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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他親手，流掉她的孩子
冰冷的儀器即將探入身體的那一刻，顧斕曦突然睜開了眼睛。
頭頂是刺目的燈光，晃得她眼睛有些睜不開，等她看終於看清楚了周圍的環境，不安和恐懼湧上心頭。
“你們在做什麽……”
她開口，聲音已經有些顫抖。
眼前穿著無菌服的醫生手中拿著明晃晃的手術刀，仿佛隨時都會刺入她的身體。
“薄東堯！”她下意識地，脫口而出就是他的名字。
下一秒，男人的臉就出現在了她的眼前，幻覺一般的。
“薄東堯！”看見男人淡漠俊美的臉孔，顧斕曦整個人都放松了下來，“我為什麽會在這裏？”
沒有得到薄東堯的回應，顧斕曦並沒有放棄，“你是來帶我回家的，是不是？”
一室的寂靜，靜得顧斕曦只能聽見金屬碰撞的聲音，還有自己越來越劇烈的心跳聲。
“斕曦，拿掉這個孩子，我帶你回家。”
男人低沈的聲音響起，看似平靜無波，卻透著刺骨的冷。
她擡眼，對上薄東堯深邃的雙眸，頓時，心涼了半截。
“薄……東堯……”她發白的唇顫抖著，發出破碎的聲音，“你什麽意思？今天是你把我麻醉了帶到手術室裏來，你要親手流掉我的孩子？”
頭痛欲裂，眼前閃過一幕幕片段，支離破碎的，拼湊不全。
她還記得薄東堯雙目猩紅地掐著她的脖子，讓她打掉肚子裏的孩子。
她記得薄東堯說，絕不會讓她肚子裏不屬於他的那個孩子，留下來。
可她偏偏記不起來，自己是怎麽被帶到醫院裏來的。
“薄院長，顧小姐情緒不太穩定，現在並不適合……”主刀醫生的聲音有些發顫，說話時有些不忍地看向手術臺上的顧斕曦，卻始終不敢去看薄東堯。
主刀醫生手裏還拿著手術刀，卻遲遲不敢動手。
顧斕曦是薄東堯的未婚妻，A市人盡皆知薄家和顧家的聯姻，不過前一陣子，兩個人的關系似乎十分疏遠，甚至還有傳聞說，薄東堯已經和顧斕曦分手了。
再聯想起今天的情形，薄東堯要親手在手術臺上流掉顧斕曦的孩子，似乎一切，就說得通了。
顧斕曦懷孕了，而她肚子裏的孩子，並不是薄東堯的。
薄東堯淡漠的視線掠過主刀醫生顫抖的雙手，“做不到就出去。”
說完，主刀醫生手裏一空，手術刀已經被薄東堯抽走了。
“薄東堯，你瘋了是不是！”顧斕曦美目泛紅，死死盯著薄東堯的眼睛，她想在裏面，看到哪怕一點點的情緒波動。
因為只要他還有情緒，哪怕是生氣，都代表薄東堯還有理智。
可現如今，他的眼裏，什麽都沒有。
“這個孩子不是宋彥的，你到底要我說幾次才會相信！”
此時此刻，顧斕曦說話時已經顧不得身邊還有別人，只想阻止薄東堯進一步的動作。
更何況像薄東堯這樣做事滴水不漏的男人，既然是他找過來的人，一定是他的心腹，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她也不需要顧忌所謂的“醜聞”外揚。
聽到她的聲音，薄東堯手上的動作終於頓了頓。
下一瞬，男人涼薄的唇勾起淺淺的弧度，更像是自嘲，“那你是在告訴我，它是我的。”
顧斕曦臉色一變，透著平光眼睛，她仿佛能看見男人眼底的瘋狂，還有痛苦。
她死死咬住下唇，整個人就像是溺水了一般，連呼吸也變得困難。
他認定了，這個孩子是宋彥的，無論她怎麽解釋，他都不會相信。
就算她現在真的告訴薄東堯，這個孩子是他的，他也不會信她。
更何況，她已經厭倦了解釋，就這樣，讓薄東堯拿掉她和他的孩子吧，拿掉她和他之間唯一的牽掛。
只有這樣，她才能毫無牽掛地離開他。
“你說的對薄東堯，這個孩子不是你的，你把它拿掉吧。而且這輩子，我寧願死，也不會懷上你的孩子。”
顧斕曦擡眸，認認真真地看薄東堯的眼睛，一字一句說。
最平靜的語氣，最殘忍的話。
她看見男人深沈好看的眼眸裏有什麽片片碎裂，再然後，他英俊淡漠的臉上，像是鍍上了一層寒冰。
