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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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無言，薄南生一直將車開進了顧家別墅。
車子快進別墅的時候，顧斕曦看見不遠處停著一輛車，很熟悉的車。
黑色古斯特。
然後一閃而過的，她看清了駕駛座裏男人的那張臉。
下了車，和薄南生道別之後，顧斕曦沒有再回頭，而是徑直回了別墅，上了樓，把自己關在房間裏。
剛剛路過古斯特的時候，她沒有看見宋彥抽煙，可那個瞬間，她卻聞到了一股很濃重的煙味。
距離有些遠，煙味卻依然那麽重，大概是宋彥在這裏等了很久，而且等待的時間裏，一直在抽煙。
顧斕曦原本的醉意慢慢被沖淡，困意卻上來了，她草草收拾了一下，洗了個澡，正準備睡下，門卻被人從外拉開，她擡頭看過去，發現是顧少廷走了進來。
她沖顧少廷笑了笑，視線觸及顧少廷眼底淡淡的青黑時，一時之間，心裏那種堵塞的情緒被放大。
顧斕曦太了解自己這個哥哥，顧少廷是很註重儀表的人，無論什麽時候，都不會讓自己狼狽，可他眼底青黑卻是怎麽也掩飾不了。
顧少廷一路走到她窗邊停下，顧斕曦看了看他的背影，也起身走到他旁邊。
視線範圍內，還是那輛黑色古斯特。
顧斕曦突然笑了一下，有些漫不經心的，仿佛樓下等著的那個男人，不是曾經背叛了自己的男人，“哥，你不下樓揍他一頓？”
顧少廷也笑了，眉眼裏是溫淡的笑意，“去吧，你不下去，他會等一晚上。”
簡簡單單一句話，卻勾起了顧斕曦的回憶，她的眼底出現一抹笑意，甚至，還有一絲絲懷念。
宋彥曾經，的確在她樓下等過整整一夜。
明明看起來是雲淡風輕的男人，卻也有那樣執著的時候。
顧斕曦不知道，她對宋彥的感情算不算喜歡，但是她知道，也曾有片刻，她動過心，甚至想過，就這樣一直和宋彥走下去，忘記薄東堯。
她最終轉身走下樓，出了別墅。
宋彥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下了車，這個時候，正靠在車旁抽煙。
看到宋彥低頭抽煙的那個瞬間，她腦子裏只跳出來一個詞——寂寞。
從下午六點鐘，宋彥的車，就一直停在了這附近，
到現在，已經快十一點了，他等了快五個小時，終於等到了要等的人。
看著顧斕曦遠遠朝自己走來的那個瞬間，一股無法言喻的痛苦席卷了全身，宋彥的身體像是被釘在了那裏，動彈不得。
眼底是赤裸的、毫不掩飾的情感。
他看著顧斕曦向自己走來，目光一瞬不瞬，偏偏她又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他的心尖上。
胸腔中充盈著一股酸酸漲漲的感覺，再然後，變得空蕩蕩的。
他看著她一點點走近，眼裏不覆最初的寂寥，帶了笑意。
還沒等顧斕曦走到宋彥的面前，他已經伸出了手，將她擁入懷中。
“斕曦。”黑夜裏響起的兩個字，仿佛壓抑著男人所有的情感。
宋彥抱她的力氣，和薄南生是截然不同的，勒得她渾身骨骼都開始發疼。
顧斕曦沒有拒絕他，因為她太了解宋彥，這個擁抱，是最後的告別，宋彥在告訴她，從今以後，他對忘了她。
然而她不知道，這個擁抱對宋彥而言，的確是告別。
可他忘不了她，從今往後，顧斕曦這個名字，會長在他的心底，活在他的身體裏，如附骨之疽，日日夜夜，折磨著他。
最後，宋彥終於放開了她，可他的視線，還是落在她的臉上，一刻也沒有錯開。
“宋彥，”她開口叫他，“太晚了，你該回去了。”
顧斕曦清楚地看見，她叫他名字的時候，宋彥眼底亮起的光，還有她後面那句話時，光亮瞬間熄滅的樣子。
到了這個時候，她已經完全不想再去計較當年的事情，究竟是誰的錯，畢竟，木已成舟。
