上前，只是靜靜地看著。
她的反應，幾乎和薄東堯一模一樣。
薄東堯不去勸架，一來，顧少廷不是不分輕重的人，以他的性格，會在這種場合幾乎把宋彥揍得半死，一定是因為發生了什麽讓他不能容忍的事情，而這件事情的嚴重程度，已經超越了葉婉和宋彥結婚這件事情本身；二來，宋彥自始至終都沒有還手，甚至連躲避的意思都沒有，因為他心有虧欠，宋彥甚至就像是送上去給顧少廷打，仿佛這樣，才能稍稍緩解他內心的苦楚。
葉婉未必懂這些道理，可是，顧斕曦懂。
所以她才和薄東堯有了一樣的反應，站在原地，不去勸也不去拉。
“少廷，夠了！”
顧少廷最後一拳在半空中揚起的時候，被薄東堯截了下來。
聽見薄東堯的聲音，顧少廷臉上狠戾瘋狂的表情緩緩散去，他收回了拳頭，甚至還把癱在了地上的宋彥扶了起來。
葉婉這時推開薄南生的胳膊，沖著顧少廷和宋彥的方向沖了過來，然而卻在離顧少廷兩步之遙的地方停了下來。
她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瘋狂的顧少廷。
紅唇顫抖著，葉婉想說話，可喉嚨卻像是被一只手用力掐住，一點聲音也發不出來。
顧少廷扶起了宋彥的身體，轉過身看葉婉。
“你還好……”視線觸及顧少廷流血的右手，葉婉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想要握住。
然而顧少廷沒有給她這樣的機會，他只是看了她一眼，然後繞過她，向前走去。
顧少廷最後留給她的那個眼神，空蕩蕩的，什麽都沒有。
仿佛在告訴她，從今以後，她對他而言，甚至連陌生人都比不上了。
一股巨大的痛楚從心臟開始，蔓延至全身，葉婉痛得蹲下了身體，失聲痛哭。
“哥，我送三哥回房間。”氣氛一時之間，冷到了極點，薄南生瞥了一眼靠在墻上的宋彥。
毫無生氣的模樣，看得他心裏一沈。
最後，薄南生扶著宋彥離開，葉婉也一個人默默地走開了。
靜靜的長廊，一頭是顧斕曦，另一頭，是薄東堯。
這一次，她沒有再猶豫，走向了薄東堯。
“我哥到底為什麽，會突然打他？”顧斕曦的視線掠過墻上的血跡，不知道是剛才宋彥留下的，還是顧少廷的。
“如果是因為婚禮的事情，我哥之前有無數個機會可以揍他，不可能選在他婚禮這天，那到底，是因為什麽？”
“少廷是有分寸的人，”薄東堯看著她，目光仍然是沈沈的，卻沒了之前婚禮儀式上的灼熱，“剛才葉婉和老三在說話，他聽見了。”
“什麽話？”
究竟是什麽樣的話，能讓性子向來溫和的顧少廷憤怒到極致，顧斕曦實在想不出來。
“葉婉流過產。”
葉婉流過產，顧斕曦折返宴會廳的時候，滿腦子都是這五個字。
葉婉流產，難道是兩年前發生的那件事，她和宋彥快要訂婚前，葉婉和宋彥在一起偷情，後來葉婉懷孕了，而且還流產了？
所以，顧少廷是知道了兩年前葉婉和宋彥偷情的事情，他知道了全部的真相，才會那樣發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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