“乖，拿掉它，我們以後會有很多個孩子的，斕曦。”男人忽然俯下身，在她額頭上輕輕一吻。
男人的吻，從額頭，到鼻尖，最後落在她的唇上，繾綣而纏綿。
他的面目線條緊繃著，聲音卻溫柔到了極致，一瞬間的反差，幾乎讓顧斕曦毛骨悚然。
等她再看薄東堯的時候，發現薄東堯也看著自己，眼神不再像最開始那樣冰冷，反而帶著溫柔繾綣，甚至有病態的偏執。
下一刻，手起刀落。
全身麻痹的好處就在於，不論這個過程有多痛苦或是漫長，顧斕曦的身體都感覺不到任何痛苦。可她卻仿佛能感覺到那個孩子從身體裏被拿出去，那種空蕩蕩的感覺，瞬間在全身蔓延開來。
等昏昏沈沈的顧斕曦再度轉醒時，她還躺在手術臺上，一睜開眼，就看見了薄東堯手上的鮮紅。
眼眶酸脹得發痛，淚水無聲劃過眼角，她明明不想哭的，卻根本抑制不住。
“薄東堯，結束了麽？”她看著他，臉上淚痕未幹，巴掌大小的臉上一片蒼白。
男人換了手套，走到她身邊，似乎是準備將她抱起來。
手術結束之後，薄東堯對顧斕曦的態度，不再像最開始那樣疏離，動作裏，甚至還帶著一絲小心翼翼。
“別碰我……”眼看著薄東堯的手即將觸碰到自己的身體，顧斕曦眉心一擰，幾乎是下意識地說道。
男人似乎早就料到她的抗拒，卻並沒有停下手裏的動作。
“薄東堯，我有話想告訴你，”顧斕曦的眼睛分明還在流淚，蒼白幹裂的唇卻微微揚起，“這個孩子，是你的，你信也好不信也罷，那天晚上跟我在一起的人是你，宋彥只是最後湊巧跟我一起離開房間。”
“薄東堯，我們之間再也沒有可能了。”
“是你，親手殺了我們的孩子。”
“我有凝血障礙……”
她有凝血障礙，也許下一刻，就會死在這個手術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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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儀器即將探入身體的那一刻，顧斕曦突然睜開了眼睛。
頭頂是刺目的燈光，晃得她眼睛有些睜不開，等她看終於看清楚了周圍的環境，不安和恐懼湧上心頭。
“你們在做什麽……”
她開口，聲音已經有些顫抖。
眼前穿著無菌服的醫生手中拿著明晃晃的手術刀，仿佛隨時都會刺入她的身體。
“薄東堯！”她下意識地，脫口而出就是他的名字。
下一秒，男人的臉就出現在了她的眼前，幻覺一般的。
“薄東堯！”看見男人淡漠俊美的臉孔，顧斕曦整個人都放松了下來，“我為什麽會在這裏？”
沒有得到薄東堯的回應，顧斕曦並沒有放棄，“你是來帶我回家的，是不是？”
一室的寂靜，靜得顧斕曦只能聽見金屬碰撞的聲音，還有自己越來越劇烈的心跳聲。
“斕曦，拿掉這個孩子，我帶你回家。”
男人低沈的聲音響起，看似平靜無波，卻透著刺骨的冷。
她擡眼，對上薄東堯深邃的雙眸，頓時，心涼了半截。
“薄……東堯……”她發白的唇顫抖著，發出破碎的聲音，“你什麽意思？今天是你把我麻醉了帶到手術室裏來，你要親手流掉我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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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記得薄東堯雙目猩紅地掐著她的脖子，讓她打掉肚子裏的孩子。
她記得薄東堯說，絕不會讓她肚子裏不屬於他的那個孩子，留下來。
可她偏偏記不起來，自己是怎麽被帶到醫院裏來的。
“薄院長，顧小姐情緒不太穩定，現在並不適合……”主刀醫生的聲音有些發顫，說話時有些不忍地看向手術臺上的顧斕曦，卻始終不敢去看薄東堯。