只是，覺得有些無力。
“我在你樓下等過一夜，還記得麽？”
宋彥的聲音響起，沒了剛才的隱忍壓抑，莫名的，多了一絲輕快。
顧斕曦側頭看著他，很快又移開了視線，“記得啊，那天下了那麽大的雪，第二天我回來的時候看到你，還以為是個雪人。”
“那個時候我還在想，這個雪人堆得真高……”顧斕曦伸手比劃了一下，眼前仿佛出現了當天的場景，唇邊帶了笑意。
“不過後來看見是你，我又想，你怎麽會這麽傻，明明是開了車過來的，非要下車在雪裏站了一夜。”
顧斕曦也說不上來，自己現在到底是以什麽樣的心情，和宋彥心平氣和地談論著這一切。
大概是因為，這輩子，這是最後一次了吧。
“嗯，我想讓你心疼。”
宋彥的聲音淡淡的，仿佛是從記憶裏傳來的。
就算是等一晚上，他也可以在車裏等她，可他偏偏在大雪裏站了整整一夜，讓她第二天看見他幾乎凍成雪人的樣子，無非是，他想讓她心疼。
“嗯，我知道。”
顧斕曦的聲音，也是淡淡的。
她怎麽會不知道，當初宋彥為了追她，使了多少苦肉計，那時候的宋彥，甚至比她更瘋狂。
她會為了想讓薄東堯心疼故意摔倒，卻還不至於在A市三十年來最大的一場雪裏，站上整整一夜。
“那你，心疼麽？”
宋彥突然轉身看她，黑眸明亮而清澈，又帶著少見的執拗，還有一絲小心翼翼。
顧斕曦閉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氣，“宋彥，我們之間，到此為止，從今天開始，連朋友也不要做。”
“其實這兩年以來，讓我真正難受的，不是你在訂婚前跟葉婉上床，我難過生氣的，是你選的那個女人，偏偏是葉婉，如果你哪怕有一丁點把我哥當兄弟，你就不會選擇葉婉。”
“斕曦，你真是知道怎麽能讓我疼。”
她這麽說，分明就是在告訴他，她不在意他的背叛，她，不在意他。
宋彥上了車，這一次，他沒有任何的猶豫和停留，徑直驅車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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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古斯特。
然後一閃而過的，她看清了駕駛座裏男人的那張臉。
下了車，和薄南生道別之後，顧斕曦沒有再回頭，而是徑直回了別墅，上了樓，把自己關在房間裏。
剛剛路過古斯特的時候，她沒有看見宋彥抽煙，可那個瞬間，她卻聞到了一股很濃重的煙味。
距離有些遠，煙味卻依然那麽重，大概是宋彥在這裏等了很久，而且等待的時間裏，一直在抽煙。
顧斕曦原本的醉意慢慢被沖淡，困意卻上來了，她草草收拾了一下，洗了個澡，正準備睡下，門卻被人從外拉開，她擡頭看過去，發現是顧少廷走了進來。
她沖顧少廷笑了笑，視線觸及顧少廷眼底淡淡的青黑時，一時之間，心裏那種堵塞的情緒被放大。
顧斕曦太了解自己這個哥哥，顧少廷是很註重儀表的人，無論什麽時候，都不會讓自己狼狽，可他眼底青黑卻是怎麽也掩飾不了。
顧少廷一路走到她窗邊停下，顧斕曦看了看他的背影，也起身走到他旁邊。
視線範圍內，還是那輛黑色古斯特。
顧斕曦突然笑了一下，有些漫不經心的，仿佛樓下等著的那個男人，不是曾經背叛了自己的男人，“哥，你不下樓揍他一頓？”
顧少廷也笑了，眉眼裏是溫淡的笑意，“去吧，你不下去，他會等一晚上。”
簡簡單單一句話，卻勾起了顧斕曦的回憶，她的眼底出現一抹笑意，甚至，還有一絲絲懷念。
宋彥曾經，的確在她樓下等過整整一夜。
明明看起來是雲淡風輕的男人，卻也有那樣執著的時候。
顧斕曦不知道，她對宋彥的感情算不算喜歡，但是她知道，也曾有片刻，她動過心，甚至想過，就這樣一直和宋彥走下去，忘記薄東堯。