主刀醫生手裏還拿著手術刀，卻遲遲不敢動手。
顧斕曦是薄東堯的未婚妻，A市人盡皆知薄家和顧家的聯姻，不過前一陣子，兩個人的關系似乎十分疏遠，甚至還有傳聞說，薄東堯已經和顧斕曦分手了。
再聯想起今天的情形，薄東堯要親手在手術臺上流掉顧斕曦的孩子，似乎一切，就說得通了。
顧斕曦懷孕了，而她肚子裏的孩子，並不是薄東堯的。
薄東堯淡漠的視線掠過主刀醫生顫抖的雙手，“做不到就出去。”
說完，主刀醫生手裏一空，手術刀已經被薄東堯抽走了。
“薄東堯，你瘋了是不是！”顧斕曦美目泛紅，死死盯著薄東堯的眼睛，她想在裏面，看到哪怕一點點的情緒波動。
因為只要他還有情緒，哪怕是生氣，都代表薄東堯還有理智。
可現如今，他的眼裏，什麽都沒有。
“這個孩子不是宋彥的，你到底要我說幾次才會相信！”
此時此刻，顧斕曦說話時已經顧不得身邊還有別人，只想阻止薄東堯進一步的動作。
更何況像薄東堯這樣做事滴水不漏的男人，既然是他找過來的人，一定是他的心腹，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她也不需要顧忌所謂的“醜聞”外揚。
聽到她的聲音，薄東堯手上的動作終於頓了頓。
下一瞬，男人涼薄的唇勾起淺淺的弧度，更像是自嘲，“那你是在告訴我，它是我的。”
顧斕曦臉色一變，透著平光眼睛，她仿佛能看見男人眼底的瘋狂，還有痛苦。
她死死咬住下唇，整個人就像是溺水了一般，連呼吸也變得困難。
他認定了，這個孩子是宋彥的，無論她怎麽解釋，他都不會相信。
就算她現在真的告訴薄東堯，這個孩子是他的，他也不會信她。
更何況，她已經厭倦了解釋，就這樣，讓薄東堯拿掉她和他的孩子吧，拿掉她和他之間唯一的牽掛。
只有這樣，她才能毫無牽掛地離開他。
“你說的對薄東堯，這個孩子不是你的，你把它拿掉吧。而且這輩子，我寧願死，也不會懷上你的孩子。”
顧斕曦擡眸，認認真真地看薄東堯的眼睛，一字一句說。
最平靜的語氣，最殘忍的話。
她看見男人深沈好看的眼眸裏有什麽片片碎裂，再然後，他英俊淡漠的臉上，像是鍍上了一層寒冰。
“乖，拿掉它，我們以後會有很多個孩子的，斕曦。”男人忽然俯下身，在她額頭上輕輕一吻。
男人的吻，從額頭，到鼻尖，最後落在她的唇上，繾綣而纏綿。
他的面目線條緊繃著，聲音卻溫柔到了極致，一瞬間的反差，幾乎讓顧斕曦毛骨悚然。
等她再看薄東堯的時候，發現薄東堯也看著自己，眼神不再像最開始那樣冰冷，反而帶著溫柔繾綣，甚至有病態的偏執。
下一刻，手起刀落。
全身麻痹的好處就在於，不論這個過程有多痛苦或是漫長，顧斕曦的身體都感覺不到任何痛苦。可她卻仿佛能感覺到那個孩子從身體裏被拿出去，那種空蕩蕩的感覺，瞬間在全身蔓延開來。
等昏昏沈沈的顧斕曦再度轉醒時，她還躺在手術臺上，一睜開眼，就看見了薄東堯手上的鮮紅。
眼眶酸脹得發痛，淚水無聲劃過眼角，她明明不想哭的，卻根本抑制不住。
“薄東堯，結束了麽？”她看著他，臉上淚痕未幹，巴掌大小的臉上一片蒼白。
男人換了手套，走到她身邊，似乎是準備將她抱起來。
手術結束之後，薄東堯對顧斕曦的態度，不再像最開始那樣疏離，動作裏，甚至還帶著一絲小心翼翼。
“別碰我……”眼看著薄東堯的手即將觸碰到自己的身體，顧斕曦眉心一擰，幾乎是下意識地說道。
男人似乎早就料到她的抗拒，卻並沒有停下手裏的動作。
“薄東堯，我有話想告訴你，”顧斕曦的眼睛分明還在流淚，蒼白幹裂的唇卻微微揚起，“這個孩子，是你的，你信也好不信也罷，那天晚上跟我在一起的人是你，宋彥只是最後湊巧跟我一起離開房間。”
“薄東堯，我們之間再也沒有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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