她最終轉身走下樓，出了別墅。
宋彥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下了車，這個時候，正靠在車旁抽煙。
看到宋彥低頭抽煙的那個瞬間，她腦子裏只跳出來一個詞——寂寞。
從下午六點鐘，宋彥的車，就一直停在了這附近，
到現在，已經快十一點了，他等了快五個小時，終於等到了要等的人。
看著顧斕曦遠遠朝自己走來的那個瞬間，一股無法言喻的痛苦席卷了全身，宋彥的身體像是被釘在了那裏，動彈不得。
眼底是赤裸的、毫不掩飾的情感。
他看著顧斕曦向自己走來，目光一瞬不瞬，偏偏她又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他的心尖上。
胸腔中充盈著一股酸酸漲漲的感覺，再然後，變得空蕩蕩的。
他看著她一點點走近，眼裏不覆最初的寂寥，帶了笑意。
還沒等顧斕曦走到宋彥的面前，他已經伸出了手，將她擁入懷中。
“斕曦。”黑夜裏響起的兩個字，仿佛壓抑著男人所有的情感。
宋彥抱她的力氣，和薄南生是截然不同的，勒得她渾身骨骼都開始發疼。
顧斕曦沒有拒絕他，因為她太了解宋彥，這個擁抱，是最後的告別，宋彥在告訴她，從今以後，他對忘了她。
然而她不知道，這個擁抱對宋彥而言，的確是告別。
可他忘不了她，從今往後，顧斕曦這個名字，會長在他的心底，活在他的身體裏，如附骨之疽，日日夜夜，折磨著他。
最後，宋彥終於放開了她，可他的視線，還是落在她的臉上，一刻也沒有錯開。
“宋彥，”她開口叫他，“太晚了，你該回去了。”
顧斕曦清楚地看見，她叫他名字的時候，宋彥眼底亮起的光，還有她後面那句話時，光亮瞬間熄滅的樣子。
到了這個時候，她已經完全不想再去計較當年的事情，究竟是誰的錯，畢竟，木已成舟。
只是，覺得有些無力。
“我在你樓下等過一夜，還記得麽？”
宋彥的聲音響起，沒了剛才的隱忍壓抑，莫名的，多了一絲輕快。
顧斕曦側頭看著他，很快又移開了視線，“記得啊，那天下了那麽大的雪，第二天我回來的時候看到你，還以為是個雪人。”
“那個時候我還在想，這個雪人堆得真高……”顧斕曦伸手比劃了一下，眼前仿佛出現了當天的場景，唇邊帶了笑意。
“不過後來看見是你，我又想，你怎麽會這麽傻，明明是開了車過來的，非要下車在雪裏站了一夜。”
顧斕曦也說不上來，自己現在到底是以什麽樣的心情，和宋彥心平氣和地談論著這一切。
大概是因為，這輩子，這是最後一次了吧。
“嗯，我想讓你心疼。”
宋彥的聲音淡淡的，仿佛是從記憶裏傳來的。
就算是等一晚上，他也可以在車裏等她，可他偏偏在大雪裏站了整整一夜，讓她第二天看見他幾乎凍成雪人的樣子，無非是，他想讓她心疼。
“嗯，我知道。”
顧斕曦的聲音，也是淡淡的。
她怎麽會不知道，當初宋彥為了追她，使了多少苦肉計，那時候的宋彥，甚至比她更瘋狂。
她會為了想讓薄東堯心疼故意摔倒，卻還不至於在A市三十年來最大的一場雪裏，站上整整一夜。
“那你，心疼麽？”
宋彥突然轉身看她，黑眸明亮而清澈，又帶著少見的執拗，還有一絲小心翼翼。
顧斕曦閉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氣，“宋彥，我們之間，到此為止，從今天開始，連朋友也不要做。”
“其實這兩年以來，讓我真正難受的，不是你在訂婚前跟葉婉上床，我難過生氣的，是你選的那個女人，偏偏是葉婉，如果你哪怕有一丁點把我哥當兄弟，你就不會選擇葉婉。”
“斕曦，你真是知道怎麽能讓我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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